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看什麽電影,其實秦不疑心裡有一個差不多的猜想,外國的不太好,他自己看著都有點兒暈乎乎的,更別提她們了。
還有恐怖片,無厘頭,科幻,恐怖啥的,在她們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搞笑片不錯,但過於誇張的那種太過莫名其妙,她們本身就對人類的社會關系和人文沒有什麽理解,總不能自己在旁邊兒嘎嘎樂,她們看著自己樂吧?
太嚴肅不好,太誇張不好,太異類也不好,本來想找幾個關於吸血鬼的電影,可翻了好幾個,很多都是大尺度的那種,秦不疑怕汲月覺得自己是什麽登徒子。
再加上左切也在,就更不能選了。
一家三口適合看的電影?家庭溫馨版?
思來想去,秦不疑找了一部有點兒搞笑,但還帶著嚴肅,還能幫助她們兩個了解一下法律的電影。
“我不是藥神,看這個可以嗎?”
一聽到神這個字,左切眼都快放光了,可礙於汲月在旁邊兒,她又不能繼續中二,隻好強壓住心裡的激動,平靜的問道:“是神仙嗎?”
秦不疑搖搖頭,“不是,這只是個……形容詞。”
汲月從那部“女朋友的誘惑”中緩過神兒來,輕咳兩聲,側過頭問道:“她適合看嘛?”
秦不疑點點頭,“可以。”
“那就看那個吧。”
我不是藥神,故事展開,賣保健品的老板,病人,神父,舞女,黃毛,這五個原本毫無關聯的人,卻因為一種病串聯在一起。
前半段發展平緩,故事安安穩穩的講述下來,時不時有些笑料,汲月聽不懂,可經常看動漫的左切卻能聽懂個七七八八。
等到黃毛出場時,左切眼都亮了!
在她看的動漫中,好多主角都是黃毛,當時她就勵志以後自己一定也要長黃毛!
秦不疑可不知道左切這小丫頭在想什麽,可看著她坐直了身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模樣,不禁有些疑惑。
怎麽,這黃毛帥嗎?
最貴的房間隔音就是不一樣,以前秦不疑也來過一次,只不過要的是最便宜的那種,所以在看正兒八經科幻片時,時不時會傳來幾聲……
當然,最難受的還是聽到那股聲音,心裡就癢癢的不行!
左切坐直了,正好讓靠床頭的兩人能互相看見對方。
秦不疑心裡癢癢的,想要伸手去拉一拉。
他看向別處,手卻向著汲月筆直前進,目的地就是她放在床上的手。
剛觸碰的一瞬間,汲月下意識就縮回了手,低頭一看,發現是秦不疑的手。
頓時,汲月腦海裡又回想起剛剛那部電影的簡介,好像裡面就有在電影院……
汲月心裡慌慌的,眼珠子亂轉,這家夥……不會也想……
不敢想,不敢想啊!
秦不疑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見她表情變幻,一腦門疑惑。
是自己太直接了嗎?
是不是需要先表白,這樣太不禮貌了?
直到電影結束,秦不疑也沒能再拉上汲月的手。
小小的願望,大大的失落。
屋子裡的燈重新打開,左切滿臉興奮,“我!不是藥神!瓦塔西!No藥卡米大!”
剛喊完,就聽見身後的汲月聞到:“你在說什麽?”
平地起驚雷,仿佛被一錘子敲在腦門上一樣,“啊?媽,我剛剛說話了嗎?”
明明是和汲月說話,左切的眼神卻一直往秦不疑那邊兒飄,
“我應該沒說話吧?爸爸!” 秦不疑正疑惑呐,自己是不是應該說一個正式的表白,哪怕汲月不同意也沒事兒,可至少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啊。
“爸!你說話啊!”左切都開始打哆嗦了,她感覺身後有殺氣。
“啊?嗯,對,沒說話應該。”正琢磨著的秦不疑愣了一下,隨後幫著左切圓道。
汲月這才沒有繼續追問。
回家路上,三個人,各想各的。
一個在想,為什麽不讓我牽了呐?
一個在想,他不會也是那種人吧?
一個在想,幸好我爹救了我,不然我肯定免不了一頓毒打。
只有那個小家夥還在慶幸。
“剛剛的電影好看嗎?”秦不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乾脆就不再糾結了,側過頭問道。
“啊?”
正偷偷觀察他的汲月發出了心不在焉的聲音,頓了頓才說道:“好看。”
“講的什麽?”
不等汲月說話,左切已經大聲喊了出來,“偷藥救人,然後被抓住了!”
秦不疑直接伸出大拇指,“太棒了, 一下子就抓到了主題,不愧是你啊!”
左切笑嘻嘻的撓了撓頭,嘿嘿的笑了笑,沒想到我真的聰明啊?
“你覺得呐?”秦不疑又問道。
汲月想了想後說道:“可能,還是窮病沒解。”
秦不疑輕輕點頭,抬頭看了看星空,這話不錯。
世間疾病三千,唯有窮病不可醫。
等到家時,已經快要八點了。
汲月和左切先去洗了澡,等出來後,秦不疑給左切吹了吹頭髮,又問汲月,“給你也吹吹?”
原本就因為那部電影而心煩意亂的汲月當然是拒絕。
“哦,那我去洗澡了。”秦不疑心裡有些失落,可也沒有表現出來。
自己喜歡人家,不是人家必須喜歡自己的理由。
這點兒秦不疑是琢磨的很清楚的,可這並不代表他就因為這麽點兒若即若離的感情就放棄了。
相反,他還會更加努力。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汲月坐在沙發上,左切主動跑到她身後給汲月擦頭髮。
“媽,我餓了。”
汲月輕輕抬頭,“怎麽餓了?”
“想我爸了。”
汲月輕輕點頭,她也是。
“要不然,你跟我爸說說?今天好像就是該吸血的日子了吧?”左切笑嘻嘻的說道。
汲月沒有說話,看著浴室門口發起了呆。
等到秦不疑出來後,發現汲月和左切在沙發上正襟危坐,他好奇的問道:“怎麽了?”
“拜托了!”左切小臉很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