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個倒是聊的開心,剩下個秦不疑在樓底下踱來踱去。
“這怎麽還不下來?”秦不疑擱半分鍾就要抬頭看一眼二樓。
等了好久,二樓還是沒有任何聲響,秦不疑這才放棄,就算現在下來也沒用了,這麽長時間了,讓頭髮自己乾也都乾的透透的了。
秦不疑隻好把吹風機給收拾好,放到一個順手的位置,留著下次備用。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秦不疑癱在沙發上直到八點多,外面夜色深沉,看了眼二樓,還是沒有人下來。
他就乾脆給自己點了份兒烤串外賣。
不愧是市中心,沒一會兒外賣就到了。
秦不疑關上門剛把外賣放到桌子上,就聽見啪嗒啪嗒的下樓聲,原本還以為是左切下來了。
他頭也不回的說道:“左切,我買了點兒烤串,一起吃吧。”
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左切的回答,秦不疑有點兒疑惑,“你怎麽不說……”
轉身一看,是汲月。
汲月穿著一身睡衣,筆直的站在他身後。
“啊,汲月啊,我還以為是左切呐,正好,有炸串,吃不吃?”秦不疑眼神飄忽不定,撓撓頭問道。
其實在秦不疑的心裡,他已經確定汲月肯定不會和自己一起吃的,只不過總不能一句話也不說吧?
那豈不是太尷尬了。
“不吃就算了……”
“好。”汲月點點頭,繞過秦不疑坐到沙發上。
秦不疑愣了一下,可很快回過神兒來,頓時喜笑顏開起來,彎著腰把烤串外賣打開,全都弄好,又從外賣袋裡拿出兩罐啤酒。
“喝嗎?”
看到啤酒,汲月頓時警惕起來,輕輕的往旁邊兒移了移,擺了擺手,“不了。”
“哦,我忘了,你不能吃這種東西是吧?”
汲月輕輕點頭,“可以吃,只不過消化不了而已,但是像啤酒飲料什麽的是可以喝的。”
“那你就喝這個。”秦不疑又從裡面拿出一罐可樂。
等收拾好後,秦不疑坐到沙發上,往汲月那邊兒移了移,汲月也往旁邊兒移了移。
秦不疑又挪了挪屁股,汲月故意不去看他,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再挪了挪。
“來啊。”秦不疑出聲道。
“來什麽?”汲月轉過頭,看到他將自己的脖領掀開,露出脖子來。
看著血管微微跳動的脖子,汲月咽了口口水,剛要拒絕,發現那家夥已經閉上眼了。
這誰忍得住啊……
汲月手撐著沙發,身體前傾,牙齒緩緩刻進秦不疑柔軟的皮膚裡,幾秒鍾後,汲月收回牙齒,輕輕舔了舔嘴角。
秦不疑睜開眼,仿佛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甚至就連脖子上的傷口,他都只是拿衛生紙隨手一抹而已。
“喝口吧,漱漱口。”秦不疑啪嗒一下擰開可樂蓋子,遞給汲月。
汲月接過,輕輕抿了一小口,碳酸氣泡在她的嘴裡爆炸,混合著鐵鏽味,被她咽進喉嚨裡。
“你是怎麽出來的?”秦不疑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大口,側過頭問道。
“找了個人。”
“哦。”秦不疑點點頭,和她想的一樣。
客廳裡沉默至極,只有時不時從飲料罐中傳來氣泡的滋滋聲。
汲月從睡衣兜裡掏出一張卡,“給你。”
“嗯?怎麽又給我一張?”秦不疑驚訝的問道,手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去。
“這張卡的錢多,你去買輛車吧,到時候你想帶著左切出去玩一趟也方便。”汲月臉頰微紅說道。
“行。”秦不疑也不跟汲月客氣,大不了錢就從自己的工資裡扣唄。
秦不疑遲遲不說話,這讓汲月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平日裡都是別人找話題,她基本上就是嗯嗯對對的敷衍過去。
可這次,她是想和秦不疑聊聊的,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畢竟這次是她有求於他的。
“你,我看你最近一直在弄電腦,你是在工作嗎?”汲月生硬的提起一個話題。
秦不疑面色淡然的點點頭,其實心裡都快樂開花了,但他又不想讓汲月看到他那副不成熟的模樣。
原本已經揚起的嘴角又硬生生的被他給壓了下去。
“要看看嗎?”
汲月一愣,點點頭。
秦不疑從沙發旁拿過筆記本,將自己的b站帳號打開給汲月看。
“這麽多視頻啊?”汲月紅唇微啟,有些驚訝的說道。
就差把驕傲兩個字刻腦門兒上了的秦不疑點點頭,“對啊,我當初還差點兒成百大up主呐。”
“百大啊撲主?是什麽?”汲月疑惑問道。
“嗯……可以說是,電影界的奧斯卡,音樂界的格萊美,化肥界的金坷垃。”秦不疑形容道。
“哦~原來是這樣。”汲月明白前兩個是什麽意思,最後一個她就不太清楚了,可想來也是很牛很牛的。
汲月滑動手指,點開排在最前列的視頻。
秦不疑暼了一眼,看到他點開的是自己那個“指鼠為鴨”的視頻。
一開頭,就是一個重磅的炸彈。
畫面中,一個男人搬開石頭,十幾隻老鼠頓時竄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場景把汲月給嚇了個寒顫,差點兒失手將電腦給扔出去。
等回過神來,汲月偷偷看一眼正擼串的秦不疑,發現他沒有發現,這才繼續看下去。
雖然聽不太懂秦不疑說的“炒粉”“擦邊”是什麽意思,可每次只要有這幾個詞,彈幕量就會瞬間暴漲起來。
看完一個,汲月又點開一個。
秦不疑拿著羊肉串的手都在打哆嗦,剛被汲月包養時,他還特意拍了個視頻,是給水友們吹牛逼的。
說自己要去拿下一個白富美。
還好,距離那個視頻之前的第二個視頻,汲月閉眼揉了揉太陽穴,將電腦還給秦不疑。
“這個就是你的工作?”
“對啊,我的視頻怎麽樣?”
汲月破天荒地真誠笑了笑,“我覺得很有意思。”
“嗯,我也這麽覺得,很有意思。”
“只不過,這個炒粉和擦邊是什麽意思?是菜嗎?”
秦不疑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這個活了千年的吸血鬼如此……單純。
“嗯,意思差不多,食材不一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