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可以打一下?

　從晚讀開始，歐天予便已投身學習，不可自拔，一直持續到晚二下課。

　他專心致志，刷了一套半的數學題。自己對照答案，算了算分，估摸著這科應該可以拿個120分上下。

　榨了兩個多小時的腦力，他有些頭昏腦脹。

　好在晚三可以不上，接下來，就該輪到身體接受壓榨，而大腦暫時休息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安撫李如橘這個大美妞兒。

　歎了一口氣，他踏上了五樓之路。

　跟李如橘碰頭後，兩人照常沿著走廊漫步。

　今晚，這層樓好像仍舊只有他們兩個人——至少高三這半邊，暫時沒有見到其他遛彎兒的同學。

　“學習累不累?”歐天予主動表達關心。

　今晚，小夥伴們的學習狀態都不錯，他親眼所見，李如橘這姑娘也一直在認真地看書、做題。

　“當然累呀！還要再上一個小時的晚三呢，好煩！”李如橘卻有些煩躁。

　“堅持！實在不行的話，就在桌子上趴一會兒。或者把你的小手鏈取下來，當成佛珠撚著玩兒。”歐天予安慰道。

　李如橘想象了一下，不覺莞爾:“那我不成小尼姑了?”

　“你要當了小尼姑，未免太可惜了！”歐天予扼腕歎道。

　“可惜什麽?”李如橘笑吟吟地問。

　“剪去三千煩惱絲，從此青燈伴古佛。若是個糟老頭子倒也罷了，但你一個風華正茂的好姑娘……就算我能忍，廣大男同胞們也不能忍哪！”

　李如橘不滿意這個回答，非要較真兒:“我乾嗎要在乎你們男生怎麽想?我愛出家就出家！”

　歐天予想了想，道:“有個段子，你要不要聽?”

　“你講啊。”

　“嗯……稍微有點兒……你介不介意?”他試探道。

　“不介意！你快說！”人家姑娘還催促呢，小興奮的樣子。

　歐天予清了一下嗓子，開始講段子:

　“某天晚上，有個男子外出散步，走到河邊，看到一位年輕女子，好像準備跳河。於是他過去問，你要幹啥?女子說，我不想活了！男子想了想，說了幾句話，結果氣得女子直跳腳，非要殺了他不可，輕生的念頭自然也就打消了。”

　“哦，他說了啥?”李如橘像個好奇寶寶。

　“這男的說，嘿嘿，”歐天予一臉賤兮兮的表情，“他說，你這麽年輕漂亮，反正要死了，不如先讓我爽一爽，爽完我也不攔你……”

　聲音特別的猥瑣。

　李如橘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嗔道:“太無恥了！你們男的都好壞！”

　說著，氣鼓鼓地捶了他肩膀幾下。

　歐天予微笑不語。

　李如橘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又嬌聲道:“即使我當了小尼姑，也可以找花和尚啊。”

　歐天予大驚:“橘子你這個思想可要不得！佛門清淨地，焉能行苟且之事?”

　“嘻嘻……”李如橘嬌笑不已，“那你想不想當花和尚啊?”柔柔媚媚的。

　歐天予嚴肅:“本大師可是個正經和尚，一心向佛，出家隻為修行，別無他念。阿彌陀佛。”

　說罷，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呵呵……”瞧他這模樣，李如橘就想逗他，“修行有什麽好玩的?成天吃齋念佛，有花……姑娘好玩?”

　歐天予憋著笑，

悄聲說道:“修行修行，可以修歡喜佛嘛。要不……咱倆……” 修一修?

　李如橘一愣，旋即撲哧一笑，跺了跺腳，羞惱道:“你果然是個花和尚！表面正經，心裡……就是個壞人！壞蛋！”

　說罷，猶不解恨，上手抓著他的右胳膊，連連施展鷹爪功——也不知道是掐，是捏，還是……

　“哎喲喲，哎喲喲……”歐天予壓根兒不疼，但矯揉造作地配合著。

　這姑娘小手摸得，呃，不，掐得他心裡癢癢的，導致他的叫聲怎麽聽怎麽浪。

　李如橘聽得小臉發熱，捏著他的胳膊，既覺得不好意思，又有點兒舍不得放手，猶豫不決。

　歐天予繼續演:“別拉拉扯扯的，你再這樣，我可要反抗了……”

　李如橘一賭氣，不但不放，反而捏得更緊了，並且作勢要擰，大眼睛瞟著他，小眼神意思很明白:我看你敢不敢?

　歐天予立馬老實了，低聲下氣:“您隨意，您隨意！”

　“哼！”李如橘昂著小腦袋，趾高氣揚地牽著他走，顯得又興奮又得意。

　“晚上給我發短信！”沒走幾步，這妞兒毫不客氣地下達命令。

　歐天予聽了直想哭！可要了老命了。

　他還得給公主發，給女王發呢！

　一條短信刪刪改改，耗時少則一分鍾，多則三五分鍾，每人都得發上個三五條，他哪兒還有多余的時間?已經很緊張了好不好！

　思量片刻，歐天予決定先算舊帳，責問道:“說到短信，昨晚的最後一條，我明明寫了‘別回’，結果你還回！太不聽話了！你說吧，該怎麽辦?”

　氣勢洶洶的。

　李如橘想了想，好像確實自己不對。

　“你隨便好了。”她無所謂。

　隨便?人生最怕“隨便”二字！直接給人整不會了。

　“隨便啥都行?！”歐天予不禁來氣。

　“嗯……”李如橘又想了想，但還是沒改口，“嗯！”

　這……歐天予更加不會了！他還能怎麽的?氣死了要。

　哼了一聲，他冷冷道:“不乖了，打屁屁！”

　這是昨晚短信上說過的話。

　從無聲的文字，變成了有聲的語言。

　力度似乎不一樣了。

　李如橘的小手陡然一緊，歐天予感覺到了——這姑娘握著他的胳膊，還沒有放手呢。

　不過，下一秒，李如橘停下了腳步，松開了他的胳膊，望向了走廊窗戶外。

　沒有說話，不知想什麽。

　歐天予忽然緊張起來，似乎哪裡不對?

　兩人站在走廊中間的某處，一時沉默。

　歐天予張了張嘴，想要收回自己的話，或者找補一下什麽的，然而，終究沒有說出口。

　好像，又有一隻小惡魔鑽進了他心裡，誘惑他再堅持一會兒。

　“不好吧……”李如橘終於開口，聲音弱弱的，腦袋垂了下來。

　歐天予直接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他聽出了李如橘語氣中的猶豫、遲疑，卻沒有聽到埋怨、生氣！

　天！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他只是講了一句氣話而已！並沒有當真的！……至少，一開始並沒有當真……

　“確實不好！開個玩笑！”哈哈大笑，就此揭過。

　這是正確的做法。

　然而，他沒有這樣做。

　“小孩子犯了錯，大人就會打一下，當作懲罰……”他輕輕說道，聲音有點兒發顫。

　似乎在解釋，又好像循循善誘……

　這貨目光閃爍，偷偷地打量著李如橘，期待著某個答案——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著什麽。

　這姑娘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但是，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

　真的仿佛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

　沉默了好久，李如橘才吐出兩個字:“一下?”聲音幾不可聞。

　焦灼之中的歐天予猛然一滯，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簡直不敢相信！

　一瞬間，他的心臟怦怦狂跳，幾欲炸裂！他的血流奔湧，汩汩作響！

　“不會吧?！真的可以嗎?！……”他瘋狂自問。

　他想象不到會有這樣的展開呀！

　他真的沒有想過，至少上樓之前沒有！

　怎麽辦怎麽辦，李如橘——貌似同意了！

　傻眼的竟是他！

　“嗯?”見他不應，李如橘稍稍抬起頭來，奇怪地望向他，目光迷茫。

　這姑娘的表情、身材真的是又純又……

　“嗯。”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鼻音。

　“在這兒啊?”李如橘輕聲一問，又飛快地垂下了頭，不敢看他，像個委屈的小媳婦。

　理智告訴歐天予，趕緊撤退，還來得及！

　心頭的小惡魔卻在不停地嘀咕:無所謂啦，隨便啦，人家姑娘都不介意……

　“嗯。”

　小惡魔佔據了上風。

　他快速環顧左右，一個人影都沒有！

　天時地利人和，簡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一橫，低聲命令:“你趴到窗台上。”

　“噢。”小媳婦乖乖地順從了，照做了——也太聽話了吧！

　她雙手扶著窗台，望向窗外。

　她弓著身子，腰肢自然地微沉，又順勢翹起，形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歐天予站在李如橘的身後，眼睛眨也不眨。

　在他的眼中，這姑娘的曲線柔媚動人，又散發著強烈的青春氣息。

　在他的眼中，這姑娘的姿勢仿佛在召喚著什麽，似乎，只要一下……

　“就一下喲……”李如橘又說了一句，含糊不清，帶著顫音。

　這姑娘似乎緊張了起來，呼吸聲明顯加重了，大概是想盡快結束這個糟糕的局面。

　歐天予同樣緊張，並且萬分激動。

　然而，他只是把雙手插進了褲兜，其中一隻，使勁兒地掐著自己的大腿。

　劇烈的痛感維持著他的清醒。

　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絲笑意——苦笑。

　什麽一下，一下什麽，給他機會，他可以一下捅破蒼穹。

　但他敢嗎?不敢。天會塌下來的。

　一旦動手，他懷疑無論什麽都無法阻擋他的雄心。

　所以，事情不應該繼續發展下去了，他並沒有這個心理準備！

　不是時候！

　不能多待了！

　他再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然後抽出雙手，輕輕鼓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正處於緊張不安之中的小媳婦不禁一怔，響了?但自己完全沒有感覺呀！

　李如橘茫然地轉過身來，只見歐天予一臉尷尬的笑容，雙手攤開著，仿佛在自證清白……

　“沒……那個，我覺得，不大好……”這貨乾笑著，撓了撓頭。

　李如橘發了一會兒呆， 逐漸明白過來，敢情這貨拍了一下手掌?！

　那你讓我在這兒擺了半天姿勢幹啥?逗我的嗎?

　一瞬間，她羞怒交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撲向歐天予的胸前，小拳頭雨點般地砸了過去……

　真砸！真氣！她嘴裡連連罵著:“渾蛋！壞蛋！逗我呢你！叫你壞！打死你！……”

　歐天予張開雙臂，眯著眼睛，昂著頭顱，迎接狂風暴雨。

　驀地，李如橘碰到了什麽——怪就怪在她挨得太近，而歐天予又張開了雙臂，門戶大開……

　這姑娘低頭一瞧，大驚失色，慌忙倒退兩步，又羞又急地一跺腳，嬌叱道:“你怎麽這樣?！”

　匪夷所思！無法想象！難以置信！

　完蛋了！歐天予無地自容。他再次雙手捂臉，蹲了下去。

　這情景怎麽那麽熟悉！

　“我也不想的……”他哀歎道。

　“你竟然這麽激動?”李如橘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

　人證物證俱在。

　雖然光線昏暗，一切都是朦朦朧朧的，但她仍然希望自己瞎了眼！

　不想再看見這貨！更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我走了！”話音一落，李如橘一溜煙地跑掉了。

　唉！歐天予原地一聲長歎。

　得，必須得跟橘子發短信告罪討饒。

　我這是要發短信發到11點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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