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臉皮太薄的我

　幸好，小王老師的返回，打破了屋裡奇異的氛圍。

　歐天予瞬間活了過來，搶先一步，擋在了代娢兒的身前，笑嘻嘻地問:

　“王哥，咱們之前拍的照片，是不是都要用pS處理一下?是調暗，還是調亮呀?我記得好像有個叫什麽銳化的功能，是不是這個?……”

　全都是技術問題！

　王技術員上線，很樂於分享自己的修圖知識，我跟你講，超簡單的……

　代娢兒連續深呼吸，抓緊時間自我調整，沒多久便扭轉了心態——姐姐打一下弟弟，有什麽了不起的?哼！

　不愧為沉浸了大染缸三年的大學生。

　只是她臉上的紅暈，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益發明豔動人。

　小王老師還以為她借機補了一下妝，心裡想了想自己的那位女朋友，不禁扼腕歎息，要早了呀！

　接下來，第二、三輪的拍攝均比較順利。

　大家都已經是熟練工了，再加上排除了干擾，效率倍增。

　歐天予、代娢兒相處自然，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只不過，代娢兒心裡倒是對歐天予的好感更甚了，覺得這家夥……反應夠快！臉皮夠厚！

　四位同學的拍攝結束後，女老師們照舊要求擁有專屬的美拍時間，今天她們可都另換了一套漂亮衣服呢。

　至於卸妝，同樣照舊，男生自個兒去洗把臉;女生，由蒲妘妘代勞。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來到蒲妘妘的宿舍，秦靜顏就沒有那麽拘束了。

　她好奇地四下打量，瞧得比上回仔細，驚訝地發現這裡顯然沒有她的宿舍那麽規規矩矩，牆上竟然可以貼各種明星海報，床頭居然可以懸掛可愛的小飾品，還有床上的抱枕，呃，造型也過於獨特了吧……

　都是她上次沒有留意到的。

　蒲妘妘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們藝考生嘛，需要有藝術的氛圍、藝術家的風范……所以學校對我們管得比較寬松，比如髮型，只要別搞得五顏六色，學校就不管。宿舍也一樣，隨便裝飾，一切為了藝術！或者說，打著藝術的旗號……哈哈！”

　秦靜顏羨慕不已。

　蒲妘妘熟門熟路地為她卸妝、補水，順便略作保養。

　秦靜顏十分感激:“妘妘，你真好。”

　蒲妘妘表面客套，心裡卻尷尬，怪我！做得太順手了……

　“妘妘，晚上我們還要一起吃飯呢，歐天予跟我說過了。”秦靜顏繼續說道。

　“嗯。我們中午一起，晚上也一起，乾脆以後我在校的時候，都去找你一起吃飯好了。”蒲妘妘笑眯眯地提議。

　“不用那麽麻煩！我們不在一個班，下課時間有差別，而且在食堂裡，排起隊來又不好找人……”秦靜顏連忙列舉理由拒絕。這個妘妘有點兒粘人哪。

　看來火候不夠哇！蒲妘妘暗下決心，總有一天，我要跟你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睡覺……你們有什麽小秘密可都藏不住啦，哈哈！

　“那大課間的時候，我找你一塊兒去遛彎兒，好不好?”她再次提議。

　再拒絕就不合適了，秦靜顏點頭答應:“好的。”

　※※※

　一進教室，歐天予就被一些熱情的同學圍住了。

　這幫貨紛紛問道:

　“歐天予，裡面拍照的人有你吧?我遠遠看到了。

” “為什麽女生可以穿裙子?我們學校居然還有校服裙?”

　“你們穿的校服顏色怎麽跟我們現在的不一樣啊?”

　“有冬季校服嗎?啥樣子，講講?”

　…………

　歐天予迅速回答完主要問題，趕緊道:“大家先回座位，馬上要上課了，再有問題課間可以過來問我。”

　把這幫不嫌事兒多的打發走。

　但是對於自己前排的兩個小可愛，他就只能竭誠、細致地作答了。

　這倆姑娘居然也探頭張望了一番。

　小雀斑:“校服裙啥時候可以買?多少錢?”

　歐天予:“我再打聽打聽，最遲10月肯定有。價錢不會貴，我估計跟校服褲子差不多吧。”

　李如橘:“可以在校園裡穿嗎?”

　歐天予:“那當然，否則學校不是打自己的臉嗎?只是天冷了，現在穿不合適吧?”

　他小看了女生對美的追求。

　李如橘:“裡面可以穿打底褲的。”

　小雀斑:“我可以買淺色款的嗎?我覺得今天的就挺好看。”

　歐天予:“淺色款是初中的。我覺得……夠嗆！否則那不亂套了?”

　說著，他又看了看小雀斑，忍不住追加了一句，“你要是扮成初中生，那還真是以假亂真哪！”

　小雀斑一下子黑了臉。

　※※※

　下午體育課上。

　歐天予向老師匯報:“報告老師，本班應到61人，實到46人，缺席15人。”

　體育老師嚴肅地點了點頭，沒多說啥，但是帶隊鍛煉的時間明顯地減少了。

　大家不過是跑了兩圈兒，做了三組健體動作。

　臨解散前，卻聽體育老師吼道:

　“知道你們馬上要月考，有些同學熱愛學習，爭分奪秒，於是體育課不來了，我能理解。但是！我要告訴你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一個好的身體，你憑什麽來學習?……”

　足足噴了一分多鍾，最後又說:

　“只知道讀書的人，一定會把腦子給讀壞了！人讀傻了！以後走上社會，照樣是個廢人！你們把我的話，帶回去講給那些沒來的同學聽！解散！”

　這怨氣，嘖嘖！不過，想噴就噴，報仇不隔夜，我喜歡！

　歐天予憋著笑，跟田銳剛打了個招呼，今天不打籃球了，他也樂得放松。

　李如橘過來問:“不去拿籃球了嗎?”

　歐天予笑著說:“今天不打了。聽老師的話，多走走，開闊心胸……”

　李如橘小開心:“我們一起吧。”

　歐天予也開心，有美女陪著散步、聊天，不亦樂乎?

　兩人心照不宣，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小雀斑跑了過來，也想加入，卻被李如橘用眼神趕走了，小丫頭看樣子氣得不輕。

　歐天予不禁勸道:“你這樣，會不會影響同學感情?”

　李如橘毫不在意:“沒事兒，我請她吃頓飯就好了。”

　呃……好吧，小雀斑就是這樣的人！也太容易收買了。

　歐天予從側面打量著身邊這個大美妞的身材，笑道:“你要穿上校服裙，肯定好看！我真想有個數碼相機，給你拍下來。”

　這妞兒個高，腿倍兒長。

　李如橘高興道:“那我求我媽給我買個數碼相機，好不好?”

　“別亂花錢。稍好點兒的數碼相機要兩三千呢。老是跟媽媽要錢不好，等以後我們賺了錢，自己買。”

　“自己賺錢……那要多久呀?”李如橘蹙眉想了想，“肯定是幾年之後了。那時，我們已經離開了這個校園，也就失去這個意義了。”

　語氣小憂傷。

　歐天予啞然。

　李如橘積極爭取:“我就求我媽媽這一次！再加上我還有些壓歲錢，足夠買一台便宜的了。——好不好嘛?”

　說到最後，這姑娘撒嬌了，一臉的期盼。

　歐天予還能說什麽?人家連買台數碼相機都來征求他的意見！

　何況這嬌憨的小模樣……好可愛！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哪裡還忍心拂了這姑娘的意?

　“好吧。”

　李如橘喜上眉梢:“那改天我們一塊兒去買！找個周末，或者假期……”

　也不是不可以。

　“好！”歐天予再次點頭。

　李如橘心花怒放，蹦蹦跳跳起來，晃啊晃的。

　晃得歐天予眼熱。

　兩人沿著操場邊緣溜達，到了一個角落位置——就是擺放著一些室外健身器材的地方。

　這些小區裡常見的玩意兒，歐天予自個兒鍛煉的時候是很少用的，但不介意帶著李如橘玩一玩。

　有一台所謂的扭腰器，可供三人同時使用，兩人就各佔了一個位置，一邊扭來扭去，一邊聊天說話。

　李如橘毫不忸怩。只見她挺直了上身，輕輕扭動腰肢，越發顯得峰巒起伏，雙腿修長。

　此際無人，僅在十幾米外的跑道上才有斷斷續續經過的身影。

　歐天予於是大膽起來，目光灼灼，盯著不放，專注欣賞這姑娘的好身段兒。

　“好看嗎?”李如橘並不介意，反而小驕傲。

　如果是別的男生這樣盯著她，她早就翻臉了;可如果是面前這個男生的話，她心裡只有得意和歡喜。

　“好看！”歐天予口乾舌燥。

　這還是在寬松的校服遮掩之下呢，便已如此誘人。若是換上緊致一些的衣服……不敢想！

　“橘子呀，我沒怎麽見過你穿平常的衣服呢，除了剛開學那兩天，再之後就全都是校服了。”他不禁感歎道。

　“剛開學的時候哇，”橘子陷入了回憶，“我好像穿的裙子?”

　“嗯，紅色的。”歐天予記得。

　“那時候你就注意到我了嗎?”橘子笑吟吟地問。

　“當然啦，你個子高，人漂亮，身材還好……”歐天予不吝誇讚。

　其實那時候，關注這姑娘的，是他的室友魯知益，而他還懵懂無知呢！

　一直到兩人變成前後桌之後，他才真正關注起來。

　“嘻嘻！”橘子心裡高興，也樂意分享自己的回憶，“其實我也注意到你了呢，不過那時候，我還以為你這人不好相處……”

　“啊?我不好相處?”歐天予吃了一驚。這上哪兒說理去?

　“因為你好像有點兒高傲！總是來去匆匆的樣子……”

　“這……”歐天予小尷尬，“現在你總知道了吧?我可一點兒都不高傲，樂於助人，樂善好施，誠實可靠小郎君，說的就是我呀！”

　“嗯，知道啦！”橘子笑嘻嘻地望著他。臉皮厚厚的，說的才是你呀。

　沒過多久，歐天予便覺得這扭腰器不好玩了，動作幅度太小，看不過癮，不，是鍛煉得不過癮！

　他想了想，問道:“橘子，上回我教你的幾個動作，有沒有回去練習?”

　“嗯……”橘子心虛地說，“就練過幾次，不多……”

　“我看你是根本沒練吧！”歐天予一眼看穿，“我不是說過，練了之後身材會更好嗎?”

　“現在不好嗎?”橘子小委屈。

　“我的意思是好上加好！懂嗎?那我現在帶你做一做，然後再教你幾個新動作！”

　一說完，這貨就命令橘子下了扭腰器，指揮她做起深蹲、勾腿跳等動作來。

　只要邊兒上有歐天予陪著，這姑娘也樂意多運動運動，毫不扭捏。

　歐天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橘子身上，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樣。

　偶而他自己也會親身示范一下，跟個健身教練似的。

　外人遠遠望見，只會覺得這倆無比正常，專心在做體育鍛煉呢。

　只有這兩人自己，一個知道對方不介意自己的小壞心思，一個不介意對方的小壞心思……氣喘籲籲中，一股旖旎銷魂的味道揮之不去。

　沒幾分鍾，歐天予首先遭不住了。無他，太晃眼了，自作孽不可活呀！

　橘子這姑娘敏銳得很，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不由得停下了動作，羞羞他:“你怎麽又這樣啦?這也太……”

　太顯眼了！

　這貨可是站著的，這大白天的又光線明亮……

　不過在橘子面前丟臉的次數多了，這貨的適應能力倒是增強了不少——臉皮越來越厚了！

　他尷尬一笑，迅速左手插兜，覥著臉解釋:“可能是因為我以前沒怎麽跟女孩子接觸過……所以才這樣的。接觸多了以後，會好些吧。”

　其實因為我是個熱血男兒漢哪！

　“不會吧?你可是挺受女生歡迎的呢，咱班就有不少私下議論你的。你以前沒有過……女朋友?”橘子似笑非笑。

　“怎麽可能有?”歐天予叫屈，“我小時候一直不自信，個子不高。你是不知道，我剛上高中那會兒還不到一米六，到了高二才開始猛長個兒的。你說哪個女生會看上我?”

　“哈哈！”橘子一聽樂了，咯咯嬌笑起來，似乎對此很高興。

　這姑娘搖晃著小腦袋，似乎想要開口唱歌。

　兩人也不再繼續做鍛煉了，隨便找了個什麽器材，坐著聊天。

　“你這樣壓著，會不會不好?”橘子表示擔心。

　“沒辦法的事兒。”歐天予乾笑道。

　這就是非得自己找罪受的下場！此刻他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旖旎的念頭了，但身體嘛，不受控制。

　“嗯……”橘子考慮了一下，勸道，“你不用這樣。反正這邊又沒別人，那些離得遠的又看不到，我也不嫌棄你。你把手拿出來吧。”

　“這樣會不會太流氓了?”歐天予不好意思。

　“不會呀，我都說了不要緊的。”橘子表情認真。

　歐天予用右手撓了撓頭，歎道:“你對我太好了，橘子。”

　“你知道就好！嘻嘻。”橘子小開心。

　於是歐天予拿出了左手，試著不做遮掩。

　雖說這樣確實舒服了些，但他心裡反而更加難為情了，因為橘子的目光總是瞄來瞄去的。

　總感覺她是在嘲笑我！

　“橘子，你也別亂看哪！”歐天予又覺得自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

　“我都讓你看的。”橘子噘嘴。

　那能一樣嗎?……好吧，區別不大，都隔著衣服。

　可你那鼓著，是正常狀態，而我這，是不正常，噯，不對，也是正常狀態呀！……

　歐天予思緒雜亂。

　不過，他倒是想起了一個困惑之處，可以趁此機會問清楚:“橘子，短信上你說的，‘允許想，不許做’，到底什麽意思呀?”

　橘子扭頭朝四下望了望，才略帶羞澀地說:“就是這個意思呀。”

　歐天予有點兒崩潰:“我自己偷偷地想，難道不可以?誰也管不住哇！”

　橘子悄聲道:“你可以把你想的，偷偷告訴我……你不覺得這樣，有點兒小刺激嗎?”

　啊?歐天予傻眼了，原來重點在這裡?可以講出來，而不被當成流氓?

　他的小心思立刻活躍起來，於是小聲跟橘子說了句什麽，問:“可以這樣?”

　誰知橘子連連搖頭，直說:“不可以，不可以！你太壞了，怎麽可以想這個?！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好吧，歐天予很想一頭撞死！無奈又說:“那摸摸小手總可以吧?”

　橘子滿意點頭:“這個可以想想。 ”

　呵呵，這還只能想想?歐天予欲哭無淚，再無指望。

　橘子大概也覺得優惠幅度太小，不足以吸引顧客，就羞紅著臉，說了句什麽。

　歐天予瞬間驚喜，連問，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橘子又羞又媚地白了他一眼。

　歐天予心癢難撓，既然得到允許，那我就不客氣啦！奉旨填詞柳三變也！

　這貨立刻口花花起來，言辭熱烈、真誠、不做作……

　哪想才說了幾句，橘子已然承受不住，大聲喊停，嬌羞嗔道:“你居然喜歡這樣?真是太壞了！我算是看透你了，壞蛋！”

　歐天予嘿嘿賊笑，心裡竟有幾分滿足！

　之後，他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些什麽了，就帶著李如橘，又是散步，又是小跑，又是坐在看台上仰望天空……終於把這節體育課給消磨過去了。

　只是，這期間，他的左手始終插在兜裡……

　下課之際，李如橘忍不住問:“怎麽可以這麽久?”匪夷所思呀。

　歐天予感覺受到了傷害:“久了還不好?男人就是要持久！”

　李如橘撲哧一笑，樂不可支，半晌方道:“你小心點兒，別被人發現。否則我都要丟臉死了！”

　歐天予尷尬，難為情，不好意思。

　唉，我這人，還是臉皮太薄！

　這一章5000多字，今天就這一章了。明天早6點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