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開了,你快吃你的吧!”秦不疑翻了個白眼,這小家夥以前怎麽沒看出來,還這麽八卦,連她媽都敢八卦了。
“哦,好。”左切點點頭,可視線還是一直落在汲月身上。
直到秦不疑將一大筷子肉放在她的盤子裡,這才讓她轉移了注意力。
“來,吃,多吃點兒,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秦不疑拿起漏杓給她夾菜,這丫頭很社恐。
社會恐怖分子。
吃的一點兒也不淑女。
汲月連說話的功夫都沒了,將肉直接倒進調料碗裡,又眼巴巴的瞧著秦不疑那碗,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爹,給我嘗嘗你那碗是啥味兒的。”
鍋裡水汽蒸騰,三人坐在角落裡守著火鍋,吃到開心處將外套脫下來,擼起袖子享受寒冬裡的溫暖。
就連汲月都破天荒的從鍋裡夾了幾片菜葉子放到自己的餐具上。
“你們那兒有火鍋沒?”
“有啊,但我沒吃過。”汲月輕輕點頭,小臉被水蒸氣給蒸的通紅。
左切在一旁積極發言,“有!爹,我知道,我以前沒跟著我媽的時候,我就在巷子裡頭和別人一起吃火鍋。”
“那你們吃的是啥啊?”秦不疑被吊起了好奇心,他實在是想不到,血族吃火鍋,那火鍋食材是啥。
總不能是人吧?
不太現實。
左切笑嘻嘻的說道:“和這些東西都差不多,只不過大部分都是我們路邊摘的野菜啥的。”
“哦,那這會兒沒有野菜,你多吃!”聽過左切說的話後,秦不疑又撈了一大筷子肉放到她的碗裡。
小丫頭肚子就跟無底洞一樣,秦不疑都吃了個半飽了,小家夥還在不停地吃吃吃。
“喝不喝酒?汲月。”秦不疑突然開口問道。
汲月猶豫一下,輕輕點頭,“可以喝上一點點。”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秦不疑去前台要了兩瓶氣泡酒。
度數不高,只有三點八度,純粹就是喝個感覺而已。
秦不疑看著汲月享受的模樣,和她額頭上的絲絲細汗,莫名有一種滿足感。
有妹子,有火鍋,還有個閨女,小酒一搭配,多吃肉,這簡直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都不願意換的好差事。
“爹!給我喝一口!”左切看著兩人喝的酒,也想嘗一口。
秦不疑搖搖頭,“不行,你還小。”
“我都九十多,馬上就一百歲了!我哪兒小!”左切大喊出聲。
可秦不疑絲毫不怕別人會聽到。
這麽小孩子,說自己一百歲,別說精神正常的人聽到不信了,就算是精神不正常的人,聽了都不信。
…………
外面,天寒地凍,寒風瑟瑟。
“海鮮不好吃啊?”三人都吃飽了,鍋裡的肉也已經撈了個乾乾淨淨,沒剩下什麽東西。
光盤行動,我在行動。
哪怕只剩下左切一個人,她也會把裡面的肉給清空的。
桌子上已經被各種盤子給疊了好幾摞,高高的堆在一旁,偶爾路過的服務員都會多看這一桌幾眼。
最後一口肉吞進肚子,左切直接撲倒在椅子上,揉著鼓鼓的小肚子,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爹,你吃飽沒?”左切說話都給人一種噎住了的感覺。
秦不疑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暗咂舌,“左切,你這也太能吃了吧。”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 幾人當中,喝酒最多的反而是汲月,因為她吃不了太多東西,只能不斷的喝酒。
哪怕度數再低,也扛不住喝了十幾罐兒啊。
更何況,汲月的酒量這也不怎地啊!
秦不疑還以為汲月多能喝呐,結果第二罐氣泡酒的時候,汲月的小臉就紅潤起來。
第五罐的時候,汲月說話的頻率就明顯多了起來。
第十罐的時候,汲月已經眼神渙散起來,半眯著眼,想要睡覺。
第十三罐的時候,一改剛剛犯困的模樣,生龍活虎起來。
最後一罐時,汲月也沒有了女神形象,半癱在沙發上,打了個輕輕的酒嗝。
“好了,咱們撤退吧!”
秦不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已經下午兩點多了,火鍋店裡就剩下他們這一桌了。
出到門口,汲月走路都晃晃悠悠起來,秦不疑趕緊一把摟住汲月的胳膊,“你們血族不都會喝紅酒的嗎?這怎麽這幾杯就嘴了?”
左切抱住汲月另一邊的大腿,說道:“老爹,我媽酒量本來就不行,而且她喝了就停不下來,所以姥姥姥爺才不願意讓媽媽喝酒的,更別提紅酒了。”
秦不疑感受到外面的寒意,伸手把帽子扣上,另一隻手插兜,又將脖子縮了縮,看了眼滿臉通紅,眼神迷離的汲月。
也幫她緊了緊脖領,以免受風。
下午的天空陰沉沉的,雖然不下雪了,可仿佛是在積蓄另一場暴雪,街上閑逛的人不多,偶爾有行色匆匆的人從旁路過,三人不急不慢的溜達在人行道上。
帶著兩個吸血鬼,秦不疑走路都有點兒囂張起來。
“回家吧。”秦不疑探腦袋,對著另一邊的左切說道。
“嗯!”左切重重的點點頭。
三人還沒到家,雪花便飄飄灑灑的落了下來,寒冬已至。
左切松開抱著汲月大腿的手,雙手伸直,大笑出聲。
她伸出舌頭,想要品嘗一下雪花是什麽味道的。
跟在她身後的兩人,不禁都笑了出來。
“你看你閨女。”秦不疑笑著說道。
汲月還是有點兒迷迷糊糊的,沒有說話,只是笑眯起眼。
等到家時,已經是快要三點了。
汲月就連鞋都沒換,直接撲倒在沙發上,看著她背上和頭上的雪花,秦不疑歎了口氣。
原來吸血鬼喝醉了,和自己沒有什麽區別啊?
“左切,給你老媽倒點兒水。”
“好!”左切一溜小跑的倒水,幫著汲月脫衣服。
秦不疑手裡拿著汲月的大衣,輕輕抖了一下,雪花頓時落了下來。
將衣服放到一旁,又拿拖布拖了拖剛剛自己抖雪花的地方。
“汲月,難受不?”
汲月哼哼兩聲,緊閉著雙眼,皺著眉頭。
“那肯定是難受嘍。”
汲月臉蛋貼在沙發上,輕輕搖了搖,輕聲說道:“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