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巧去旁邊打電話去了,孤月寒見苑玲玉正在後院四處打量,於是走過去問道:“怎樣,玲玉姐,現在什麽打算?”
“啊?什麽什麽打算?”苑玲玉沒注意孤月寒什麽時候過來的,突然身後有個人說話,嚇了她一跳。
“孤少問的當然是,打不打算搬過來一起住啊。”
孤月寒還沒回話,雷天火倒先開口了。
“我......不是說要我考慮一段時間嗎?”苑玲玉艱難的抗拒著這房子的魅力。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哪知道這房子直接就裝好的,家具都齊備了,就差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了。”孤月寒兩手一攤道。
雷天火趁熱打鐵道:“就是,你看這這麽多房間,這麽大的房子,我們兩個老爺們兒忙活不過來啊。”
“那,可是丫丫上學在東江區,這裡坐車要半個多小時啊。這門口還沒個公交站,去公交站還要走個10分鍾。”苑玲玉又想起一事道。
“哦,那也簡單,你會開車嗎?”雷天火道。
“會倒是會,可是哪來的車啊。”苑玲玉道。
“我的車你拿去開啊。”雷天火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那不行,你那車太貴了,我好久沒開車了,再給你弄壞了,而且我是學校的老師,同事們都知道我的情況,突然開個寶馬,你讓我怎麽解釋。”苑玲玉連連擺手道。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同事管的還真多!就說中彩票了!”雷天火大大咧咧的道。
“這理由爛透了!”苑玲玉白了他一眼道。
哪知道她的這個白眼居然把在各種夜總會裡見過“大世面”的雷天火給電的外酥裡嫩,竟然呆住了!
“給丫丫轉學不就行了嗎?這很簡單,交給我好了。”這時候張巧巧剛好打完了電話,接過話道。
“張總您不知道,我是個小學老師,丫丫一直跟我在一個學校,這樣方便照顧她,她若是轉學,那......謝謝張總的好意了,也謝謝孤少和雷大哥,我們就還住在原來那裡挺好的。”苑玲玉說道。
丫丫如果轉學,她怎麽辦?不跟著一起轉學的話,她不放心,跟著一起轉,那就等於是換工作單位,太麻煩了。
張巧巧閱歷豐富,一眼就看出了苑玲玉的為難之處,笑著道:“不麻煩,安排個學生,一個電話的事情,你也好辦,西江區育英小學怎樣?也是市重點小學,我們家兒子當初就是在那上的,離這裡走著也就十幾分鍾。正好這學校校長是我哥的中學同學,安排個老師也是小事一樁。”
她亦如當年一樣熱心,當年他們幾個大學生可以因為一個剛認識的人的幾句話,冒著生命危險救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兒,時至今日,歲月沒有讓他們的愛心有絲毫改變,這也許就是當年逍遙子對他們另眼相看的原因。
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昨天晚上吃飯時,孤月寒就說過有關幫助苑玲玉母女的事情,當時王樹仁、張巧巧他們就覺得他對於初次相識之人太過信任。這不是什麽好事。紛紛囑咐他要學會堤防陌生人。可孤月寒認為這母女二人都是善良可信之人,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歹人也傷不了他。
幾人見他這麽說,也就沒在多勸,乾脆由著他,如果他看人準確,那自然好,若不然,吃點小虧對成長也有好處,反正就算這母女真是個騙子,有溫有才那個公安局長在也翻不起什麽大浪來。
“這.....我們母女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苑玲玉一時間感動的不知道怎麽感謝才好,
隻得雙手合十,一個勁的作揖。 她在被丈夫拋棄之後的冰冷無情的三年裡,嘗盡了世態炎涼,看遍了人間冷暖。
街坊鄰居背後的議論,辦公室裡其他的老師看她的眼神,不論是同情也好,嘲笑也罷,每天都刺激著她那顆敏感而脆弱的心。
最讓人心冷的就是她自己的娘家,除了她那個在家裡毫無存在感的媽媽,剩下的人,即便是她爸爸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嫌棄和厭惡,好似她這個被丈夫當眾拋棄了的女人,給家裡帶去了永遠也抹不掉的汙點一般。
直到這一刻,她那顆被歲月磨得死氣沉沉的心,才又活了過來。她這才發現這個世界很大,不只是她周圍那一巴掌的地方,只要走出去,到處都有陽光,遍地都是彩虹!
“這是幹什麽!玲玉姐,不要這樣,你想想,這還不都為了孩子嘛。”孤月寒見她不停的作揖,趕忙上前阻止。
“謝謝。”
苑玲玉直起身來,接過旁邊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抬頭一看,居然是雷天火,不由得有些羞澀。
身為過來人,這幾天她已經看懂了雷天火的心思,她也知道自己內心渴望一個美滿的家,丫丫也該有個爸爸,可是她還不能說服自己!
她有父母有孩子,她有太多顧慮,她再也不想聽見那些折磨的她心力交瘁的閑言碎語了,而且,她對這突然出現在他生命中的男人還不了解,這些都讓她望而卻步,所以只能裝不知道。
雷天火收回了紙巾,尷尬的撓了撓頭,只是眼裡不經意間流過一絲黯然。
他也有顧慮!
本來他是個北方漢子,向來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可是,他自卑了!幾年的殺手生涯,讓他的雙手沾滿鮮血。十三條人命啊!在殺手界這個數字簡直就是丟人現眼,可是面對善良的苑玲玉和可愛的丫丫,這十三條人命就變得無比沉重,就像是刻在他靈魂深處的十三道傷痕!
他雖然已經決定改過自新,可是他的過去畢竟不能說出來。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怎麽讓人安心跟著他?如果他把自己的過去說出來呢?那也許將徹底失去她們,還不如就這樣,也挺好,以後住在一起,還能跟一家人似的,已經足夠他滿足了。
“你把你現在的學校,和你的教師職稱,孩子的情況,都告訴我,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正好是暑假,時間都來得及,保證你開學就你換到新學校,到時候再把育英小學的校長約出來一起吃個飯就行了。”張巧巧道。
“那太謝謝您了。”苑玲玉仍覺受之有愧,可對方的語氣讓她無法拒絕。
“以後也不用叫張總,我不喜歡這稱呼,太死板了,我比你大,你叫我巧巧姐,我叫你玲玉,好不好。”張巧巧看似埋怨的說道。
“好……可是您怎麽會比我大?你看起來好像才三十出頭啊。”苑玲玉聞聽驚訝道。
“我今年三十?了哦,看不出來吧,嘻嘻。”張巧巧又露出了年輕時那般淘氣的表情。
要說女人就是奇怪,聊天的重點說變就變,明明前面還在說轉學校的事情,結果一句話的功夫就聊到年齡上去了。孤月寒在一邊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哪知道,如何讓自己的美麗戰勝年齡,這是女人一生的課題,幾乎沒有例外!
“啊!還真看不出來,我比你小5歲呢,居然看上去好像比你大五歲。有什麽秘訣嗎?”苑玲玉一臉羨慕的說道。
“一個是心態,你看我總當自己是小女生,年輕啊就是要從內而外!還有一個就是養生了,這個啊,你應該問他,你身邊就有一個大師。”張巧巧指著孤月寒道。
“啊!月寒,你懂美容護膚?對啊,你皮膚也不是一般的好!簡直跟嬰兒一樣,我早該想到。”苑玲玉恍然大悟。
“這個其實也不難,我回來給你弄幾幅中藥調理一下,保證你直接年輕十歲,巧巧姐也還有年輕的潛力哦!”
孤月寒看到換了話題之後,苑玲玉忽然變得開朗了不少,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若是換一個人應該會覺得孤月寒在開玩笑或者是吹牛,可是張巧巧知曉他的師承,自然對這番話深信不疑。
“真的?我還能更年輕啊?那我可不跟你客氣了,回來也給我弄點中藥,我要變的更年輕!讓樹仁徹底變成大叔!”
張巧巧攥住小拳頭向天空揮了揮。弄得幾人一陣無語,看來這位張總的心態還不是一般的年輕啊!
只有小丫頭覺得張巧巧的樣子很好玩,嘻嘻的笑著,也學著她的樣子揮了揮自己那更小一號的拳頭。
“這藥方男女通用的,到時候王哥他們都有份。”孤月寒還是很講義氣的。
“那這麽說我老雷也可以變年輕一些了?”雷天火一邊摸著自己嘴邊的胡子一邊道。
“可以,不過你潛力不大,到時候效果出不來,別怪我啊。”孤月寒打趣道。
雷天火是練武之人,確實效果比普通人差一些,因為他的身體裡淤積的代謝殘留,已經被內功淨化了很多。
“對呀,月寒既然你的藥方這麽厲害,乾脆做成保健品吧,一定能賺大錢,不過我和樹仁家裡都不是這行的,臨江市規模夠大的只有曹氏集團、元氏集團和明山集團涉足這個行業, 你可以找他們。”張巧巧道。
“曹氏集團就算了,元氏集團我不熟悉。你說的明山集團,他們董事長是不是叫陳明山?”孤月寒道。
“是啊,你怎麽.....”張巧巧本來正奇怪他如何知道此人,忽然想起來昨晚聊天的內容,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你認識人家女兒,嘻嘻,這就好辦了,加油,姐看好你。”
雷天火聽了這話,馬上對著師父擠眉弄眼,嘿嘿直笑。
苑玲玉也是抿嘴輕笑,她也已經知道那天火車上遇見的陳夢娟就是明山集團千金了,回想起她那清秀絕倫的張相,隻覺得兩個年輕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咳咳,那個,巧巧姐,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孤月寒看著幾人曖昧的眼光,輕咳幾聲以掩飾尷尬。
張巧巧見他不好意思了,便適可而止,接過話題道:“好啊,月寒你來臨江市還沒去過玄武湖吧?”
“是啊,可是咱們不是要去吃飯嗎?”孤月寒不知道張巧巧怎麽這會兒提起玄武湖。
“對啊,玄武湖有個顓頊樓,這名字一般,不過這飯店地段沒得說,飯菜口味也堪稱一絕,就在玄武湖畔,從樓上眺望整個玄武湖的美景,絕對是享受,飯店一般中午人都少,應該能有三層以上的包間。”張巧巧介紹道。
“那沒問題!哦,說好的這頓我請。”孤月寒認真道。
“好啦,給你請,我打個電話預定,咱們邊走邊打吧。”張巧巧笑著道。
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一行人就陸續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