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朝北境,茫茫北幽,烽火不止,戰火不息,外族侵略不斷,內有魔禍橫行,邪修肆虐,妖禍災劫,叛軍迭起。
莽莽首陽,巍巍大山,山名首陽山,氣勢磅礴,青蔥翠綠,春意盎然。
一縷縷金曦透過雲海落下,仿若給整座大山披上一層柔和的金色錫箔,彷如仙境一般飄渺。
太初道宮,道藏殿。
洛長淵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躺在主位上,手中握著一本書,燦若星辰的眼眸透露著絲絲無奈,自語自語道“這就穿越了?我什麽都沒準備好,我的霹靂還沒有看完呢!”
收拾了下心情的洛長淵,伸了個懶腰,走出了山門,放松下心情,清新的空氣讓他的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一塊不知用什麽材料的道碑,歲月滄桑的氣息迎面撲來,上面刻著太初道宮四個字,絲絲道韻在這個大字上流轉。
按照太初道宮編年史上記載“久遠之前,一尊驚才豔豔,絕代風華的道者,號太初道君,以道立天地,兼容萬教,天下大同為理念,收道、佛、儒、魔、兵等百家之人,創道統,定百脈,濟人間,開太平……”
不知中間發生了何事,太初道君隕落玄域,道宮大半高手全部戰死,至此太初道宮由盛轉衰之始,隨著歲月流逝,曾經有過幾尊絕巔強者橫空出世,但終究是曇花一現。
之後的記載很模糊,似是發生了什麽事,使得太初百脈發生矛盾,各奔東西,又遭遇莫名強敵圍剿,太初道宮至此徹底名存實亡。
唯有昔日太初嫡系一脈逃至北幽首陽山,重建太初道宮,希望能再造乾坤,至今也有數百載,沒有絲毫的起色,轉而花費心血造就一樣東西。
至今傳至洛長淵算是快到頭了,因為太初道宮嫡系一脈唯余他一人,任道而遠重,若是洛長淵死了,太初道統一脈才算是真的完。
現在的太初道宮就余下他一人,師尊早在數月前在遺跡中失蹤,下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是活。
“唉,這簡直是地獄開局,要穿越也不能穿越個好點的開局。”洛長淵望著清澈的藍天白雲輕歎自語。
穿越本不該出自他之口,該因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一個來自異世界的人。
他原本就是活在21世紀的普通少年,就在家裡趁著節假日,閑暇之際補霹靂布袋戲,沒想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他居然魂穿了。
魂穿到跟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洛長淵,目前是太初道宮正統唯一繼承人,也是太初道宮之主洛長淵。
與其說是穿越更想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也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以及危險。
根據前身的記憶,此方世界名為神州,就很多玄幻小說一樣,疆域遼闊不知幾何,廣袤而浩瀚,諸朝爭霸,諸道爭鳴。
強者如雲俯瞰蒼生,弱者如螻蟻草芥,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太初道宮位於大虞朝北幽,大虞朝太祖跟佛門菩提浮雲尊年輕時好友,為大虞朝的建立少不了雲尊的幫助。
這個世界也有道儒釋三教,神話之初,天地混沌無序,經歷數次劫難,上蒼有感蒼生之難,於是降下道儒釋三教,後又有民間組織創立百家。
後因道儒釋各教後人對於各自典故的理念、見解不同、或心性不同,道尊、儒聖、佛主三人共同決定,讓這些人離開本家創立新的宗門。
隨著時間推移,各方流派、勢力、宗門等自成方圓,
各有自家理解,或崛起或隕落,久而久之,便形成如今諸道爭鳴的局勢。 “唉,這金手指來的著實有點慢了,實在不行換個地方苟著得了。”洛長淵歎了口氣無奈自語道,答應複興太初道宮是前身,管他什麽事,計劃著趁今天夜裡就跑了。
道宮已經不安全了,最近也是倒霉,前兩日巡行首陽山附近村落,正遇上一尊邪修殘殺無辜百姓,洛長淵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悍然出手。
據聞邪修是域外邪神留下來,昔日域外邪神們降臨神州開啟淪亡遊戲,最終在神州眾人齊心協力之下,鎮壓域外邪神之禍。
雖是鎮壓了邪神之禍,但邪神遺留許多修煉之法在世間,大多數都記錄在一本名為邪神禁典的書中,有人借邪修之法建道統宗派,有人欲以血腥獻祭喚醒域外邪神。
這尊邪修名字叫‘赤劍血戾’吳岩,手持一口赤紅如血的劍,劍名赤戾,心狠手辣,喜殺人取樂。
原本洛長淵和吳岩打起來已經落了下風,,便跟吳岩打起來,洛長淵本身實力便比吳岩弱上幾分,吳岩一道血劍刺破虛空,目標竟是尚未逃走的村民。
情急之下,洛長淵挺身擋劍,赤戾劍刺透心肺,口嘔朱紅,猛然拔出,血花四濺。
血劍鋒芒起,洛長淵面臨逼命之招,自身反應發揮到極致,險之又險躲過逼命之劍,宛如流光呼嘯而過,掀起亂石。
強撐重傷之軀反傷吳岩,吳岩不敢搏命於是離開了,洛長淵強撐傷體回到道宮,再也壓製不住傷勢,傷勢過於沉重,不治身亡。
等他再次醒過來靈魂就換了一個人,不再是以前的洛長淵,而是來自21世紀的洛長淵。
要知道邪修一向都是睚眥必報的,這次洛長淵從吳岩手下逃脫,還以劍傷了他,必定不會放過洛長淵,而他之傷勢較輕。
黃昏余暉似金曦灑落,金手指還是沒有一點動靜,無奈之下,洛長淵打算趁著吳岩沒來之前,收拾東西跑路。
洛長淵在收拾東西碰到師尊留給他的遺物,一柄古樸刻著龍虎圖案的劍,這柄劍是師父的佩劍,是一柄靈器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微微一愣,“這是……”
陡然,洛長淵的意識一陣恍惚,眼前的場景為之一邊,這是一片白的空間,柔和的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先天八卦圖在上空映照諸般造化,有規律的吞納天地風雷,水火山澤之元,往返循環,變化萬千,推演周天之變。
陣圖中間,一黑一白,陰陽雙魚互交在一起,緩緩轉動,周而複始,衍化天地萬象,混沌歸墟。
一道金色古樸的圖鑒橫空而立,晦澀暗淡的氣流,流轉不定,處處斑駁,充斥著歲月的滄桑,透發著難以言喻的古老。
懸浮在他的眼前,圖鑒忽然翻開,封面之後是一頁空白的宣紙,緊接著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勾勒出一個個畫面,是他熟悉的身影,一頁書、素還真、倦收天、魔始、波旬、閻王……
“這個是什麽?圖鑒?我的金手指?”洛長淵疑惑不解的問道,空間中他的聲音回蕩,卻沒有人作答。
此時,空白璀璨的書頁上起了變化,一道道元氣凝鋒化玄筆,一筆造玄機,只見空白的頁面之上,揮灑筆墨,潑墨毫毛,下筆如有神。
片刻間,毫毛筆鋒便勾勒出一處百丈金芒銀華,十裡青煙聖霧之修行聖地,道界修武總殿:道武王谷。
洛長淵的腦海湧現出了許多的全新的知識,這本圖錄名為苦境造衍圖鑒,以霹靂世界眾生之靈融合世界本源而成的至寶,不知為何以書的形式出現在洛長淵的眼前。
目前只有兩個功能,一種解鎖各個苦境人物的傳承印記,另一種是可以召喚苦境角色以輪回再造的方式降臨此界。
圖鑒發出亮眼的光華,照在洛長淵的身上,天地變化,置身於道武王谷古天道之內,眼前出現一尊老者的背影,看似平凡,渾然天成,似是與大自然融合。
“清浪濯世,步虛高峰,回首千古,雲豁萬重。”一聲熟悉的郎朗詩號響起,虛空中灑下一片璀璨光幕,似點點繁星自星空落而下。
“道皇?聖無殛?”洛長淵回過神,聽到熟悉的詩號,略微不可置信言語。
聖無殛,四大創道者之一,道武王谷的創始人,一身根基修為深不可不測,其實力更是不可測度。
道武王谷,苦境道門至高修行之地,名列《三界圖拾遺》中千年內後天八大道跡之首,《三清圖補缺》中的古今七大玄勝之首。
“天命者,承接道皇之印記。”聖無殛淡然道,一指靈光點出,道皇印記映入洛長淵眉間。
洛長淵的腦海中莫名多了海量的信息, 印記中包含道皇聖無殛對於武學、道、陣法等諸多感悟,以及絕世無雙的修道天賦。
皇殛天掌、皇殛七鋒、殛天七鋒、殛道七鋒、道殛罡雷、道皇遺式【無形無名·萬物之宗·玄道聖傳·和光同塵天地始……
默默領悟著道皇印記中如淵似海的信息,洛長淵沉浸於大道的海洋似海綿般瘋狂吸收著知識,似是忘卻時間的流逝,他身上的氣息渾厚提升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洛長淵醒了過來,清澈明亮無瑕的雙眸中透著絲絲神光,似是能在其中看到了日月經綸,天地輪轉,生死幻滅。
“天命者,圖鑒寄托眾靈之希望,不可讓眾人失望,道武王谷在未來將成你之後盾。”聖無殛淡然道,還沒等洛長淵多問,圖鑒的能量消耗殆盡,洛長淵回歸道宮。
“唉,天意難違啊。”在洛長淵離開之後,道皇一聲沉重歎息回蕩道武王谷古天道之內,久久不能平靜,自身也回歸道武王谷之內。
洛長淵重新回到道宮大殿中,周圍的一切沒有改變,若不是腦海中磅礴似海的信息,以及他身上玄妙的氣息,他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也不知下次再開圖鑒的條件是什麽?能量?氣運?聲望?亦或是都可以?還有道皇聖無殛最後所言之事又是何意?
洛長淵在心中暗自思索著,算了,想不通的事,不去想了,多想只是給自己平添煩惱罷了。
就在此時,道宮之外血色彌漫遮蔽旭陽,森冷的殺機似金戈鐵馬,嗡嗡作響,一道血色邪者身影已至,露出一抹嗜殺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