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破碎的空間,一片血紅。
一張殷紅的恐怖人臉從空間深處緩緩顯露,猙獰地面孔瞪著眼白囑咐道:“打開屏保。”
陳明用盡最後一絲意識和力氣鎖上了手機,又重新打開。
一道詭異慘白鬼手從猛地屏幕伸出,握住了曾柔的手。
數十道殷紅的血流順著手臂流出,不斷侵染著曾柔赤裸的身體。
“啊!”曾柔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子向後一仰歪倒在地。
陳明掙扎起身,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恢復正常。
慘白的鬼手緩緩地收回手機,陳明急忙打開手機觀瞧,那張在熟悉不過的恐怖屏保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陳明急切地盯著手機問道:“你知道怎麽把身體裡的詭趕走嗎?”
風衣男彎折的頭緩緩扭正,微微地點了點頭。
“怎麽趕走?”陳明問道。
手中屏幕中央赫然出現十個血紅的大字。
【給】【我】【一】【隻】【手】
【我】【幫】【你】【趕】【走】
陳明盯著屏幕猜測到了,風衣男的意圖果斷地搖了搖頭。
風衣男明顯有些生氣,
屏幕上有出現赫然一句話。
【你遲早會被我蠶食】
陳明看著心裡還是有些發怵,便立刻鎖上了屏幕。
豪華的房間,重新被打開。
陳明坐在床上,重新拿出手機打開屏保。
果然,那個恐怖風衣男的屏保不見。
詭確實出現在黑暗,
但好像黑暗佔主導,詭就可以蠶食人類的意識。
即使是在大白天,你關掉所有的燈,依舊也會引來詭。
“啊!我又怎麽了?”曾柔醒了看到自己赤裸的躺在了地上一陣尖叫,打斷了陳明的思緒。
“別叫了!先把你衣服穿上。”陳明忽然變得嚴肅。
曾柔怯懦的起身,要再次走入衛生間。
“記得把先燈打開。”陳明嚴厲的囑咐道。
曾柔怯生生地點了點頭,隨後打開燈走進了衛生間。
陳明並沒有多做停留,拿起自己的東西,直接走出了酒店房間。
自古女人多禍水,先擺脫為妙。
酒店走廊上,華麗的歐式吊燈忽明忽暗,地毯上的圖案似乎在微微變化,一張張蒼白扭曲的臉緩緩顯露,遠處拐角處一顆濃妝豔抹的美人頭死死地盯著陳明的方向。
一顆頭
又露出一顆頭
又又露出一顆頭。
五男五女正好十顆。
詭異歡快的笑聲,嘈雜刺耳,像一對對情侶開心地說著話,聲音越來越開。
陳明想動,此時渾身已經完全僵在了原地。
地毯上的數長扭曲人臉,緩緩地爬上了陳明的四肢。
陳明瘋狂擺動,根本無法擺脫。
那人臉像紋在皮膚之上越來越緊,緩緩地滲入陳明體內,開始瘋狂蠕動。
血腥味瞬間在陳明的口中散開,反胃的嘔吐感讓他踉蹌地坐在了地上。
真tm惡心,這吃生吃帶血的肉還惡心十倍。
它想試圖蠶食我的意識,但為什麽我沒有感覺到迷離。
雖然我很惡心,但為什麽反而感覺有一種咀嚼消化的快感。
我體內的詭在吃它?
淒厲的慘叫在肚子裡傳出,陳平的肚皮內開始被瘋狂碰撞,疼著他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我錯了,放過我”
“啊...啊~!”
聲音逐漸變小,
直至消失。 走廊上的燈亮了,一切都恢復如常。
14號房間門被打開,
曾柔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臉關心地看著陳明:“你怎麽在走廊啊,剛剛外面發生嘈雜的聲音,我透過貓眼一看是你在地上打滾,我急忙就出來了。”
陳明掙扎起身,總覺的嗓子眼裡有什麽東西毛毛的。
“你嘴裡有頭髮!”曾柔在一旁提示道。
陳明頓時就明白了,趕快把手伸入嘴裡,努力地掏著。
一團團有長有短的頭髮,緩緩被扯出,足足有十團。
“你嘴裡怎麽這麽多頭髮?”曾柔淡定地問道。
陳明沒有回答,一臉凝視地盯著曾柔。
按常理一個女人受到這麽大驚醒,不可能在開門若無其事地走出來,
而且她面對我突出的頭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已經被詭逐漸蠶食了。
救不救她?
別救了,這女人又不是我欠下的情債。
“我走了,你跟我待著不安全。”陳明冷淡地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曾柔詭異的笑了:“你我都是同類人,裝什麽裝?”
陳明緩緩轉身,一臉平靜地解釋道:“我們不是一樣,我是人我不是詭。”
“你體內那個呢?”
“他?在被我控制罷了。”
“別逗我了,人類不可能控制詭的,我們是比你們更高階的生物。”
“高階?應該亂殺無辜嗎?”
“罪念是你們人類生來就有,我們只是幫你們人類清理罷了。”
“可笑,不跟你扯了,我先走了。”
“雖然我動不了你,但你也別想走我這裡出去。”
“怎麽?你還想囚禁我?”
“最多困你三天,不過這也足夠了,田澤當那時恐怕早被詭蠶食了。”
陳明渾身一震,雙眼凝視著曾柔道:“你為什麽知道田澤?”
曾柔嫵媚一笑,伸手纖細的手向下摸去:“我好久沒嘗到人味了,你身體裡還有個那麽猛的鬼,這讓我很期待。”
“等等,你們詭分男女嗎?”陳明菊花一緊不由自地往後退了退。
曾柔嬌羞地調戲道:“那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啊!”
“靠,死基佬可別靠近我。”陳明臉色變得難堪頻頻後撤。
“我們詭,先吃了誰的意識就會成為誰,所以我當然是女的了,如果你想離開接下來就要聽我的話。”曾柔兼容並濟地威脅道。
陳明無奈,隻好點頭。
其實我也不虧,就這樣吧,還要啥自行車。
曾柔牽起陳明的手走入了房間,二人相擁躺在了床上。
乾柴烈火,翻雲覆雨。
當陳明在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陳明感覺渾身要散架了一半,腰酸背痛,走路都有點不穩。
這算是我來這世界的第一次了吧!
總感覺怪怪地,不過總體體驗還是很不錯。
看著一旁熟睡的曾柔,心中又升起一起邪火。
自己想不受控制一般,大腦中有一道熟悉的聲音破口大罵。
【你tm,竟然泡我的妞。】
大哥你可算出來了,我有一堆事情問你呢。
【別提了,那家夥吃了太多熟睡之後,我這才敢出來。】
呀,完了!老肥那邊是不是著急的要瘋了?
怎麽還沒來救我。
【別考慮老肥了,讓兄弟來一次,我快在這意識空間憋死了。】
滾犢子,我有正事問你。
角落處,一個黑紫色的監聽人偶正監視著這一切。
詭靈院辦公室內,
坐在人偶魔前的老肥與楚真真看的面紅耳赤,氣氛十分尷尬。
“媽的,我就知道這小子去泡妞了,死性不改的玩意。”
“對了,剛剛消失的一個多小時發生了嗎?你看到了嗎?”楚真真岔開話題問道。
老肥搖了搖頭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沒有,應該跟那個酒店詭有關。”
楚真真面試凝重:“如果她在這麽吃下去,恐怕要變成小范圍詭域了。”
“對了,不是早讓他們把14層封了嗎?”老肥疑惑道。
楚真真微微地搖了搖頭:“恐怕,那個酒店詭已經開始滲透進入每一位員工的意識了。”
老肥大驚失色道:“那要趕快報告院長,要加快面試進度,看陳明到底適不適合下一任入殮師不然京海就完了。”
“不至於,有院長坐鎮,京海的詭不至於這麽猖狂。”楚真真自信地說道
“可院長這身體……”老肥憂心忡忡道。
楚真真又想起來了往事,深深地歎了口氣道:“也對,院長,恐怕也撐不了幾年了。我們要對陳明加快培養的成長進度了。”
老肥站起身下定了決心:“我的身份跟陳明很熟,我去吧。”
“可……”楚真真剛要製止,老肥已經走到了門口。
“別擔心,上次我沒幫上你們,這次輪到我為京海出一份力了。”老肥憨笑地衝楚真真地說道。
楚真真看著老肥歡快的背影,感覺似蓄勢待發的戰士,摩拳擦掌等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