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橘子二三事

　下午。第一個課間，田銳剛找了過來，笑呵呵地說道:“老歐，終於考完了，咱們可該恢復訓練了！今天周二，放學後操場上見，沒問題吧?”

　“你說呢?”歐天予笑著起身，“走，去放水，邊走邊說。”

　走出教室，他才說出真實情況:“老田，我晚間真有個事兒，不瞞你說，我約了個女生一起吃飯。”

　田銳剛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不會是蒲妘妘吧?”

　“不是，想哪兒去了?”歐天予拉著田銳剛湊到走廊上的一處窗台前。

　“那是誰?”田銳剛咧了咧嘴，“聽說你跟蒲妘妘走得挺近?我七班的幾個哥們兒打聽你呢。”

　“可沒有，別瞎說！”歐天予趕緊否認，“我跟蒲妘妘才認識幾天?對了，你七班的哥們兒怎麽……?”

　田銳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歎道:“蒲妘妘，校花嘛。七班有些人……怎麽說呢，大家都追，就誰也追不上！我以前在籃球隊認識的幾個，關系稍好一些，可能擔心你跟蒲妘妘有什麽吧。”

　“請你轉告他們，我跟蒲妘妘，絕對沒啥！”歐天予鄭重道，“關系很普通，就是參加學校活動認識的，一點不熟！”

　“哦……那你請吃飯的女生是……?”

　歐天予撓了撓頭，沉默片刻，方道:“秦靜顏。”

　田銳剛再次瞪大了眼睛，又驚又疑:“十六班那個……?”

　“對！”

　“我去！”田銳剛神色複雜，不知道該說些啥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接受了這個事實，搖了搖頭，歎道:“老歐，你是真的——不對，那李如橘……?”

　歐天予斜了他一眼，不說話。這還用問?心知肚明就好。

　田銳剛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震驚:“你丫居然腳踏兩條船?！”

　歐天予無言以對，昂首45度望天，表現出了大無畏的精神。

　“我，我……別的方面倒也罷了，這方面，我服！”田銳剛憤憤道，“你丫也不怕翻船！”唾棄你，我呸！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嘿嘿……”歐天予一臉的賤笑，“所以今天的訓練，我就不參加了，別的時間沒問題！”

　“唉！”田銳剛歎了一口氣，一臉的苦悶，“成，我知道了。我他媽抱籃球，你他媽抱妹子……”

　說不下去了，好想哭！

　※※※

　周二下午有一節音樂課，歐天予差點兒都忘了。

　一問周圍，杜胖、小雀斑、岑曉賢均不想去，要麽留在班裡休息，要麽留在班裡自習。看來經歷過上周的逃課，這幫貨的心都野了呀！竟然放棄了對藝術的追求，假也不請直接逃！

　李如橘則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待他的決定。

　“去吧，”歐天予歎道，“好歹去些人，否則音樂老師也太沒面子了。”

　李如橘可開心了，又帶上了她的小本本和筆，跟多認真似的。

　歐天予卻知道這姑娘又想和他聊些什麽羞羞的話題。

　音樂課上，兩人龜縮在某一角落裡。當噪音比較大的時候(音樂響起)，兩人用嘴巴聊;當噪音比較小的時候(老師講課)，兩人就用筆聊。

　總之，對他倆而言，這就是一堂聊天課、放松課。藝術的追求?不存在的。

　李如橘:“你昨晚好壞！”

　歐天予:“《黃鶴樓》乃唐人七律第一，

你不要想歪！” 李如橘:“那你想不想知道?”

　歐天予:“想！”

　李如橘:“你想知道什麽?請不要想歪！”

　歐天予:“……讓我們坦誠一些，好嗎?”

　李如橘:“不行的喲。這個，是只有男女朋友才可以講的。”

　歐天予:“我們不是嗎?”

　李如橘:“假的！”

　歐天予:“你就是個假女朋友！”

　李如橘莞爾一笑，貌似不好意思。她咬著小筆頭，想了想，寫道:“你想要真的呀?”

　歐天予:“不許咬筆！”

　李如橘見他避而不答，就把自己的問題圈了一下，又推給他。

　歐天予卻把“咬”字圈了一下，小聲道:“看字形。”

　李如橘一愣，盯著看了好一陣兒，臉騰地紅了。又好一會兒，才回:“你怎麽這麽壞呀！”

　歐天予:“知道我壞了吧?謔謔！”

　李如橘:“如果只是心裡想想，不亂來的話，那麽還有救。”

　歐天予:“完了，我已罪無可恕，救無可救！”

　李如橘:“可你沒有亂來呀。”

　歐天予:“以後會的。”

　李如橘:“以後是啥時候?”

　歐天予:“一年後。”

　李如橘:“那你還能當一年好人。”

　歐天予心中暗歎，咱也不想當什麽勞什子好人，這不是被逼的嗎?迫於無奈呀！距離解脫……還有八九個月呢，心好累……

　李如橘見他呆呆地聽講，也不動筆，就主動又寫:“你怎麽不說了?”

　歐天予:“我是個好人。不能說話，一說話就變壞了。”

　李如橘忍著笑，回復:“算了，我不怪你，好了吧?”

　接著，音樂老師開始播放名曲了。於是兩人趴在桌上，開始講悄悄話。

　“橘子你真不會游泳?”歐天予問。

　“很小的時候學過，那時候還沒發育呢。後來，就不敢去了，我已經忘了怎麽遊了。”

　“很簡單的，你肯定能想起來。——不過也難說，你這身體變化確實比較大。”

　“其實我有泳裝的，但是買回來之後，只在家裡試了試，一次也沒有真的用過。”

　“太可惜了！我現在多了一個夢想，希望以後買一幢帶游泳池的大別墅……”

　“就為了看……就買別墅哇……”李如橘覺得難為情，模樣羞羞的。

　“你想到哪裡去了?”歐天予一臉的奇怪，“我是為了教我的小孩學游泳啊。”

　又逗我！李如橘生氣了，伸手下去就要……

　突然她又停住了，似乎回憶起了什麽可怕的經歷，於是，她特別小心謹慎地、一點點地伸過手去，直到準確地捏住了歐天予腰間的軟肉，才終於松了一口氣，放心大膽地玩耍起來……

　歐天予扶額無語。現在這些小姑娘，一言不合就動手，都是從哪裡學到的壞毛病?！怎麽一個個全這樣！算了，既然阻止不了……

　“為什麽你……就可以。為什麽我……就不可以。”他忍不住小聲悲歎。

　“因為人家是女孩子嘛。”李如橘玩得高興著呢。

　“我也想這樣嘛！”歐天予捏著嗓子學人家小姑娘的腔調。

　李如橘使勁兒掐了他一下，嗔道:“你別用這種腔調講話！我最討厭娘娘腔了。”

　歐天予虎目含淚，男孩子什麽時候才可以站起來！

　世界名曲播放完畢。兩人再次閉上了嘴巴。

　歐天予:“別捏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李如橘要寫字，不得不抽手。她寫道:“要不，我也讓你捏一下腰?”把小本本推給歐天予的時候，還嬌媚地瞟了他一眼。

　歐天予:“這個不能講究對等。否則你的右手曾經……那我的右手是不是……”

　李如橘:“你壞死了！”

　李如橘:“絕對不可以！”

　歐天予:“我只是一想，放心，我不敢的。”

　李如橘:“想也不許想。”

　歐天予:“鸚鵡洲。”

　李如橘往桌上一趴，不寫了！小手又伸過去玩兒他的腰。

　男人的腰……沒什麽大不了。歐天予無聊，乾脆閉目養神，往邊上一靠，假寐。

　李如橘可不無聊，她的小手的活動范圍越來越大，不但找了找歐天予的肋骨，甚至還戳了戳他的大腿，似乎要感受一下肌肉的硬度……

　終於，音樂聲又響了起來。

　歐天予也不裝睡了，小聲痛斥李如橘:“你再這樣，我覺得我都不純潔了。”

　李如橘小得意:“我不嫌棄你。”

　“我還是黃花……”歐天予想了想，換了個詞兒，“小處男呢。”

　“我也是呀。”李如橘低頭羞笑。

　“你也是男的?！”歐天予震驚。

　李如橘趕緊捂嘴——差點兒笑出聲來。隨即，她又伏在桌子上，無聲地笑著，樂著。

　歐天予見狀，知道不好再逗妹子了，否則真笑出聲來，音樂老師的面子往哪兒擱?——這貨也不想想，他倆這副模樣，真當音樂老師看不見?！

　李如橘笑夠了，又抬起頭，見歐天予正拿著她的小本本寫寫畫畫，就小聲問:“寫什麽呢?”

　歐天予也不客氣:“我想點兒事情，你聽會兒課。”

　李如橘乖乖聽話。

　月考結束，有些事情就得抓緊時間推進一下了，否則等到10月中下旬，期中考試臨近，氛圍又會變得緊張起來。

　蒲妘妘的成名之路，歐天予心裡已有腹稿。他計劃著，前期模仿一下奶茶妹妹，然後來個轉折，引戰，翻盤，等等。最後再推出一些音樂、舞蹈視頻， 著力打造一個有才有貌的形象……

　這期間，順便把網推隊伍拉扯起來，爭取達到200人以上的規模。

　需要不斷地找人溝通啊，主策劃的名頭得落到胖子身上。而且，小秦也言明是要參與的……

　正想著，李如橘伸過手來，搖了搖他的腿。只見這姑娘一臉的嬌憨，顯然又想找他聊天了。

　好吧，橘子的事情也應當盡快解決。

　歐天予稍一思索，小聲地跟李如橘聊起了周日的安排。

　他打算上午出發。

　到市裡後，先匯合李如橘，再跟李如橘的前假男友一起吃飯，談判解決問題;接著，他還要去見一見“臨昌天地”論壇的站長劉哥，請教網絡方面的一些問題;然後，就該返校了，周日下午還得加練兩個小時的籃球呢……

　李如橘聽了，委屈巴巴地說:“這麽緊張嗎?我還想讓你陪我逛逛街呢，本來計劃好要買數碼相機的……”

　歐天予算了算時間，感覺不夠，道:“不能國慶節買嗎?下周六國慶，我們周五應該就放了，至少有三天假期。”

　李如橘想了想，問:“你能陪我一天嗎?”

　歐天予遲疑著回答:“半天……我爭取吧，現在真不好定，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事兒。”

　“好的，”李如橘嫣然一笑，“到時候再說。”

　下一章晚6點。與小秦的曖昧劇情，因為字數較多，所以分為兩章，下下一章明天中午12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