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青城山,山頭雲煙繚繞,風景優美。沈葉榭一身白袍,年齡約莫四十五,面容清臒,俊朗非凡。他正與二十三歲的徒弟萬開葉在山間練劍,互相切磋劍法。
“師父,您覺得我的劍法進步如何?”萬開葉問道。
沈葉榭微微一笑:“進步很快,但要記住,劍法練習的目的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修心養性。學習劍法,就要學會心靜,不聽外物之聲。”
萬開葉點點頭,表示明白。兩人繼續鬥劍,在山林間來回穿梭,劍光閃爍,氣勢逼人。
忽然,沈葉榭一招“花前月下”向萬開葉發起攻擊,劍法猶如千軍萬馬,強大無比。但是萬開葉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更加鎮定自若,以“彎腰折腿”回應對手,巧妙化解了這一招必殺之勢。
看到徒弟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沈葉榭微笑著說道:“徒弟,不錯,劍法練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易。接下來的修行,更多需要的是天賦和毅力。”
萬開葉點頭稱是:“師父教誨,弟子謹記在心。”
正當兩人收劍準備返回山門之時,草叢中突然冒出了一個黑影,森森劍氣撲面而來。兩人立刻拔劍相對,但這個身手矯健的勁敵使得他們不敢有半分大意。
“你……是何人?”沈葉榭問道。
黑影緩緩走了過來,露出了一張俊朗英偉的臉,年齡不超過三十歲,卻獨具一份霸氣。他低聲說道:“在下是江湖上人稱‘劍魔’的許太歲!我闖進來是來向劍聖請教探討劍法之道。”
沈葉榭微微一笑:“劍聖這虛名,不敢當,若要討教,那我定當奉陪。”
“好!”許太歲朗聲喊道,三人踏上山路,往山頂行去,一片鋒芒無盡的劍芒翻湧在四周。
到了青城山山頂,白芷瀑布在眼前飛流直下,發出水衝石響。徒弟萬開葉在旁邊仔細觀察,而師父沈葉榭則在一旁與劍魔許太歲比劍決鬥。
沈葉榭的劍法猶如花前月下一般輕盈靈動,每一招都化繁為簡。而許太歲則使出八丈開龍劍訣,一招一式中透露出濃鬱的氣勢與力量。兩人的招式交錯,落點毫不重複,場面十分驚險。
在比劍過程中,許太歲一聲怒吼,使出“噬龍黑劍”,刹那間,手中長劍發出一團猶如黑色火焰般的勁氣,而沈葉榭的劍光也在瞬間變得狂暴,勢不可擋。
在白芷瀑布旁,兩人的廝殺到了白熱化的境地,許太歲和沈葉榭均拆了千余招,氣息俱疲。最終,經過兩人的激烈拚鬥,沈葉榭施展出一招突如其來的剪水扶蘇劍,雙方同時中劍落下,兩人都踉蹌了幾步。
“這場比劍雖然打得驚心動魄,但最終我們仍是徒手平局,形同老死不相往來。”許太歲緩緩收劍,微笑著說道。
“是啊,此次比劍不過是一次切磋,大家一起前往下面,看看這座瀑布的美麗吧。”沈葉榭也笑著回答。
白芷瀑布以水中散發出的白芷香而得名。
許太歲、沈葉榭和萬開葉三人來到瀑布前,仔細觀察著瀑布的外觀。
“看這瀑布,水花四濺,仿佛一首蘊含著無限力量的音律。”許太歲忍不住感慨道。
“柔情似水的瀑布,給人以無限遐想。”沈葉榭也對此處百感交集。
萬開葉則雙眸放光,口中念念有詞:“瀑布中間有一株白芷,我聽祖師爺說,那是一味極為珍貴的天材地寶,可惜我和師父一直沒有找到它的下落。”
此話一出,沈葉榭心中一顫,連忙咳嗽了幾聲,示意不要再說了。許太歲看到了這一切,心知肚明,便說道:“這白芷我聽過,青城山白芷瀑布的白芷和普通白芷不一樣,它叫水白芷,是一種靈丹妙藥。”
沈葉榭聞言,也不做什麽掩飾,萬開葉也微微點頭,問道:“那水白芷能治什麽病?”
許太歲說道:“這水白芷,與普通白芷不一樣、能解百毒,增強內力修為、顏色形狀也獨特。”他的話語平靜中透著濃厚的自信,讓人不禁側目。
正當三人在瀑布旁邊聊得起勁時,突然間竹林中出現了一隻錦雞。這錦雞,樣子奇特,絕不是尋常的鳥類。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五顏六色,變化萬千。它的羽毛會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讓人不禁傾注。這模樣甚是好看,沈葉榭和許太歲紛紛追了上去,只有萬開葉一個人站在原地。
萬開葉看著他們追著錦雞跑,心裡嘀咕著:“這兩個長輩也太不穩重了吧,還去追一隻雞。”可是,當他看到這隻錦雞越來越靠近瀑布時,他突然感到一種危機的氣息。
他想快點追上去阻止他們,但是他發現自己始終無法追上來。就在沈葉榭和許太歲即將追到錦雞的時候,錦雞突然爬上了一根石柱上,接著整個瀑布開始顫抖,竹林中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沈葉榭拔出他的劍,突然刺向錦雞,但錦雞一個閃躲,消失不見了。在瀑布風聲中,刺耳的聲音越來越響,許太歲茫然無助,感覺有什麽東西即將出現。萬開葉也驚慌失措地跑到了兩人身邊。
只聽轟隆一聲響,瀑布水花四濺,一個滿頭白發的人出現在三人面前。他身材矮小,衣裳破爛,面部腐爛,早已看不出人的模樣,只有一雙明目清澈的眼睛。兩隻手各拴著一條鐵鏈和一把長鐮刀。
沈葉榭、許太歲和萬開葉被嚇得後退數步。那滿頭白發的人突然幾步一躍,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你們是誰?”他望著三人,口氣陰森,“敢闖入我的地盤,是來送死的嗎?”
沈葉榭等人一臉茫然,不知該如何回答。那個滿頭白發的人看著他們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既然不知道來意,那就給我陪葬吧!”他用鐵鏈掄起那把長鐮刀,向三人猛撲過去。
沈葉榭等人心中驚恐,但他們也不是等閑之輩。
身手矯健的沈葉榭舞動著長劍,抵擋了長鐮攻擊,迎著白發人冷酷的目光,他使出了“花前月下”,但依然被白發人出手的長鐮輕松化解。不等他喘過氣來,白發人又一把將萬開葉推開,眼看著對手一劍劈下,沈葉榭急忙後退,避開了致命攻擊。
許太歲見狀,也拔劍出鞘,使出他的八丈開龍訣,與白發人激鬥。兩人齊心協力,竭盡全力卻依然無法將白發人製服。他的長鐮速度極快,每一招每一式都致命無比,幾個輪回後,兩人有點招架不住了。
沈葉榭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極度消耗,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他猛地一側身,使用了他拿手的“九度凌空劍法”,終於逼迫白發人稍有松懈,趁勢猛攻一劍刺向對方的心臟,但令人驚訝的是,白發人輕松地避過了他的攻擊。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沈葉榭深知自己何其渺小,但他沒有放棄,反而更加堅韌地挺身而出。他再次攻擊白發人,用盡全力擺脫他的束縛,卻依然不敵對手的長鐮,身上多處被劈砍,鮮血直流。
萬開葉焦急地看著沈葉榭受傷的樣子,心裡充滿了痛苦和無助。他想過去救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於是,他喊道:“師父您退下休息,我來對付這個老怪物。”
萬開葉拔出自己的劍,準備使用萬家的“霹靂刀”劍法。他並不在意使用劍而不是刀,因為他知道這一劍將會充滿力量。然後,他向白發人直劈。
許太歲也使出了自己的八劍齊影,向白發人直刺而去。但是白發人卻擁有超凡脫俗的內力修為,使得他手中的長鐮也異常的厲害。
兩人不斷地發動攻擊,但都未能擊敗白發人。萬開葉開始感到焦慮,不知道該怎麽辦才能打敗他。
就在這時,沈葉榭走了過來。他臉色蒼白,雖然腹部鮮血直流,但神色堅定地說道:“這白發人絕不能讓他逃走。”
白發人聽後仰天長笑:“不知天高地厚,青城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天靈子,你困了我五十多年了,今天我就殺出這青城山!”說完,他長鐮一甩,啪的一聲,將血鳳凰一刀擊中,隨即拿起血鳳凰,一口咬住它的脖子,咕嚕咕嚕地吸血。
萬開葉緊盯著面前的白發人,見他一邊嘴裡不停地咕噥著,一邊將手中的血色長鐮的刃插入鳳凰的心臟之中,忍不住問道:“師父,這老怪物是人是妖啊!”
這時,一個年邁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語:“是妖,是妖。”
萬開葉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留著胡子、身材高大威猛的壯漢,緊握著手中的長劍,眉頭緊皺,仿佛隨時準備出手防備這白發老人。
沈葉榭卻沒有絲毫驚慌,他盯著眼前這景象,滿臉冷漠,緩緩道:“不是妖,他應該是血祖長鐮鍾天象。”
萬開葉和許太歲都不明所以,沈葉榭看出了他們的疑惑,便解釋道:“血祖長鐮鍾天象是青城山祖師爺天靈子那一輩的魔頭,他以鐮刀作武器,修的是《天魔血鐮譜》,我也是聽師祖生前跟我說過,但這鍾天象為何出現在這青城山,我就真不解。”
萬開葉皺眉道:“祖師爺生前為何不鏟除了這血祖長鐮?”
沈葉榭揚了揚眉,說道:“據說血祖長鐮實力超群,祖師爺即便是有心鏟除,也未必能成功。同時,血祖長鐮也不是什麽導致江湖浩劫的魔頭,他只是個擁有不同信仰的武者。
一旁的壯漢突然開口:“原來是鍾天象這個魔頭啊!我還以為是那方妖魔鬼怪呢?”壯漢露出得意的笑容,顯然對鍾天象的身份極為了解。
沈葉榭向壯漢問道:“小友不知作何稱呼,又為何出現在我青城山?”壯漢看了看沈葉榭三人,說道:“沈劍聖客氣了,小輩嶺南五巡莊溫家人,溫茶水,特此來青城山拜見沈劍聖你的,怎料道童跟我說,你在白芷瀑布,所以我就尋來,剛好看到你們與這老妖怪打鬥。”
沈葉榭聽了,微微一笑,對壯漢說道:“多謝你的幫助,這位鍾天象是我青城山的家事,不必勞煩溫兄了。”
這時,鍾天象察覺到局面對他不利,神情有些惱怒。但隨即,他又露出了一絲冷笑,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身形一閃,似閃電一般,躍回了瀑布之中。
鍾天象已經跑了,並且還留下一隻血鳳凰。許太歲撿起血鳳凰,大罵道:“這麽好的東西,竟被這老妖怪糟蹋了。”汙言穢語不斷從嘴裡噴湧而出。
萬開葉和溫茶水見許太歲這傻傻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許太歲神情慌張地拿著手中的血鳳凰屍體,額頭上滿是汗水。萬開葉還調侃道:“許前輩,這血鳳凰可是補品啊,洗洗也是乾淨的。”
只有沈葉榭沒有笑,心事重重地看著瀑布。他不禁皺起了眉頭,事情似乎並沒有結束。他對溫茶水說道:“真是勞煩你了,溫兄。接下來,我們要繼續追蹤鍾天象的下落。”
聽到這裡,溫茶水卻掏出了一個小金瓶,遞給沈葉榭:“沈劍聖,這是我嶺南五巡莊的絕世佳釀——嶺南玉露,此去必定危險重重,若有不測,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沈葉榭本來計劃讓溫茶水一同前往,因為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而且五巡莊的毒術非常強悍,溫茶水如果在一旁提供幫助,可以提高勝算。但是溫茶水並不想前往,沈葉榭也不難勉強,隻好收了他的禮。
萬開葉見沈葉榭滿身是傷,心中一陣痛楚。他連忙上前阻止師父不要再入瀑布,“師父,您現在傷得很重,我們先回去養傷,等您痊愈之後再去收拾那老妖怪。”
沈葉榭咬牙切齒,一臉堅定地說道:“我不礙事,有溫兄的良藥,吃了就好多了。”
溫茶水也關切地詢問:“沈劍聖,我溫家的藥雖然好,但是也要休養,你的傷勢太重了,需要休養,不能再戰了。”
許太歲也勸說著,“先回去養傷吧!不急,這老妖怪,反正都在青城山。”
沈葉榭看著溫茶水和許太歲,內心十分感激,但是他卻斷然拒絕,“不用了,我已經沒事了。”
萬開葉看著他那樣受傷的身體,不禁心中一陣沉痛。溫茶水和許太歲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早已決定好,必須要讓沈葉榭回去養傷。
最終,在三人軟磨硬泡下,他答應先回去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