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晨和劉榮兩人直接離開了派出所,只剩下秦不疑獨自坐在休息椅上。
聽那個小警察說,讓簡晨明天再過來一趟,說是讓再做一下筆錄。
至於汲月,不用想了,百分之百是在局子裡過夜了。
秦不疑坐椅子上沒十分鍾,便又回去剛剛那個審訊室裡,陳樹直正坐在那兒喝著茶水。
“哥,還沒休息呐?”秦不疑一改剛剛無所謂的模樣,滿臉堆著笑。
“有事嗎?”陳樹直斜瞥他一眼。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想問一下,就是我女朋友,她不是被拘留了嗎。”
說到這兒,陳樹直就明白了秦不疑的意思,可他偏偏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啊!被拘留了啊?就是那個打別人耳光的小姑娘是吧?”
秦不疑點點頭,“能保釋嗎?多少錢都行。”
陳樹直搖搖頭,“這種輕傷害案件,不能保釋。”
“所以我現在要不然就去找人家道歉,爭取求得人家原諒,要不然就安安心心擱裡面待幾天,等被打的那個驗傷結果,重的話可能就要被起訴,對嗎?”秦不疑問道。
陳樹直不由得多瞧他兩眼,“你怎麽這麽熟練。”
“今日說法嘛,整天看,就是為了知法不犯法。”秦不疑打了個哈哈,“那您老人家歇著。”
走到派出所門口,秦不疑坐在台階上,抬頭看了眼星空,真他娘的亮。
輕輕攏了攏外套,將脖領豎了起來,哪怕是夏天,晚上還是有些冷的,很何況秦不疑穿的也很單薄。
裡面還開著空調,秦不疑回頭看了眼,也不知道汲月這個吸血鬼怕不怕冷。
想到這裡,秦不疑站起身快步走到正對面的二十四小時小賣部,買了幾盒好煙。
回到派出所,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走到小警察面前,笑著說道:“哥,這大半夜的還得值班,真辛苦啊,我這兒正好有幾盒煙,你拿著抽。”
小警察眼神玩味,看了眼他手中的煙,“你這是幹什麽?”
秦不疑嘖了一聲,“你看你哥,想多了不是,真要是這兩盒煙能賄賂成功,那人民還要不要正義,還要不要法律了?”
說罷,又將煙往前遞了遞,“哥,我戒煙了,你看我女朋友那樣兒,她可能讓我抽煙嗎?我意思是說啊,這天也冷了,我這外套,您幫我拿個我女朋友,這兩盒煙您拿著抽。”
“就是說,我要是不把外套拿給你女朋友,這煙我還就抽不成了唄?”
“那可不是,我主要目的還是想把煙給送出去,不然我看著它啊,老是想點上一根。”
小警察四處張望一眼,一把拿過秦不疑的外套,“煙拿回去,我也不抽,這個外套我就當幫忙了。”
“行,謝謝哥,這煙……”
他搖了搖頭,“不拿,拿了就是犯錯誤了。”
“行!哥,就衝你這句話,你這兄弟我交定了!”
秦不疑又胡咧咧幾句,警察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直接轉身離開去幫著秦不疑送外套。
看到警察拿著外套進了審訊室,秦不疑這才松了口氣,將煙裝進自己的口袋。
說實在的,他也沒想到,明明是自己主動打的架,沒想到自己啥屁事沒有,結果讓汲月進局子了。
審訊室裡。
警察在秦不疑看不見的地方翻了翻口袋,確保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後,遞給了正閉目養神的汲月面前,
輕輕叩了叩桌面。 汲月緩緩睜開眼,“有事?”
“你男朋友心疼你,怕你冷,讓我給你的。”
說罷,警察轉身離開,路過門口時,發現秦不疑正坐在門口台階上冒煙兒。
“這還說戒煙了啊?”警察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審訊室中的汲月,手掌輕輕撫過桌上的外套,還留有些許余溫,只不過這次的汲月,臉上的冰霜仿佛被溶解了不少。
凌晨一點半,秦不疑仍坐在台階上,也不看手機,就是一根煙接著一根煙。
沒一會兒,滿身煙味。
月亮很圓,皎潔的月光輕輕飄在秦不疑的身上,他打了個哈欠,回頭看了一眼派出所裡,寂靜無聲,值班的小警察已經爬在桌子上睡著了。
秦不疑雙手搭在腿上,低頭壓在胳膊上,有些困了。
遠處時不時隱隱傳來幾聲狗叫聲,閉眼的秦不疑想要認真聽時,卻又好像聽不見了。
逐漸,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猛然再醒來時,天剛蒙蒙亮,他站起身,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就這麽坐了一個晚上,腿都沒知覺了。
再加上天氣冷,秦不疑抽了抽鼻子,看眼派出所內,依舊是那副場景。
他雙手揣兜出去買早飯。
一買就是十幾份,兩隻手都拿滿了袋子。
等回來時,派出所裡已經有好些人來上班了。
秦不疑笑呵呵的走了進去,先是把那些早飯放在休息椅上,又拿出一份走到值班台前,“哥,吃點兒早飯,一晚上了肯定很累了吧?”
小警察明顯是剛醒,睡眼惺忪,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你小子還沒走啊?”
“這不是女朋友擱這兒呐嘛,我再怎整也不可能自己回家睡大覺啊。”秦不疑笑呵呵的說道,指了指休息椅上的一堆早飯。
“哥,我買早飯買多了,你跟大家夥分分吃啊。”說罷,秦不疑就要離開。
“誒。”
“怎麽了?”秦不疑轉過頭。
小警察拿起塑料袋裡的煎餅果子,輕輕擺了擺,“這次怎麽不說也給你女朋友帶一份兒啊?”
“她啊?她吃不慣這東西,我了解她。”
說罷,秦不疑離開。
日上三竿,坐在台階上的秦不疑這才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是簡晨和劉榮。
他長舒一口氣,如果被關在裡面的是自己,那他根本無所謂,可這會兒不一樣,裡面是汲月。
“簡晨,能聊一下嗎?”秦不疑快步走到簡晨面前,輕聲說道。
“滾蛋。”劉榮大聲道。
簡晨只是輕瞥他一眼,“不用了,我不會原諒她的。”
“這件事肯定是有前因後果的吧?我沒想讓你原諒汲月,我就是想問問到底怎麽個回事兒?我了解汲月,她根本不可能主動動手啊。”秦不疑說這話時無比確定。
因為在他心裡,除了血液,沒有什麽可以吸引到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