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秦的小指頭

　晚二，李如橘又傳紙條，要求課後上五樓遛彎兒。歐天予婉拒，道是不能天天這麽搞，下次再說。

　一下課，他就趕緊溜了，跑回宿舍樓，從門房處取了蛋糕，接著前往操場。

　當秦靜顏看到歐天予手裡拎著的蛋糕時，真的是驚訝極了，以至於漂亮的小臉都有些扭曲了。

　“你，你，你啥時候訂的呀?你是怎麽做到的?！”小秦的淑女風范消失不見。

　她撓著頭，聳著肩，跺著腳，語氣中盡是不可思議。蛋糕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七個字“秦靜顏生日快樂”，顯然是今天才預訂的！

　“上午請了一位認識的老師幫忙訂的，晚上剛取回來，幸好趕上了！生日快樂，小秦！”歐天予開心地說。

　瞧著眼前小秦又驚又喜的模樣，他覺得啥都值了，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包括為我代姐做牛做馬！

　他咧著嘴笑。

　“謝謝你，小歐！”小秦的聲音帶著點兒哭腔。

　歐天予連忙扯著她走。

　“咱別在門口待著，容易招人注意。到操場裡面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說。”

　小秦自然聽話，乖乖巧巧的。

　操場裡面歐天予可太熟悉了。他帶著小秦上了看台，一直走到最高最遠處的某個角落位置。

　這裡的好處是隱蔽，借著夜色的掩護，很少有人會注意到;不好的地方在於，位置稍高了些，而今晚的風有點兒大。

　“感謝老天，今兒沒有下雨。”歐天予道，此刻天上烏雲密布呢，無星無月，“就是風有點兒大，小秦你冷嗎?”

　“不冷。”小秦柔柔地說。她的秀發卻在風中飄揚。

　歐天予把蛋糕放在石椅上，解開了包裝盒的繩結。想了想，他又脫下了外套，撐在自己的頭頂上擋風，然後，按動打火機……卻還是有風漏了進來！

　盡管打火機著了好幾次，但很快就被風給吹熄了。

　歐天予心裡著急，小秦可正在一旁看著呢。顧不得什麽乾淨不乾淨了，他直接跪到了地上，近乎縮成了個半球型，盡量遮擋著風向……再次按動打火機，燃了！

　他迅速點亮了一根蠟燭，但可惜的是，很快又被風給吹熄了。

　小秦一直呆呆地望著歐天予，目光中柔情似水。

　這時，仿佛突然醒悟過來一般，她也急忙脫下了外套，學著歐天予的樣子，撐在自己的頭頂上，然後直接跪在地上，和歐天予合在了一起。

　這樣，兩人好像搭成了一個小帳篷，而小帳篷的正中，則是小秦的生日蛋糕。

　這下子好了很多，漏進來的風又輕又小。

　歐天予順利地點燃了一根蠟燭，他舉到小秦面前，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會心一笑。他們挨得很近，肢體難免有所接觸，但此時此刻，小秦毫不在意。

　“小秦，生日快樂！”說著，歐天予將小蠟燭插在了蛋糕上。

　接下來，每次插上一根蠟燭，他都會這麽說一句，“小秦，生日快樂”。

　當18根蠟燭插完，小秦留下了兩行清淚。

　“對不起，小秦，”歐天予為她拭去淚花，柔聲道，“我太壞了，又惹小秦傷心了。”

　“不是，”小秦抽噎著說，“我是高興的。”

　“要不要帶上生日帽?”歐天予拿起金色的紙王冠。

　“不要啦，難為情。”

　“那，小秦，許個心願吧。”歐天予正式說道。

　小秦怔怔地看了好一陣兒自己的生日蛋糕，以及蛋糕上的18根蠟燭，方才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她雙手合十，虔誠得好像一位聖女，默默地在心底許下了心願。

　歐天予凝望著她，一腔柔情溢滿胸懷。面前的這個姑娘，是他心底最重要的人哪。

　我一定會守護著你的，此生此世——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裡說過多少次了。

　小秦睜開了眼睛，噘起小嘴，一口氣吹熄了18根蠟燭。

　在兩人搭起的這個小帳篷裡，光線又一下子變得昏暗了，只有兩個人的眼睛，閃閃發光。

　“小秦，生日快樂！”歐天予清了清嗓子，開始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小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聽了幾秒，實在受不了了，小聲埋怨:“你別唱啦！好難聽。”

　“你好歹讓我唱完嘛！”歐天予憤憤不平，堅持演唱，“happy birthday to you……”

　“求你啦！”“閉嘴好不好?”“好好的生日氛圍都被你給破壞了！”……

　在小秦多次的嬌嗔打斷下，歐天予死皮賴臉地將這一首史上最難聽的生日快樂歌唱完了……

　小秦快要笑不活了，咯咯嬌笑個不停。

　“原來你才是唱歌最難聽的那個人哪！”她說。終於找到一個唱歌比我還難聽的人了！

　“重要的是心意，是心情！”歐天予氣哼哼地予以反駁。

　“堵住你的嘴，吃蛋糕啦！”小秦給歐天予切了一塊大大的蛋糕。

　兩人仍然共同維持著外套搭成的小帳篷，跪在地上，挨得很近。

　歐天予的一隻手伸在小秦的頭頂上，撐著小秦的外套，有點兒像老鷹在遮護自己的幼崽。他的頭上頂著自己的外套，另一隻手拿著蛋糕，大口地吃著。

　遠遠望去的話，兩人所構成的這黑乎乎的一團，大概、可能、或許像個巨大的鳥巢吧。

　“我只能吃一塊兒，多了實在吃不下，所以……”小秦嬌笑道。

　“拜托，我再能吃，也吃不了這麽多吧?”

　“誰讓你買這麽大的?”

　“吃不完的話，要不你帶回宿舍?”

　“還是你帶回宿舍吧。女生們閑話可多了。”

　“好吧。”

　“小秦哪，”歐天予又鬼頭鬼腦地說，“吃蛋糕呢，有個儀式……”

　“啊?什麽?”小秦感到疑惑。蠟燭已經吹過了呀。

　歐天予嘿嘿賊笑，挖了一小塊兒奶油，抹在了小秦的臉頰上。

　小秦一愣，又好氣又好笑，照樣學樣，依葫蘆畫瓢……

　不一會兒，兩個人的臉上，各多了五六塊奶油星子。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嘿嘿直樂。

　“小秦，你的臉好滑喲。”歐天予油嘴滑舌地說，心中小得意，看，這不就摸到小秦的臉了?

　“你就知道佔我便宜。壞壞！”小秦嘟嘴不依。

　“好小秦，隔著奶油呢。”歐天予裝委屈，看著自己的手指頭。

　“哼！你的鬼心眼兒我能不知道?”小秦白了他一眼，“不過，我說過了，今天原諒你。”

　“小秦……”

　歐天予不想吃蛋糕了。他拿起紙巾，仔細地給小秦擦了擦臉，接著給自己也擦乾淨。然後，就可憐巴巴地望著小秦。

　見他這副模樣，小秦立刻明白了什麽，嬌羞一笑，卻不開腔。

　歐天予伸出了自己的大手，手心朝上，攤開。目光哀求。

　這是想要繼續上周末在車上的情形啊。“不可以啦，”小秦羞羞地笑著，“我們又不是……所以不可以的……”

　“好朋友也可以握握手的嘛，更何況，我們比起好朋友，還要更好上一些呢。”歐天予好言相勸。

　“那也不好啦，人家不好意思。”小秦嬌滴滴地說。

　“試一試嘛，你只要把你的小手，放到我的手掌上就好了。”歐天予循循善誘。

　“誰知道你會不會做出別的什麽不好的事情，畢竟吃虧的可是我們女孩子。”小秦羞答答地說。

　“絕對不會的，你看，無論做什麽，我都會事先征求小秦你的意見……小秦，你是知道我的！我最聽你的話了。”歐天予苦口婆心。

　“可是，你都敢偷看人家那裡，還偷偷幻想著……說什麽尊重我，可實際上都敢起壞心思了，哼！”小秦氣嘟嘟地說。

　“我不是已經全部向小秦坦白了嗎?小秦，我只是在腦子裡想一想， 真動手那是絕對不敢的。你看，我想拉拉小秦的小手，都還要跪求呢。”歐天予推心置腹。

　說起來，他還真是跪在地上呢，一直就沒起來。不過，小秦也是跪著的。這麽一來，兩人倒有些像……夫妻對拜?

　“嗯……”小秦裝作考慮的樣子，晃了晃小腦袋，忽地嘻嘻嬌笑起來，同時抬起了小手……不過，只是伸出了一根小指，其他四根手指頭可都還握著呢。

　“隻許你……握一根手指頭。嘻嘻……”小秦壞笑著說，臉上有種惡作劇得逞的歡快。

　“……”歐天予一下子傻了眼，張著嘴巴，合不攏了。

　“你不要就算了。”小秦嬌嗔著，作勢要縮回小手。

　歐天予二話不說，迅速、準確地捏住了小秦的小指，一根就一根吧！小指就小指吧！你敢給，我就敢要！不積跬步，何以至千裡?不積小流，何以成江海?不摸小指，何以摸……?

　不過，小秦的小指也好好摸！即使僅僅摸上了小秦的一根小指頭，歐天予仍是滿心的快樂，握住了就不想放開。

　隨後，收拾蛋糕的時候，他都隻用一隻手……好吧，實在是不方便，兩人還得穿回外套呢！

　“蛋糕先擱看台上，走之前咱們再回來取。”

　當兩人收拾好了東西，穿好了衣服，一切妥當後，歐天予立刻又伸出了大手，小秦也自然而然地伸出了小指。

　下一章明天中午12點。小秦生日的戲份才差不多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