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辦事，我放心

　周五，陰霾散盡。陽光普照大地，碧空如洗，白雲如絮。

　李如橘的心情亦燦爛了許多，甩給歐天予的笑容明媚無比，惹得這貨都看呆了，心癢難撓。不過另一方面，李如橘卻矜持了起來，小紙條也不傳了，凡事含笑不語，能不開口便不開口，跟個大家閨秀似的，好像昨晚從來沒有說過啥不要臉的話。

　歐天予隻好埋頭學習，啥也不敢想——就不能想！他這學習的勁頭，仿佛今天不是周五，而是周一！

　大課間，這貨一臉嚴肅，看向杜胖:“胖子，說吧，下個月前進幾名?”

　杜胖有氣無力:“五。”多答一個字算我輸。

　歐天予拍了拍他的肩頭:“這回目標沒有實現！下回一定啊！”說罷，又戳了戳前排的倆小妞兒:“喂，你倆，下回擺脫四字頭，進入三字頭，沒問題吧?”

　倆小妞兒無奈點頭。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還扯！

　歐天予要的就是這種儀式感！

　他扭回頭繼續找睡神:“老姚，這回你最差！主要是數學拖累的，下回上點兒心，再前進五名絕對沒問題！”

　“我對數學不感興趣。”睡神歎了口氣。

　“數學這麽好玩你竟然不感興趣?”歐天予難以理解，“我幫你！別的不說，讓你從70分提到100分，我有信心！”

　面對這貨主動的大包大攬，睡神無言以對，一臉的呆滯。

　“曉賢哪，你呢我就不多說了，爭取前20好吧?你的英語比較差，如果能有睡神的水平，那妥妥的班級前十呀，一本絕對沒問題！上看211、985！這就是你跟睡神做同桌的意義，多跟他請教，你可以的！我看好你！”

　這就是歐天予“不多說”的話。

　“好的。”岑曉賢弱弱地說。

　完成了儀式，歐天予興奮地站了起來，大手一揮:“走，下樓去兜風！良辰美景，不可辜負！”

　於是四個男生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小雀斑不由得感歎:“這貨還真是精力充沛呀！”

　李如橘頓感震驚:“你也知道?！”

　小雀斑大惑不解:“嗯?”

　李如橘一下子反應過來，兩個人所謂的“精力充沛”指的不是一碼事兒啊。

　“呵呵，”大美妞兒乾笑道，“是的呀……”

　小雀斑覺得哪裡不對……

　※※※

　午時。歐天予、秦靜顏、蒲妘妘再度聚在一起享用工作餐。哦，還有個邱錦軒，這個不重要。

　歐天予一邊吃，一邊聊月考的話題——那個不重要的貨沒有月考，完全插不上嘴。

　“我前進了22名！”歐天予洋洋自得，臉上放光，“已經接近二本線了。你們看，我跟班主任立下的軍令狀，它實現了！我這人，說到做到，從來不說大話！”

　兩位美女笑而不語，不知該說些什麽好。要是附和著誇他幾句吧，總感覺是在助紂為虐。

　“還不到二本線……連二本線都不到?！”邱錦軒感到不可思議。真是，完全搞不懂這有啥可驕傲的！

　歐天予瞥了這貨一眼，不是插不上嘴的嗎?你插個什麽話！

　“要看到進步！”歐天予點了點桌子，“重點是進步！我都已經到二本線了，一本還會遠嗎?211還會遠嗎?985還會遠嗎?年輕人，

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事物不是一成不變的——” “好啦，小歐，你少說兩句，知道你考得好，繼續加油！”秦靜顏覺得自己真不容易，既要敲打，還得給予適當的鼓勵。

　“看來你不用坐最後一排了，現在你坐第幾排?——對了，那個李如橘坐哪兒?”蒲妘妘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四道銳利的目光齊刷刷地刺向了歐天予。

　歐天予兩股戰戰，你這個臭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屁屁癢了這是?昨晚就該按住打屁屁！後悔！

　“事情是這樣的，”歐天予面露一分委屈，二分無奈，三分歉然，四分求情之意，“因為我們這個學習小組，每個人都取得了進步，成果斐然，效果顯著，所以我們班主任——鄭老師，非常欣賞，極力要求我們繼續保持下去，生怕打斷了我們上升的勢頭，就又把我們給安排在了一起！唉！”

　演技滿分！

　兩位女生不約而同地撇了撇嘴。雖然都不認為李如橘是威脅，但總歸是討厭的。

　秦靜顏謹慎地選擇著措辭，說道:“只要你能專注於學習，那自是極好的。”

　蒲妘妘則要直接得多:“你可別跟那女生糾纏不清！”

　話音剛落，秦靜顏不由得側頭看她，你這什麽口氣?我這正主兒都還沒說什麽呢！

　歐天予感覺不對，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就不能好好聊聊學習這件正事兒、大事兒嗎?

　“小秦，小蒲，你們的各科成績怎麽樣啊?說來聽聽嘛！”

　秦靜顏默然片刻，詳細談起了自己這次考試的情況。

　蒲妘妘則乾脆得很:“我總分321，沒了！”

　歐天予聽罷，嘖嘖讚歎:“小秦，你是我們這些人中學習成績最好的，大家都要向你學習呀！尤其是你，小蒲同學！”

　“我們藝考生，考到300分就夠了的。”蒲妘妘咕噥道。

　“為什麽呀?這分不是越高越好的嗎?”秦靜顏好奇地問。

　於是蒲妘妘解釋了一番。

　對於藝考生而言，文化課成績只要保證過線即可。錄取的時候，是按照藝考成績從高往低排的，所以藝考成績才是決定性因素，而文化課成績再高也沒用。

　“這個藝考呢，是由考官們打分。所以考官們的主觀印象，就起很大作用了。”歐天予補充道。

　“這個，會很難嗎?”秦靜顏問道。這姑娘大致明白一些了。

　“亰戲表演專業今年錄取30人，塰影則是50人。招錄比大概200比1吧。”蒲妘妘道。

　“哦……”秦靜顏想了想，對蒲妘妘綻露笑容，“你加油！”

　蒲妘妘回以微笑:“你也一樣。”

　“是非成敗，就在明年！來，乾杯！”歐天予豪氣雲天，又連忙對邱錦軒說，“小邱你不用啊，你後年才高考呢。”

　把端杯端到一半的邱錦軒氣了個半死！

　※※※

　後勤部攝影間內，龐主任站在窗前向外眺望。

　一進門，歐天予就聽見了他的感歎:“今兒這天氣不錯呀！光線是真好……”

　“龐老師，那要不，咱改拍室外?”歐天予接著話茬兒道。

　龐主任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算了，計劃好的事兒，就不更改了。而且外面地上也沒全乾。”

　攝影間內的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找不到跟代娢兒單獨說話的機會，歐天予隻好偷偷地打眼色。

　代娢兒則回以嚴厲的眼色。

　歐天予立馬蔫兒了。

　秦靜顏化完了妝，出去換衣服。代娢兒隨即接手於老師的工作，給歐天予接著化妝。

　“啥事兒?”代娢兒在歐天予的耳邊悄悄說。

　歐天予不好開口，那個於老師正在一旁虎視眈眈呢。恰在此時，卻聽於老師說了一句“我去趟衛生間”，然後竟然出去了。

　歐天予大喜，趁機說道:“那錢我還沒給你呢，今兒都周五了，這兩天下雨，找不到機會。”

　“又不急。”代娢兒說著，還掐了一下他，意思大概是“這點兒小事兒別來煩我”。

　“晚上你不是就要走了嗎?”歐天予倒是急不可耐。

　“閉嘴，以後再說！”

　※※※

　女生試衣間內，兩位女生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說著話。

　“小秦，小歐這個人挺不錯的喲。”蒲妘妘仿佛隨口一說。

　“呵呵，你覺得他哪方面不錯?”秦靜顏微笑道。

　“長得不錯呀，身材高高的，壯壯的……”

　“就這?”

　“人也挺上進的嘛。這回，月考不是前進了22名?”

　“嗯！”秦靜顏脫完了衣服，突然面向蒲妘妘，單刀直入，“學校禁止談戀愛！”

　從容地將衣服放好，蒲妘妘直面秦靜顏，笑吟吟道:“你也是呀，小秦！”

　兩位女生相視而笑，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是支持你的，妘妘。小歐和他同桌搞的那個什麽宣傳推廣計劃，能幫忙的話，我一定會出力的！”秦靜顏繼續說道。

　蒲妘妘美目一轉，暗想，小歐的那個計劃，自己不是已經拒絕了?小秦還不知道?呵呵，他們倆的聯系也沒那麽緊密嘛。不過，小秦這是想要……打入我軍內部?

　“我肯定是歡迎你的，就怕影響你的學習……”她悵然說道，臉上掛著一絲擔憂。

　“不會，我們是好朋友嘛，應該的！”秦靜顏笑容不減，貌似情深義重。

　接著，大概為了表示一下“好朋友”的純度，兩位女生自然而然地擁抱了一下。那一刻，她們直視著對方的面容，各在心底讚歎著對方的美麗。

　不過，胸口撞在一起，總感覺怪怪的。於是兩人又趕快分開了，各穿各的衣服。

　今天的拍攝，進度很快，所有人都駕輕就熟。

　不過四十分鍾，計劃中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還剩下不少時間，大家無事一身閑(除了倆苦悶的信息老師以外)，就待在攝影間裡聊聊天，侃侃大山。

　“對了，”龐主任好像想起了什麽，“上回說到——給你們爭取一下，以優惠價格購買校服——這事兒，我跟領導談過了，成了！你們猜猜，可以打幾折?”

　龐主任笑吟吟的，賣起了關子。

　“五折?”蒲妘妘驚喜。小表情可愛極了。

　龐主任相當受用，伸出三根手指:“三折！給你們按三折！”

　“啊！”歐天予吃驚了，“這麽爽的嗎?”

　“真的呀?”連秦靜顏都禁不住歡喜起來。

　只有邱錦軒這個小少爺嘴角掛著哂笑，爺不差錢！

　龐主任繼續說道:“三折！除了那套正裝，只能八折——這沒辦法，其他所有的，都可以給你們按三折算！還是那句話，只能自己買自己穿，不能給別的同學代買。這些衣服款式你們也都熟了，要買的話，去邊上的後勤部辦公室，找管事兒的老師說說，有貨直接拿走！”

　歐天予不禁動心了，100塊的衣服我30就能入手，跟白撿的一樣，好事兒啊！關鍵這衣服擱平時也能穿，又不醜！

　“謝了，龐老師！我一定多買幾件！”蒲妘妘笑道。

　“明天一回家我就找我媽要錢，下周來了就買！”歐天予也毫不猶豫地表忠心。

　“我也買幾件。”秦靜顏細聲細氣地接著表態。

　“呵呵，”龐主任笑得很開心，“你們買了之後呢，一定要穿著在校園裡多遛幾圈，給我打打活廣告！”

　謔謔謔……老狐狸、小狐狸們發出陣陣賊笑聲，其樂融融。

　※※※

　下午體育課上，體壯如牛的體育老師一上課便吼道:“這是本周唯一一次體育課！……”

　確實，周一的被考試佔了，周三的被下雨耽擱了，這周五的，是本周唯一的一次呀……

　於是同學們就遭罪了，體育老師馬不停蹄地操練了這幫貨們足足30分鍾！僅留下十來分鍾給大家自由活動。

　可誰還有那個心思自由活動啊，個個都累得跟狗似的，呼哧呼哧直喘氣，李如橘、小雀斑概莫能外……

　不過，歐天予、田銳剛這倆體能充沛的主兒，顯然不在此列。兩人坐在看台上，說著話兒。歐天予是應田銳剛之邀上來的，這貨有些事情要跟他私下溝通。

　“這比賽得盡快打起來，拖不起了！”田銳剛說道。

　原來，最近幾天這貨跟他的“前戰友”們來往較多，因而了解到的情報也比較多。

　市裡的高中籃球聯賽即將在10月中旬拉開帷幕。由於五中的新體育館(籃球館)條件比較好，被選定承接較多的比賽，甚至決賽都有可能在這裡舉行。因此，從10月中旬一直到11月中旬，這一個月裡，想要找到合適的時間租用校籃球館，幾乎不可能。

　他思來想去，唯有國慶返校日那一天，最為合適！即10月3號。

　“我們10月3號就要返校上課?確定?”歐天予插嘴問。

　是的。田銳剛繼續解釋——這貨是個老五中人哪，本來就是經歷過一遍五中的高三生涯的——高三畢業年級是甭想過一個完整的國慶節的，學校隻給大家三天假期，10月3號晚上便要返校上晚自習了，反正去年是這樣沒錯了。

　如此一來，在10月3號的下午，租用校籃球館進行籃球比賽，即為可行之策。這一天，既是大眾的假期，又是高三的返校日。並且，其他年級是不返校的，還能避免人員的雜亂。此外，在班裡鼓動一番，讓大家早點兒返校，那麽觀眾、啦啦隊也就都有了呀！

　“老歐，幫我說服大家，咱們在這一天，把比賽打起來！”田銳剛鄭重道。

　“咱們能行嗎?最近這兩周我都沒好好練過了！”歐天予不免遲疑。

　“沒別的辦法。”田銳剛歎道，“只能利用本周日的下午，以及下周的校內時間，抓緊練練了。反正業余比賽，娛樂一下嘛，又能多正式?讓大家都來，爭取每個人都有踏上球場的機會！”

　應屆班那邊呢?籃球館好租嗎?……歐天予又提出了一系列問題。

　田銳剛一一作答。

　應屆班裡可是有著好幾個校籃球隊的現任以及前任隊員呢，人家那邊，根本不愁人！反倒是這幾位高手，很有可能不上場，怕被人笑話欺負人。

　租用籃球館的事兒也不用擔心，有幾位校籃球隊的居中聯系，一切都好說話，裁判都能找齊！總之，他來搞定。

　“老歐，把大家喊來觀戰，這你得出力！”田銳剛又道，“應屆那邊，至少能來100個人，人家畢竟同學兩年多了，有凝聚力。而咱們複讀的，好些人都是剛認識，真的談不上啥凝聚力。我琢磨著，一個班來20個人，三個班60個人，也差不多了，不難看。”

　歐天予算了一下，小事一樁，“沒問題！”

　“喊來李如橘你肯定沒問題，”田銳剛笑嘻嘻道，“你得把孟茗蘭也喊過來！這倆一到，別說20個了，30個人也是輕而易舉呀！——我相信你！”

　孟小妹呀，歐天予遙望這小妞兒的方向，上次聊qq貌似得罪她了，不過，“沒問題！”

　“還有比賽費用的問題，”田銳剛歎道，“一個人10塊的話，是剛剛好;如果一個人能出15塊，那就寬裕得多了。等大家聚一起的時候再商量吧！”

　“我15塊沒問題。”

　隨後兩人又瞎扯了幾句，算是達成了一致意見。

　“老田，你辦事，我放心！盡管放手去搞！”歐天予最後道。

　“老歐，我相信你能把孟茗蘭搞定，我就服你這一點！”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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