歐陽鋒萬裡迢迢自西域趕來,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於是就直接提出與黃藥師交換九陰真經。
黃藥師回過頭來,冷冷地問道:“所以這就是你來桃花島的來意嗎?”
歐陽鋒見此就以為黃藥師不滿意自己的條件,於是接著說道:“我知道九陰真經珍貴異常,只是這通犀地龍丸實在無法與之相提並論,黃兄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但凡我能做到的,無不照辦。”
“我就說歐陽兄不會輕易來我桃花島,這裘千仞想必也是你請來助陣的吧?若我不答應,你們是不是就要強搶了?”
歐陽鋒眉頭一皺,剛準備說話,就被裘千仞搶先說道:
“黃島主不要誤會,我只是歐陽兄請來見證兩家婚事的,並無其他意圖。”
歐陽鋒連忙驚訝地看向裘千仞,目光中帶著幾分質問:你這是什麽意思?之前說過的話不算數了?
可是裘千仞對此置若罔聞,還向歐陽鋒確認了一下,“對吧,歐陽兄?”
眼見裘千仞這個態度,歐陽鋒心知已經無法挽回,於是就點點頭道:“不錯!這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還望黃兄成全。”
然後心裡開始盤算起自己要是爭奪的話,有幾分勝算:首先裘千仞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桃花島的主要力量有黃藥師、楊晨還有黃蓉,而自己有克兒,還有蛇仆和數量龐大的蛇群。
若是就在這裡動手,己方勝算很大,可一旦桃花島眾人進入迷陣之中,自己這些蛇就派不上用場了,到時候也不過是雙方打平的局面。
“打還是打不了,先談吧!”歐陽鋒暗自說道。
不想黃藥師斷然拒絕道:“不行,這九陰真經乃是拙荊嘔心瀝血所書,豈能輕易予人?”
歐陽鋒忙道:“黃兄放心,我不要經書,只要能看一看就好,必然不會損壞尊夫人的遺物。只要黃兄能夠答應,我白駝山莊的武功都能作為交換。”
黃藥師拂袖道:“不行就是不行,歐陽兄不必再提。再者歐陽兄家學淵源,武功卓絕,自己的武功也不遜色九陰真經,又何必執著於此呢?”
歐陽鋒搖搖頭,然後長歎一口氣,“當初王重陽王真人於華山絕頂擊敗我們四人,奪下天下第一的寶座,九陰真經至此落到全真教。
雖然王真人已死,但他的師弟周伯通卻還活著,十幾年前他的武功還不如我等,不過這些年他研究真經上的武功,如今恐怕已經勝過我們不少。
明年歲盡,又是華山論劍之期,到時我們四人恐怕又是上華山自取其辱,全真教當興啊!你我四人辛勤一世,到頭來總還是棋差一著。”
聽歐陽鋒大加讚賞周伯通,黃藥師臉上流露出幾分不屑。畢竟歐陽鋒不知道他推崇的周伯通,被他關在桃花島十幾年。
歐陽鋒雖然表現的有些頹然,可是卻始終觀察著黃藥師的神情,見黃藥師生出幾分傲然之色,知道可能有什麽隱情。
就試探道:“黃兄似乎有不同看法?”
黃藥師道:“當初王重陽得經時有言,不準全真教門下弟子練習九陰真經的功夫,周伯通想來也不會違背他師兄的命令。況且經書是死的,武功是活的,那周伯通就算真會真經,我也未必輸他。”
歐陽鋒卻搖搖頭,“那周伯通號稱老頑童,他會不會遵守他師兄的命令尚未可知。那真經就在手中,我不信他不看,要是黃兄你,你會不看?”
黃藥師沉默了一下,因為他從梅超風那裡取回九陰真經後,
也拿出來看了好多次,他不禁想到:若是周伯通的話,應該也會看的吧! 見黃藥師沉默,歐陽鋒知道他被自己說中了,於是就準備加把力。
他正色道:“黃兄,你的功夫兄弟素來欽服,但你說能勝過老頑童,兄弟卻是疑信參半,你可別小覷了他。”
以黃藥師之智,怎麽能不知道對方故意以言語相激,只是他心高氣傲,卻也按不下這一口氣,就說道:“那老頑童就在桃花島上,已被我囚禁了一十五年。”
此言一出,歐陽鋒立刻吃了一驚,他當然知道以黃藥師的心性不會說謊,可他還是哈哈大笑,說道:“黃兄好會說笑話!”
黃藥師反問道:“我會說笑?”
“他在哪裡?”歐陽鋒問道。
“不知。”黃藥師搖搖頭,“剛才他還在我面前,不過聽到你的聲音之後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桃林哪處。”
“那九陰真經?”歐陽鋒忙問道。
“自然在他身上。”黃藥師回答道。
他卻是沒有說周伯通已經將手中的經書毀了。
因為經歐陽鋒剛才這麽一說,他才醒悟過來,周伯通雖然毀了經書,可是書中內容一定被他記下來了。
歐陽鋒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黃兄不願分享九陰真經,原來兩卷經書都在桃花島中,看來明年的華山論劍黃兄要奪得魁首了。”
黃藥師卻搖頭說道:“非也,周伯通性子剛烈,我困了他十幾年,他都不願交出經書。看來我是拿不到全本九陰真經了。況且我也不是要練真經上的武功,而是要將經書拿到拙荊墳前祭奠。”
聽到黃藥師這樣說,歐陽鋒瞬間來了興趣,“黃兄,不然這樣如何?我現在去找周伯通,擒住他後讓他交出真經,你只要給個方便,事成之後周伯通那半卷經書也給黃兄抄錄一份。”
“這……”黃藥師面露難色,似是有些猶豫。
歐陽鋒見此就繼續說道:“這通犀地龍丸算是我的誠意,無論此事成與不成,都不用黃兄歸還。”
黃藥師就接過裝著通犀地龍丸的盒子,“好,那就照歐陽兄所說。”
“多謝黃兄。”歐陽鋒雙手抱拳謝道。
“不過,這些……”黃藥師指著蛇陣欲言又止。
歐陽鋒忙說道:“黃兄放心,我會讓他們留在外面,不會壞了桃花島的清淨。”
然後轉向歐陽克,“克兒,你跟著我進去。”
裘千仞突然厚著臉皮道:“歐陽兄,我也可以幫你。”
歐陽鋒看了裘千仞一眼,隻覺得他臉皮太厚,之前不願冒一點風險,枉顧兩人的約定。見自己談好了,又想分上一杯羹。
只不過若是有裘千仞在的話,自己倒是也不用害怕黃藥師事後反悔,對自己出手。所以他隻得強忍厭惡地說道:“求之不得,若是有裘老弟相助,那我的把握就更大了。”
“好說,好說。”
黃藥師將玉簫在衣領中一插,對著三人說道:“三位,隨我進去吧!”然後帶著楊晨黃蓉兩人走進桃林。
歐陽鋒笑著道:“黃兄先請!”說完跟在黃藥師後面,歐陽克和裘千仞也緊隨其後。
黃藥師並沒有帶著三人去自己的住處,而是徑直來到了周伯通住的岩洞之外。
“這裡就是這些年以來周伯通藏身的地方,因為我與他有過約定,只要他不出洞,我就不殺他。”
歐陽鋒在洞外往裡面看了一眼,見其中空無一人,就說道:“裡面好像沒人。”
黃藥師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周伯通哪裡來的自信,他今早來找我了,結果被歐陽兄嚇走了。此時他應該在桃林中迷路,所以還未回來。”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他?”裘千仞問道。
黃藥師道:“當然,你們也可以去找他,我也會命人去林中尋他的。”
歐陽鋒笑著道:“黃兄的五行奇門之術,天下無雙,我們若是離開太遠恐怕也要迷路,那我們就在這附近等著周伯通回來吧!當然,若是黃兄找到了周伯通,也請通知我們。”
“行。”黃藥師點點頭,說完就離開了此處,楊晨二人自然也跟在後面。
等三人走遠,歐陽克才不解地問道:“叔父,我們為什麽要來此處,這不是被黃老邪給困住了嗎?”
歐陽鋒卻罵道:“糊塗,我們進來時要費些功夫,想要離開時不是很簡單嗎?哪裡是被困住了?況且我們若是不進來,又怎麽有機會碰到周伯通?”
說完歐陽克,歐陽鋒又將目光投向裘千仞,然後興師問罪道:“裘老弟,你今天所做的可是與之前答應的不一樣。”
裘千仞苦笑一聲,“歐陽兄,我這也是無奈之舉,那小子武功有點高,我不一定能拿得下他。這裡又是黃老邪的盤,我們若是貿然動手可不明智啊!”
“哼!”裘千仞說道有些道理,況且現在他還有些作用,所以歐陽鋒只能來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歐陽兄莫怪!”
……
“爹爹,你為什麽要將他們留下來?”在返回積翠亭的路上,黃蓉問道。
黃藥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問楊晨,“小子,你說呢?”
楊晨輕輕一笑,然後說道:“嶽丈大人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黃蓉撇了撇嘴,道:“我當然知道我爹有他的用意。”
她沒聽出不對,黃藥師卻是聽了出來,他不滿地說道:“我可還不是你嶽父,別胡亂套近乎。”
楊晨無奈道:“好吧,那叫您黃叔父行吧。”
見黃藥師點點頭,楊晨才繼續說道:“黃叔父之所以讓西毒他們進入桃花島,就是想讓他們從周伯通手中得到九陰真經,這樣既能不費力氣地得到真經,又讓歐陽鋒欠了自己一個人情,甚至也不必得罪全真教太深,實乃一舉三得的好決定。”
說完,楊晨見黃藥師的臉色有些變化,於是趕緊找補道:“當然,以叔父的武功,也不必在乎全真教的看法。”
聽了這話,黃藥師這才神色稍霽,“不錯!”
誰知楊晨卻說道:“黃叔父的法子已是極好,不過我還有一個更好的法子。”
“什麽?”黃藥師父女同時問道。
楊晨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不急不緩地問道:“聽歐陽鋒的說法,明年歲末就是第二次華山論劍之時?”
“不錯,你想問什麽?”
“不知對於叔父來說,誰會是華山論劍奪魁的最大阻礙?”楊晨接著問道。
黃藥師知道楊晨和自己女兒兩情相悅,再加上楊晨年輕有為,已經決定將女兒嫁給他。
所以他在楊晨面前也不遮掩,直接就說道:
“自然是五絕,不過王重陽已死,也就只剩下四人,北丐洪七公、南帝段智興,還有就是西毒歐陽鋒。
二十幾年前,我們四人不分伯仲,這些年我精研武功,自己進步良多,已經不遜色於當日王重陽。可是他們三人也非原地踏步,故而我也沒有把握能在明年勝過他們。”
“那若是能夠為叔父除掉一個日後的對手, 叔父可願意嗎?”楊晨問道。
黃藥師不是傻子,相反他是絕頂聰明。楊晨一說這話,他就明白過來,“你要殺歐陽鋒?”
楊晨直接說道:“準確來說,是我想殺他,不知叔父願不願意幫忙?”
黃藥師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憑什麽殺他?”
“若是我一個人的話,自然沒有把握殺他,再加上他有裘千仞相助,更是難上加難。可叔父若是願意幫忙,再加上周伯通,我們三個人聯手就足夠了。”
“周伯通,他要是願意幫忙的話,那確實夠了。”黃藥師頓了頓,轉而問道,“可我為什麽要幫你?”
“因為我們是未來的翁婿!”楊晨自然不會這麽回答,這樣不但不能說服黃藥師,反而會讓他看輕自己。
“叔父不願幫忙,是因為想要借助歐陽鋒拿到九陰真經?”
雖然是個問句,可是楊晨的語氣肯定,黃藥師也是輕輕地點點頭。
“叔父放心,只要能你答應相助殺,九陰真經的上半卷,自會到叔父手中。”
“你能說服周伯通?”黃藥師奇道。
楊晨淡淡一笑,“用不著說服周伯通,畢竟,九陰真經也不是只有他才會。”
黃藥師此時已經有些震驚,“你什麽意思,莫非你也有?”
面對黃藥師期待的目光,楊晨輕輕地點了點頭。
“之前我和周伯通在岩洞中結拜為兄弟,他還教了我一門先天功,可我知道,那不是先天功,而是九陰真經的上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