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來。
兩人住在這裡已經一個月,國慶黃金假期對於上班族來說是狂歡,對於兩個人來說卻沒什麽不同。
硬要說有什麽不同,可能就是秦不疑的b站號在放假之後,流量有了些許起伏。
秦不疑仍是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今天是他的發薪日,就等著汲月把錢狠狠地摔在他的臉上。
汲月一大早就出門了,也沒說幹什麽,倒也正常。
明明是住在一個房子裡,兩人井水不犯河水,最多也就是偶爾秦不疑犯賤調戲汲月兩句。
汲月就當是路邊野狗瞎狂吠了。
不用上班還有工資拿的日子著實有些無聊,秦不疑乾脆換好衣服,出門溜達溜達,當一個名副其實gai溜子。
剛出門,就看到了汲月拉著一個小女孩兒走了過來,小女孩兒走的很是蕩漾,小嘴叭叭的,隔著老遠,秦不疑都能聽見女孩兒嘰嘰喳喳的聲音。
“汲月!”秦不疑走到街邊,朝著兩人揮了揮手。
汲月看到秦不疑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家夥,怎麽出來了?
“爸爸!爸爸!”
秦不疑循聲望去,陽光被路邊的柳條切碎,金線勾出小女孩兒的身影。
汲月走在陽光下,小女孩兒走在樹蔭下。
秦不疑和汲月至少還隔著幾十米時,小女孩兒掙脫開汲月的手掌,快步跑了過去,“我的好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小女孩兒跑近,笑吟吟望著面前的土鱉。
她的笑很清爽,聲音也很好聽:“爸爸!我是你女兒啊!”像冰過的西瓜哢嚓碎了,脆涼脆涼,自秦不疑耳邊流淌過。
秦不疑稚嫩的心揪了揪,趕忙往後撤了兩步,人生中第一次被叫爸,有點兒不太適應……
他看向正走過來的汲月,臉色怪異,指了指小女孩兒說道:“你剛生的啊?”
一句話,讓原本有著看樂子心態的汲月瞬間沉下臉來。
“爸爸!爸爸!”小女孩兒哈哈大笑,抱住了秦不疑的大腿。
“這是我……算是閨女吧……”汲月猶豫了好半天才說道。
“啊?”
初秋時節,剛剛還高高興興今天要發工資的秦不疑,突然覺得心裡堵了一下,遲遲沒有說話。
小女孩兒沒心沒肺的還擱哪兒喊爸爸,汲月走上前,伸手就要拉過她來,沒成想那小丫頭啃哧一口就咬了上去。
就連秦不疑穿的牛仔褲都被直接咬破,小虎牙狠狠地釘進秦不疑的大腿中。
正煩悶的秦不疑瞬間就不煩悶了,心裡也不堵了。
這他媽直接給自己開了個洞,想堵也沒機會堵。
“啊——”殺豬般的叫聲頓時傳過街頭,汲月趕緊衝上前,一把抓住小丫頭的脖領,然後伸手摟過秦不疑的脖子,直接拖著兩人就往屋子裡走。
等進了屋子,汲月放開秦不疑,但是手上還提著那個因為打擾她進食,所以癟著小臉的小女孩兒。
秦不疑坐在地上,雙手壓住腿上的傷口,抬頭看了眼像是拎著個小雞崽兒的汲月,問道:“你閨女真沒禮貌啊!”
“她也是血族的人,被你身上的味道吸引也很正常。”汲月平淡說道,隨手伸手將小女孩兒提起來,讓她能和自己面對面。
汲月伸出另一隻手,用手指指著她的鼻子,“如果再敢亂吸血,那你就可以回去了。”
一聽要被送回去,原本小臉還癟著的小丫頭頓時喜笑顏開,
“不會了,不會了,那個……爸啊,剛才是閨女我不懂事兒了,請你原諒哈。” 汲月這才將她放回地上,指了指天花板,“你不是一路上一直在抱怨困嗎?我的房間在二樓,你去睡覺吧。”
“為啥我要睡你的房間?我要跟我爹睡!爹,咱們走!一看爹你這幅模樣,肯定沒有摟過美女睡覺吧?這樣,女兒犧牲一下,你讓我啃兩口,我讓你唱搖籃曲哄我睡覺。”
小女孩兒剛被放下來就立馬又囂張起來,扭著頭看向汲月,小嘴叭叭的說著。
汲月一挑眉,小女孩兒又慫了,趕緊去找秦不疑避難。
小女孩兒扭著頭看著汲月,一邊防備著汲月偷襲,一邊伸手去摸秦不疑,手掌在空中扒拉好半天,就是摸不到秦不疑。
側過頭一看,秦不疑已經離著她老遠老遠了。
“爸啊!都是我媽不好!她欺負咱們!蒼天啊——”小女孩兒一邊嚎,一邊伸手朝著秦不疑跑去。
秦不疑束手無策,面前小女孩兒情緒的複雜程度已經超過他的見識了。
沒辦法,腿雖然說不上怎麽疼,可雙手壓著傷口,如果站起來,說不定還會流血,到時候, 別說小女孩兒樂,說不定汲月都忍不住上來吸兩口。
自己就真被吸成人幹了。
馬尾辮,明眸皓齒的小女孩一把摟住坐著的秦不疑脖子,巴掌狠狠拍在她的胸口上,“爸,女兒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從今天開始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根骨頭啃……”
中二語錄還沒說完,汲月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小女孩兒頓時噤聲。
秦不疑一頭霧水,朝著汲月問道:“這真是你閨女?”
汲月沒說話,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真難管啊這丫頭。
母女兩個的性格,不能說是天差地別吧,只能說是雲泥之別。
窗外隱隱傳來幾聲狗叫,屋內空調嗡嗡作響,小女孩兒雙手伸直在身後,不斷的圍著秦不疑轉圈圈,一邊轉一邊喊:“爸爸太厲害了!爸爸太厲害了!爸爸太好吃……哦不,太厲害了!”
秦不疑也試圖製止她,可越是阻攔,這小丫頭喊的越是起勁兒。
到後來,汲月實在是被煩的不行了,直接揪住小丫頭脖領,這才讓她安靜了三分鍾。
三分鍾後,又開始了……
直到小丫頭自己沒力氣了,直接躺在地板上,碎花小襯衫也被空調風吹了起來,露出白白胖胖的小肚子。
秦不疑從沙發上拿過一個抱枕,走到小女孩兒面前,將抱枕放在她的肚子上,以免著涼。
“她爸是誰?”說這話時,秦不疑覺得自己很別扭。
一開始覺得汲月和小女孩兒在開玩笑,可這會兒再看,這兩人長得確實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