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各懷鬼胎

　與此同時，當蒲妘妘、秦靜顏議論代娢兒、於老師的時候，這兩位老師也在悄悄地議論幾位同學。

　“他們三個真的好搭呀！”於老師讚歎道，“我這麽說你不會生氣吧?”

　“怎麽會?我也覺得他們好搭呀。這跟我有什麽關系?”代娢兒微笑道。

　“歐天予這家夥比較成熟一些。那兩個小姑娘則還是小姑娘，我勸你呀，別放在心上，她們只是細枝末節，無關大局。”於老師好言相勸。

　“我本來就沒有放在心上啊！他們愛怎樣就怎樣，隨他們去！”代娢兒沒好氣地說。

　“你看你，這就急眼了不是?”於老師責怪道，一把把代娢兒拉到窗邊，這樣更方便說些私密的話，“哎，你不知道嗎?這個年紀的男孩，對於跟他們同齡的女孩，其實興趣不大，他們最感興趣的，是成熟女性！年齡大點兒，身材……你懂的！”

　說著，於老師挑了挑眉，努了努嘴，示意某個部位。

　“呵呵，”代娢兒乾笑道，“你懂的真多！”

　“嘿嘿，他瞧你那眼神兒，我可是留意到了，火辣辣的！挪不開！另一方面，他看那兩個小女生，卻又平平淡淡的。”於老師鬼頭鬼腦地說，“所以你要偶爾展示一下成熟女人的魅力，給他點兒小甜頭，他還不一門心思地擱你身上?你可以試著——”

　“停！”代娢兒忍不住了，“求你了，於姐，別在這兒扯這些，我受不了！”

　“好，好，是我心急了，晚上我去你宿舍找你聊！”於老師賊笑道。

　我可以拒絕嗎?代娢兒好想哭。

　※※※

　後面的工作速度快了很多。

　拍照、換裝，再拍照、換裝……不斷循環。因為無須在外面跑來跑去，所以節省了大量的時間。每一輪的拍攝不到10分鍾即可完成。除了正裝那一套，之後大概又拍了四五輪——因為有時候只需要換件上衣，這個……不大好算。

　歐天予得空就跟幾位老師搭搭話，當然，主要是跟他所熟悉的代娢兒、龐老師、小王老師等人。然後他發現於老師看他的目光有點兒詭異，真是莫名其妙的。

　邱錦軒得空找龐主任聊了幾句。歐天予猜測，大概問的是能不能拿回照片的問題。

　全部拍攝任務完成後，趁著幾位同學正在卸妝，龐主任一邊踱步，一邊說道:“下次是周五的中午，咱們繼續！還在室內——室內好哇，拍得快，兩個中午，基本就能拍完了。然後下周呢，咱們再抓緊拍室外，爭取趕在國慶前全部拍完！國慶以後就沒有大的拍攝任務了，可能還會有一些零碎的補拍，到時候還請同學們配合。”

　“龐老師您放心！我們都是隨叫隨到的。唉，咱們這校服真好看！我穿在身上，都舍不得脫呢！”歐天予積極響應。

　龐主任撲哧一笑，指了指歐天予:“你要不要買?我給你打折！”

　歐天予爬杆子上:“龐老師，那您可得跟我說清楚，能打幾折?”

　龐主任陷入了沉思。

　歐天予繼續道:“龐老師，要是打個七八折，說真的，我還是買不起呀。”

　“就是，”蒲妘妘細聲細氣地附和，“不給我們打個三四折，您好意思嗎?”

　龐主任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三四折，我還真沒那個權力！……不過呢，我會跟上面領導再匯報一下，

說一下情況，可能還真有門兒……注意！這事兒不能往外說呀，就算打折了，也只能你們自己買，自己穿。” 歐天予放飛想象:“別說，那套正裝還真怪好看的！”

　更重要的是特有意義！我左牽黃，右擎蒼——呃，不對，是左青龍，右白虎……首次同時挽著兩位小美女！

　誰知龐主任居然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別的沒問題，就這套正裝，恐怕還真不行。”

　接著，他解釋了一番，說其他衣服均為量產，有攤薄成本的可能，唯獨這套正裝，因為需求量肯定不大，再加上每一套都得量身訂製，所以這成本下不來，沒辦法打折——正價每套800大洋！

　“800塊?！”歐天予聽得怎舌，“這個真買不起呀！而且，確實穿的機會也不多。”

　“還得看學校的發展哪！”龐主任感歎道，“學校發展得好，舉辦的活動多了，需要同學們穿正裝的時候才會多起來嘛……”

　一屋子人說說笑笑。沒多久，四位同學的妝都卸完了，老師們叮囑的話也講完了，再無他事，於是四位同學先行一步，結伴返回教學樓。

　仍然是兩位女生在前，兩位男生居後。

　歐天予還在感慨校服正裝太貴，好看是好看，但不實用啊……

　邱錦軒插嘴道:“照片的事兒，我問過龐老師了。他說，考慮一下。但我覺得問題不大。只不過，每個人只能拿回自己的單人照……”

　“謝啦！小邱。”歐天予大大咧咧地道謝，伸手想拍拍這小子的肩頭，又一想還是算了。

　邱錦軒低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可我想要合照！”蒲妘妘小不滿，“我們還有一張三人合拍的呢。”

　她心裡暗想，今天又跟小歐拍了好幾張挽著胳膊的親密照，一定得想辦法要出來！這樣子多好哇，都可以跟小歐正大光明地挽著胳膊了……雖然秦靜顏也有這樣的照片，但他倆拍的肯定沒有我倆拍的好看！而且呢，我可是都跟小歐有過親密接觸了……

　她羞羞地想，自己的幾個重要部位都被這渾蛋給碰到了……雖說是無意的，而且還隔著衣服，但發生了總歸是發生了嘛……論起這方面的親密度，秦靜顏怎麽可能比得上自己呢?

　況且，自己還和小歐聊了一些羞羞的話題，什麽古代歐洲貴族的糜亂生活之類，嘻嘻。可惜的是，這種羞羞的事情不好意思說出來呀……

　越想越羞，蒲妘妘的小臉蛋泛起了紅暈。

　“能把合照要出來當然是最好的……”秦靜顏喃喃自語。

　她想，今天又跟小歐拍了好幾張親密的照片呢！當時，自己的心裡，好像也沒有多少害羞的感覺了……跟小歐真是越來越親密了呀，昨天他還拉了自己的手，不，只是小指頭，可這家夥玩兒了半天呢，還說了好些不知羞恥的話……

　雖然妘妘也拍了幾張挽著小歐胳膊的照片，但他們僅僅是為了工作，跟自己是肯定不能比的——自己和小歐，那可是有私情……不對，是有“情感羈絆”在裡面的。對不對，小歐?……小歐在想什麽呢?這麽久了都沒說話，可不像他……

　歐天予正在遐想著三人行，不，三人合照。當時，他一左一右挽著兩位小美女，那情景是多麽的美妙哇！好幸福，好興奮！真希望下次還有這樣的機會——三個人穿上校服正裝，再來一遍！

　可惜的是這衣服太貴，買不起！唉，自己現在年輕，但沒錢;等以後有錢了，能買得起的時候，這套衣服又失去了最重要的意義，只能當作紀念了。

　他的思維發散開來。這，不就跟很多男人一樣?年輕時功能好體力強，但是沒有機會發揮，徒然浪費了;等到年紀大了，有錢有地位了，但功能卻又不行了，不得不依賴小藥丸，累死累活地搞上一次，還要揪心對方不滿意，自個兒丟面子……唉，男人哪，累！

　正想著，忽見秦靜顏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小歐，你在想什麽?”

　“……”歐天予望著小秦那張清純秀美的小臉，啞口無言，羞愧不已。

　天哪！我這都想到哪兒去啦?太不純潔了！面對小秦這麽純潔的姑娘，我居然滿腦子烏七八糟的事情……他不由得低下了頭，害臊得很……

　秦靜顏瞧著歐天予這樣子，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小歐又是走在自己的身後，他肯定又……又盯著自己那裡看了，而且極有可能，腦子裡還轉了些不良念頭！結果被自己發現了，所以他才感到羞愧的……

　秦靜顏趕緊扭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小臉卻迅速發熱。什麽又圓又翹的，好討厭！

　與此同時，蒲妘妘聞聲，也回頭看了歐天予一眼，目光含羞帶怯。這渾蛋，可是第一個碰了自己那些位置的人呢，好羞羞……

　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臉卻全紅了。

　一旁的邱錦軒注意到了，不禁茫然，這仨在打什麽啞謎嗎?怎麽都這副鬼樣子……

　※※※

　下午，窗外的小雨時斷時續。

　大家一直期待的月考成績排名依然沒有出爐，因為語文分還沒出來。文綜倒是有了，歐天予169分，沒有達到他的預訂目標180，略有遺憾。不過沒關系，這說明他的潛力仍舊巨大。

　某一課間，歐天予把同桌杜胖拉到了走廊裡。兩人靠在窗台上，美其名曰賞雨，實則歐天予想提前跟杜胖溝通一下蒲妘妘的推廣計劃。

　其中，主策劃的名頭，必須安到胖子腦袋上！而歐天予自己嘛，只是個小角色。

　“你是說，這事兒……就當是我想出來的?”聽完他的話後，杜胖表示難以理解。

　“沒錯！正是由你想出來的！而我，僅僅提了少量的建議作為補充罷了。還有幫蒲妘妘刪帖什麽的，都是由你一手搞定的！”歐天予誠懇地說。

　“你是怕翻車嗎?”杜胖的圓臉都快擠成一團了。

　“什麽話！”歐天予誠懇再誠懇，“這對你也是一種鍛煉哪，否則你哪有機會攪風攪雨?唯有如此，方才不負青春嘛。”

　杜胖琢磨了一陣兒，總結道:“按你的想法，我們先給蒲妘妘樹立一個乖乖女的形象，接著再來黑她，說她是個壞女孩，然後再跳出來，給她洗白，反反覆複挑起爭議，挑起話題……最後樹立起一個有點叛逆的、個性鮮明的好女孩形象……”

　“答對！沒有話題就沒有流量。我們製造話題，引起盡可能多的關注，這樣一來，她就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了。但這還不夠，再往後，她還得親自上場，唱唱歌、跳跳舞什麽的，展現自己的才藝，維持自己的人設，積累真正的粉絲……”

　“呼……”杜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目光茫然，“真的能成功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是我說你，胖子，我讓你建的蒲妘妘粉絲群，目前為止，還是我們這幾個，你就不能從外面拉一些人過來?”

　“這個……大家，畢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嘛……”其實杜胖自己也不好意思，“自個兒心裡想著是一回事兒，明目張膽地表現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歐天予想了想，看來大家作為學生還是青澀呀，放不開。

　“考驗你的時刻這不來了?”他鼓動道，“去說服大家！蒲妘妘不僅是我們的同學，未來更是一個大明星！想一想！從我們身邊走出去的大明星啊……你不也一直這麽認為的嗎?我們不過是為她提前搖旗呐喊一下罷了！用不著不好意思。”

　“你真的認為……蒲妘妘會成功?”杜胖好奇地問。

　從一個學生， 變成一位明星。多少人都懷有這樣的夢想，並為之奮鬥，最終卻折戟沉沙。——哪有那麽容易呀！

　歐天予沉默了一會兒。他望著窗外的雨簾，緩緩開口——對杜胖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我覺得，她是一個好女孩，各方面條件都很好，而且，有一顆奮進的心，心底很乾淨……這樣的女孩，難道不值得成功嗎?值得呀！所以，想幫就幫嘍。其實，我真的沒想求啥。如果非要說，那就是希望她的這條路走得順一點兒，在成功之後，仍然還能保有一顆純淨的心吧。”

　杜胖瞟著歐天予的側臉，見他面容沉靜，目光悠遠。杜胖不知道這貨說的是真是假。不過，貌似很真誠……

　這個下午，幾乎在霏霏細雨中度過。

　稍稍值得一提的是，田銳剛曾找過來說了一會兒話。

　“老歐，體育館開了，知道吧?”這貨笑呵呵地說。

　哦?歐天予還真沒留意到。

　田銳剛歎氣道，咱們忙著月考，都不關心，實際上，周一體育館就開放使用了，校籃球隊已經在裡面進行過了幾次訓練，對場地那可是讚不絕口。

　“你說，咱啥時候能到裡邊兒玩玩?”這貨一臉的豔羨之色。

　想了想目前文科班籃球隊的訓練狀況，歐天予試探道:“國慶後?”

　“成，咱就按這個準備！”田銳剛一拍歐天予的肩頭，“下回咱們人湊齊，大家一起商量！”

　歐天予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