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孫兒,喬宇杉,我那大小子的孩兒。”村長把那少年領到跟前,介紹道。
“那就是說到了這山腳下,關於仙谷的事情其實還是個傳說?只不過比外面傳的具體了一點而已。也就是說其實外面的傳說是從這傳出去的了?也許其實這仙谷根本不存在,就好像我看過的一些報道裡面說的,某個地方的人們的祖先可能有過一次大規模瘟疫之類的,然後後來不知道怎麽就挺過來了,然後傳到現在就變成神仙顯靈了,你們這裡情況是不是也類似這樣?是您們自己想象出來的?”溫有才摸著下巴,分析道。
想不到他這一番頗有道理的推論言語卻惹得那個叫喬宇杉的少年大為不滿!
“胡說!真有逍遙老仙的!我還見過呢!怎麽會是想象出來的!”
自己心中崇拜敬仰的老神仙,卻被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外鄉人幾句話便說成了謠傳杜撰了!直把喬宇衫急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溫有才見這少年如此激動,不覺有些詫異,聽他言語更是大為驚奇!但自小接受的教育依舊讓他實難相信這些神怪的傳說。只不過自己等幾人畢竟借宿人家,又是出門在外,沒必要一定在這事上分個對錯,所以他此時只是訕訕的笑了笑便不再言語。
一旁的張巧巧卻沒有這麽多的心思,聽了少年的話便興致勃勃的等著下文,可是這喬宇衫說了“見過老神仙”了之後便隻哼了一聲,就不再搭理他們了。弄的被勾起好奇心的她,無法得到答案,一顆心像是被貓抓的一樣,急切的難受。
“你親眼見過老神仙?那他長得什麽模樣?都有什麽神奇的地方?你怎麽斷定他是神仙的?小弟弟,你倒是快說啊!你這人怎麽把話說一半啊!真是急死姐姐了!”張巧巧終於耐不住的開了口。
“哼!你們不是不信嗎?不信我,我還說什麽?”喬宇杉收手抱在胸前,把後輩對著幾人,顯然依舊沒有消氣。
“哎呀!那是他們!你跟姐姐說,姐姐信!你到底怎麽遇見的老神仙,跟姐姐說說,姐姐想聽!”張巧巧轉到喬宇杉身前,微微欠身向前,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少年,溫言軟語的說道。
溫有才、王樹仁和吳貴田三人聽到張巧巧為了聽故事居然毫不猶豫的跟自己“劃清了界限”,不由得相視一眼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而喬宇杉那邊忽然被一個長得十分好看的姐姐靠的這麽近,直被那灼灼的目光烤的小臉通紅,心中哪還生的起一絲不忿?
他紅著臉下意識的將身子往後面躲了躲,這才開口道:“要說老神仙的事啊!還要從我出生那天說起,!我爹跟我說過,當年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村裡最好的大夫和接生婆都束手無策,要去城裡的大醫院根本來不及。一家人急的沒轍的時候,忽然我們家院子裡就多了個人!一個穿的好像古代人一樣的老道士!這老道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憑空出現在院子裡。他也沒說話,一步就進了屋子,看了我娘一眼,然後上去伸手在我娘身上點了幾下,老人動作很快,我爹他們想上去阻止,還沒來及動一下,就聽我娘的喊聲忽然小多了,結果一時遲疑就沒馬上衝進屋去。產婆但見老道一隻手懸在我娘的肚子上空,隔著空氣往下按了三下,就聽‘哇~~’的一聲,我就被生下來了!然後那老道又在我娘身上點了幾下,我娘就安靜的睡著了!老道遠遠的伸出兩跟手指,對著空氣一捏,我身上的臍帶就被捏斷了!”
“這時候產婆才反映過來,
馬上趴過去看了一下我娘,驚喜的說:‘不流血了!不流血了!血止住了!’這時候我爹他們在門外,聽的不明不白,著急的對屋裡喊著:‘嫂子,我媳婦怎樣了,怎麽沒動靜了!什麽不流血了?孩子生下來沒有?’產婆抱著我出了屋子,對我爹說:‘生了!生了!是個小子!你媳婦也好著呢,睡著了!這位老人家隻點了這麽兩下,衣服都沒粘到,這血就止住了,真神了!’我爹聽說母子平安,不禁大喜,從產婆手裡把我接過來抱了兩下才忽然想起,剛才進去的老道還沒出來,哪知道抬頭一看,卻發現老道已不知何時站在他面前了!我爹被驚得張著嘴說不出來話。這時候老道終於開口說話了!‘我知你意,你不必謝貧道,貧道只是路過,吾輩醫者治病救人皆為份內之事。’說罷便邁步要走。” 喬宇杉說著說著自己也來了興致,居然變換著嗓音學起不同人說話來了,學到那老人的時候,沉著嗓音,背著手,微昂著頭,扮的十足老成!只是那一張稚嫩的小臉卻是出賣了他,直把一旁的張巧巧逗得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打擾了他繼續講故事。
村長和王樹仁等人也都抿嘴微笑,繼續聽著喬宇杉如同說評書似得繼續道:“這時太爺爺忙拉住老道衣袖,說道:‘老神仙慢走,我知老神仙乃世外高人,不願受俗禮拘束,但這在老神仙看作是隨手而為的小事,在我家可是救命大恩,您老請受喬興國全家一拜,謝老神仙與我重孫兒和孫媳婦活命大恩!’說著太爺爺他們便拜了下去。卻見老神仙虛手一托,這滿院子20多人便沒一個能拜下去,都被一股溫和之力托起。我太爺爺他們驚駭莫名,震驚的望著老神仙。”
“老神仙看著他們,然後舉頭望天,閉著眼睛歎了口氣說道:‘也罷,看來貧道與這娃娃有緣,這娃兒骨骼不錯,五年之後貧道會再來一次,到時傳一套拳法一套步法給這娃兒,也傳給你們一些拳腳,強身健體,有益無害,但隻一點,若讓貧道知道你們用貧道教的拳腳,欺凌弱小,為非作歹,必嚴懲不貸,即便逃至天涯海角也無用。’我太爺爺聽了頓時大喜,當時說道:‘多謝老神仙,我等謹記老神仙教誨,千刀萬剮,絕不敢違。’周圍的鄉親們也跟著齊聲道:‘我等謹記老神仙教誨,千刀萬剮,絕不敢違。’見老神仙點了點頭便要離去,我太爺爺又馬上開口道:‘這小娃兒是老神仙救下的,小老兒鬥膽,請老神仙賜名。’老神仙聽了,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我太爺爺道:‘嗯,也罷。如此貧道就僭越了。卻不知貴府姓氏,這裡是喬家村,可是姓喬?’我太爺爺忙點頭稱是。老神仙又問我們家可有排字論輩,我太爺爺便說我該排在‘宇’字輩。老神仙聽了點了點頭,望著遠處山上的一片杉樹林,說道‘那就叫喬宇杉吧!木中唯杉木高大,且軀乾挺拔筆直,劍指向天,不折不彎!希望這孩子以後能如同杉木一般做個正直的人!’我太爺爺聞聽心中歡喜,剛要拜謝,卻見那老神仙一抬腿便不見了蹤影,只見遠處山間一個白色人影閃了幾下,就消失不見了。”
按理說這是喬宇衫自己出生的經過,他本人是不可能記得的,可他說起來卻猶如全程站在一旁觀看一般。
其實是因為這件事情對於他們家來說太過神奇,所以喬宇杉從小到大不知道聽各個長輩來來回回講過多少遍了,故此講述起來竟下意識的用了旁觀者的視角,又不知道是不是平時聽評書聽多了,措辭語氣都帶上了些評書的影子,所以說的是半文不白,陳述也難免有些冗長囉嗦,不過一個十五六的孩子能把事情敘述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開飯了,開飯了,你們都圍在那幹啥呢?來,坐好,開飯了。”
一聲呼喊,打斷了喬宇杉的故事,他一下子跳了起來,大叫一聲“開飯了!餓死我了!”就要往飯桌跑去。卻被如夢方醒的張巧巧一把按住:“那後來呢,五年之後,老神仙來了沒有,傳授你武功了嗎?”
四個大學生聽的正起勁, 尤其是張巧巧,簡直如癡如醉,此時那肯放他離去。
“當然了,老神仙怎麽會失信呢!現在我們喬家村,人人都練那套拳法,老神仙看我用功,還另外教了我一些打坐煉氣的方法呢!哎呀,一會吃完飯再說,大姐姐你之前不是說餓了嗎?”喬宇杉的肚子咕嚕的叫了一聲,看了看前面的食物,轉過頭看著張巧巧,可憐道。
“額,是餓了,好吧,那就邊吃邊說,一會你坐姐旁邊。”張巧巧沒有放過喬宇杉,拉著他走向飯桌。
看來今天睡覺前是別想安生了!
喬宇杉開始後悔剛才一時衝動,講了這個故事。
各桌子推杯換盞,滿院子歡聲笑語。收拾一番之後,鄰居都散去了,村長邀請四人就在他家留宿,四人當然同意。村裡人睡得早,基本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過唯獨夏季除外,難得涼爽的夏夜,村長一家人拉著四人一起在院裡老樹下納涼,幾人圍坐一起,在躺椅上看著城裡已經越來越難看到的璀璨星空。
“村長,您還記得當初老神仙飄搖而去的時候,那幾道白影是在哪個方向,哪座山上嗎?”看著星空,張巧巧想起飯前聊的話題,那喬宇杉接著要做暑假作業的借口跑得沒影了,她隻好問起村長來。
“記不大清了,嗯,好像是那個方向,當初老神仙閃過那兩座山就不見了。”老人想了想,指著一個方向,不確定道。
張巧巧向那個方向望了望,可是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隻好先參照了下老樹和院門的方位,記住了,等明天天亮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