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課，大家繼續愉快的聊天。

　　呃，其實主要是李如橘、小雀斑這倆女生非揪著歐天予不放，強烈要求他講清楚中午的細節！尤其是跟校花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必須事無巨細，一一匯報！

　　“我這是為了我家橘子著想！”小雀斑言之鑿鑿，目光冷冽。

　　你這家夥可不可信，由我說了算！

　　“講講唄！”李如橘嬌聲央求，一臉的好奇。仿佛僅僅是好奇，完全沒有任何其他情緒。

　　但歐天予能信?笑話！無數事實證明，這小姑奶奶可不是胷大無腦！

　　“哎呀！我怕傷害到胖子幼小的心靈……”歐天予故作推辭。

　　“你不用擔心。我久經磨礪，堅如磐石。”杜胖幽幽地說。看來這貨經過一節課的自我調節，已然恢復如初。

　　唉！有啥可講的呢?歐天予一聲歎息，罷了，滿足兩個小可愛吧！

　　於是他隨口胡扯了起來——反正沒有錄像，除了當事人，誰知道真假?稍微做點兒取舍，偶爾加點兒佐料，多簡單的事情！

　　出乎他的意料，兩位女生居然對化妝細節超級感興趣，窮究極致，似乎想僅憑口傳便把技術學到手。

　　歐天予忍不住道:“化妝有什麽好?傷害皮膚的。素顏多自然，頂多畫個淡妝，把日常保養堅持下去就可以了。”

　　“你不懂！”小雀斑翻了個小白眼，“化妝對女生而言，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我不懂個屁！你不就是想遮一下你臉上的幾粒小雀斑嗎?

　　歐天予嗤笑道:“瞧你這樣子，恐怕買不起化妝品吧?真正的美女，像橘子這樣，需要化妝嗎?笑話！即使化了，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但你首先得是‘錦’，懂嗎?”

　　小雀斑氣炸，像個小河豚，怒目而視！

　　“女生確實都感興趣嘛，我也想化一下試試看的。”不經意的吹捧令李如橘羞喜交加。

　　歐天予打量了小河豚，不，小雀斑幾眼，認真講，這小丫頭長得也不差呀，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還是有著幾分秀氣的。只是這髮型，讓人一眼就沒有探究下去的慾望。

　　他搖了搖頭，說道:“小雀斑，拜托你換個髮型，別整得跟個西瓜倒扣在頭上似的！把本來好看的小臉蛋都給毀了。學學前排短發妹，看看人家，三天兩頭兒換髮型，什麽小馬尾、小揪揪、小花辮兒，換著花樣來，回回不重樣。短頭髮也是可以打理的呀，何況你這還不算短。好好收拾一下，我覺得你可以跟短發妹爭一下本班小可愛的頭把交椅！”

　　小河豚癟了下去，目光躲閃，忸忸怩怩。

　　“胡說八道……我又不好看……髮型又不重要……”她囁嚅著，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怒視歐天予，“別瞎說！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學習！成天關注髮型幹什麽?心思都用到哪裡去了?對了，你不是說對前排那位不感興趣嗎?怎麽對人家的髮型了解得這麽清楚?！”

　　我去！這丫頭怎麽學我說話?歐天予抓瞎了，感覺自己的矛戳到了自己的盾！

　　他隻好轉進迂回，向李如橘告狀:“橘子，你看小河豚她……?”

　　小河豚?

　　李如橘一愣，看了看同桌，不禁撲哧一笑，伏案抖肩。

　　小雀斑又炸成了小河豚！怒不可遏:“你……你居然還給我起外號?！”說罷，喘著粗氣，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趁手的兵器……

　　歐天予萬般無奈，隻得走懷柔路線。

　　他望著小雀斑，柔聲說道:“小雀斑，收收你的小脾氣好嗎?你看看你，臉蛋圓圓的，眉毛細細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雖然有幾粒小雀斑……但是可愛呀！只要簡單拾掇一下，新鮮小美女出爐！多好的事情！你自己開心，我們看著也舒心，學習更有動力，對不對?”

　　小河豚又癟了下去。

　　她微微低著頭，雖然仍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但雙眼迷離，小臉飛紅，有些手足無措。

　　咦?好像有什麽不得了的發現?

　　歐天予突然悟了，哄小雀斑多容易呀！只要誇幾句就完事兒了！自己以前怎麽那麽蠢呢。

　　“唉……”卻是李如橘一聲長歎。她目光幽幽地瞧著歐天予，蘊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歐天予不禁尷尬。

　　雖然是為了自保，但確實有當面撩妹的嫌疑，這……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小雀斑平靜下來，冷冷道:“不許再給我起外號！還有……記住我的名字！”說罷，轉身回去了。

　　李如橘搖了搖頭，也轉回去了。

　　歐天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同桌杜胖觀戰已久，這時伸過來一隻手，翹著大拇指，道:“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滾！”

　　隨後，歐天予陷入了思索，喃喃自語:“小雀斑，叫啥來著?記得姓洛……叫啥來著?……都怪名字太難記！而外號太形象、太順口！”

　　※※※

　　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

　　歐天予、田銳剛、魯知益等籃球愛好者們，一如既往地玩分組對抗。

　　李如橘、小雀斑、短發妹等無聊的女生們，不離不棄地為他們加油助威！

　　但不同於第一次，這回，無論男生們、女生們都平淡了許多——男生沒那麽衝動，女生沒那麽上頭。

　　大概所有事情都是這樣吧！第一回新鮮熱烈，第二回不過如此，再往後就寡淡無味了……

　　你看李如橘、小雀斑姐妹倆，盡在邊上嘀咕了，眼睛都沒瞥幾次男生們的戰況。

　　還不如短發妹呢，至少人家還時不時地為歐天予喊加油。

　　男生們敏感，都注意到這茬兒了！

　　尋一空隙，田銳剛湊了過來，低聲問:“那個孟……?”咬牙切齒。

　　歐天予知道他說的是短發妹，立即強烈否認:“別瞎說！我沒有！這回真的是徹底的子虛烏有！話都沒說過兩句的！”

　　田銳剛撲哧一聲，笑罵:“我呸！我就知道你跟李如橘有事兒！說漏嘴了吧?”

　　歐天予咧嘴一笑:“有個屁的事兒！手都沒摸過。”

　　田銳剛莫名感慨:“為時不遠了吧?”語氣有點兒酸。

　　歐天予信心不足:“爭取年前摸上！”

　　說罷，兩人賤笑連連，好似兩個智障。

　　隨後，田銳剛又抽空道，希望本周日將文科複讀班籃球隊的10人名單確定下來。

　　歐天予自是沒有意見，說你球技最好，大家都服，你來定誰也說不出話。

　　田銳剛聽罷很開心，越發把他當作哥們兒了。

　　下課時，歐天予正在收回籃球，那個短發妹——呃，人家姓孟，以後就叫孟小妹吧——走上前來，甜甜笑道:“體委，我來幫你拿呀。”

　　“哦?”歐天予一愣。

　　正猶豫間，忽聽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不用！有我倆幫他就夠了。”

　　卻是李如橘帶著小雀斑，不緊不慢地邁步而來。

　　兩位女生目光交鋒，互不相讓。

　　歐天予覺得有些熱。他抬頭望天……不關我事，咱不參與。

　　李如橘站到了孟小妹面前，不說話，隻笑吟吟地盯著她。

　　孟小妹一米六出頭的樣子，跟小雀斑差不多高。

　　在李如橘的身高壓力下，難免有點兒扛不住，於是強作淡然道:“好吧。”隨即又扭頭衝著歐天予甜甜一笑:“拜！”

　　這才邁著輕盈的腳步撤離戰場。

　　歐天予心裡慨歎，這就是女生們的天賦嗎?只需一個眼神，即可凝結出刀光劍影！殺意凜然！不知不覺間，勝負已分。

　　令人心底生寒哪！

　　“哎喲喲，是不是舍不得呀?”這陰陽怪氣的聲音必然來自小雀斑。

　　“胡說！她是誰?我根本不認識！”腦子一轉，歐天予嬉皮笑臉地開唱，“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他，只有你才是我的小可愛……”

　　“閉嘴啦！”小雀斑嬌嗔道，翻了個小白眼。

　　不得不說，相處久了，對這貨的厚顏無恥越來越有免疫力了。

　　三人各拿了一個籃球，說說笑笑地朝器材室走去。

　　“這首歌我聽過的。你的隨身聽裡有嗎?”李如橘問道。

　　“有，下次傳給你。”歐天予興致不減，想了想歌詞，繼續唱道，“我的心裡只有你沒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並不假，只有你才是我夢想，只有你才叫我牽掛……”

　　他的歌聲確實一般，難及平均水準，但他臉皮厚，當著兩位女生亦毫不怯場，意氣風發——只要我高興，管他人作何想！

　　倒是把這首歌的熱烈勁兒給唱出來了。

　　這首歌近期比較紅，至少兩位女生都聽過。

　　只是聽著這貨恬不知恥的唱腔，再想到先前孟小妹的那一幕，這貨的意有所指未免太過明顯，說表白心跡吧……哪有這麽大膽無恥的?

　　根本就是以假亂真，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亂撩人呢！

　　兩位女生都覺得這貨像是唱給自己……於是，情不自禁地，齊聲罵他“難聽”“做作”“不害臊”……

　　偏偏嘴上罵得越凶，她們的心裡就越發高興，銀鈴般的笑聲響個不停。

　　遠方，孟小妹的身影即將消失之際，卻突然回過頭來，望著幾人歡快的樣子，不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