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冠英將那名段姓指揮使帶到楊晨面前,那人就直接跪倒在地求饒。
“英雄饒命,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楊晨搖搖手道:“錢財就不必了,你可以走了。”
這人聽後喜不自勝,連連拜謝道:“多謝英雄饒命,在下終生不忘。”然後爬起身來,就朝著岸邊走去。
楊晨似是不經意地問道:“聽說你姓段?”
這指揮使不知道楊晨有什麽用意,隻老老實實地回答:“在下段天德,添為指揮使,日後各位若去京師耍子,小將自當盡心招待……”
陸冠英不屑道:“我們若是去了京師,豈不是羊入虎口,任你報復了?”
指揮使訕笑地說了一句,“怎麽會呢?”然後就灰溜溜地準備走。
誰知郭靖聽了“段天德”三字,耳中嗡的一震,然後就語氣顫抖地叫住了他,“你……你叫段天德?”
段天德道:“正是,小英雄有何見教?”
郭靖道:“十八年前,你可是在臨安當武官麽?”段天德回答:“是啊,小英雄怎麽知道?”
郭靖向段天德從上瞧到下,又從下瞧到上,始終一言不發,段天德只是陪笑。
江南七怪也齊聲笑了起來,柯鎮惡道:“好你個段天德,我們找你花了那麽多心思,誰知今日竟在這裡遇上了你!”
陸乘風一臉疑惑,於是就問道:“柯大俠,這是怎麽回事,這狗官還有你們有什麽恩怨嗎?”
柯鎮惡點點頭,“確實有過一段恩怨,陸莊主可否將這人交於我們兄弟?”
“自然可以。”陸乘風點頭道。
柯鎮惡對著郭靖道:“靖兒,這是你的殺父仇人,就由你來審他吧!”
“是,大師父。”郭靖面色冷峻地點點頭,然後一把將段天德踹倒在地,並厲聲喝道:
“狗官,你還記得十八年牛家村的郭嘯天嗎?”
“郭…郭嘯天,你是什麽人?”
段天德一聽到郭嘯天的名字,就被嚇得魂飛天外。環視一周,見到韓寶駒矮矮胖胖的身材,更是驚上加驚,直接將褲襠給打濕了。
十八年前,他帶了郭靖的母親李萍一路逃向北方,江南七怪在後追趕。在旅店的門縫之中,他曾偷瞧過韓寶駒幾眼,這矮胖怪異的身材最是難忘。他這才明白,自己是落到當年的仇家手中了。
段天德將求助的眼光投向楊晨,“英雄,不是說要放了我嗎?”
楊晨冷冷地說道:“你可能不知道,當初你命人追殺郭楊兩家,那楊鐵心是我親叔叔。你若是想少受點罪,那我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否則你死都不能好死。”
段天德到了這個地步,哪裡還敢有所隱瞞,隻盼隻想著推委罪責,便對這郭靖說道:“你老太爺郭義士不幸喪命,雖跟小的有一點兒乾系,不過……不過小的是受了上命差遣,身不由己。”
郭靖厲喝道:“誰差遣的你了?誰派你來害我爹爹,快說。”段天德忙道:“是大金國的六太子完顏洪烈。”
段天德隻盼多拉一個人落水,把自己的罪名減輕些。於是將當日完顏洪烈看中了楊鐵心的妻子包氏,與宋朝官府串通,命官兵到牛家村去殺害楊郭二人,又假裝見義勇為救下包惜弱,以及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詳詳細細、原原本本地都說了一遍。
說了,說罷雙膝跪地,向郭靖道:“郭英雄,郭大人,這事實在不能怪小的。當年見到你老太爺威風凜凜,
相貌堂堂,原是決意要手下留情,還想跟他交個朋友,只不過……只不過……小人是個小官兒,自己實在做不了主,空有愛慕之心,好生之德……小人名叫段天德,這上天有好生之德的道理,小人自幼兒就明白的……” 可就任他如何說,郭靖始終面色鐵青,絲毫不為其言語所動,這才癱倒在地。
口中喃喃道:“害死郭楊兩位義士的人不是我,是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我只是一個螻蟻般的人物,錯不在我啊!”
“聒噪!”楊晨淡淡地說了一聲,然後一掌拍在了段天德的後腦杓,讓他直接栽倒在地。
“楊兄?”郭靖疑惑地看向楊晨。
楊晨回答道:“聽他費什麽話。我們找到段天德了,還需盡快將他帶回牛家村,告知我二叔,並殺他以祭拜你父親的在天之靈。”
柯鎮惡也是點點頭,讚同楊晨地意見,“不錯,靖兒,楊兄弟說的不錯,我們還是將這狗官帶回牛家村為好。”
“好。”郭靖自然不會有異議,不過他歎了一口氣的,“可惜楊康不在此處,否則他應該就不會繼續認賊作父了。”
柯鎮惡冷哼一聲, “我看那小子心術不正,就算知道這真相恐怕也不會放棄金國的榮華富貴。”
“大哥!”朱聰拉了柯鎮惡一眼,然後對著楊晨道:“楊兄弟,我大哥不是這個意思。”
經朱聰提醒,柯鎮惡這才察覺失言,畢竟楊晨可是楊康的嫡親堂兄弟。
倒是楊晨不太在意,“無妨。”
柯鎮惡又補充道:“楊兄弟才是真正的楊將軍的後人,與楊康那小子可不一樣。”他話裡提起的楊將軍自然就是楊再興。
郭靖此時已經拿出繩索將段天德綁了起來,江南七怪也準備離開。
於是楊晨對陸乘風說道:“陸莊主,這是我家叔父的仇人,我們得盡早送他去臨安,就不多叨擾了。”
陸乘風笑著說道:“楊兄弟有事就去忙吧!對了,我這有些禮物,送給楊兄弟防身用。”
說罷,就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思慮了一番後,將它直接交到了楊晨手中,“我也別無他長,昔日蒙恩師授得一些醫藥道理,後來就花了一點功夫配置了這些九花玉露丸,這是桃花島的獨門丹藥。楊兄弟服之,有傷可以治傷,無傷也有延年益壽之功效。”
楊晨忙推辭道:“我怎麽能收陸莊主如此珍貴的丹藥?”
陸乘風卻堅決要送,楊晨推辭不了,就隻好收下。
就在離開前,楊晨又對陸乘風囑咐道:“這彭連虎和靈智上人,都是完顏洪烈招攬的邪派人士,最好還是殺了。當然若是陸莊主不願殺人,也可將他們廢去武功,囚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