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心裡有數,繼續問道:“這點我們可以確定,所以我們需要對您進行一個例行的問話,希望能對破案有所幫助。”
“好吧,你問吧。”王路在驚訝過後,重新平靜了下來。
“我們一開始聯系你,發現你手機關機,為什麽?”
“我只是想一個人安靜的呆一段時間,正好最近事不忙,我就把手機關了幾天。”
“你知道你前妻有吸毒嗎?”
“知道,我們就是因為這個離的婚。”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吸毒的?”
“她父母死後不久就開始吸毒了。那段時間她心情不好,經常去酒吧,我勸過她,沒用。沒過多久,我就發現她經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聯系,後來,我發現家裡的存款不斷減少,她也越來越瘦,身上總有一股難聞的味道。起初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問她她也不說,直到有一天我出差提前回來抓到她在家裡吸毒。我們大吵一架,後來沒多久我們就離婚了。”
“我調查了一下,當時你離婚的時候幾乎算是淨身出戶?”
“對,我家庭條件不好,以前是在他父母的公司裡工作的。二老看得起我,介紹我和她認識。當時她真的很好,我們感情不錯,很快就結婚有了孩子。離婚以後,我放棄了所有的財產,只要了孩子的監護權。”
“我調查了一下,你現在有一家裝修公司?”
“對,我做了那麽久的裝修,口碑還是可以的,從頭開始也不是那麽難。”
鄭飛拿出一張照片,展示給王路:“這個人認識嗎?”
照片裡是男死者生前的一張照片,作為一個警局的常客,弄張他的照片還是很簡單的。
王路只是看了一眼就答道:“認識,我們離婚前她就從這個人手裡買毒品。是這個人殺了她?”
“哦,那倒不是,這個人也死了,和你前妻死在一起。”
王路明顯想罵髒話,又生生忍住了:“離婚的時候我就告訴她讓她離這些人遠一點,否則遲早出事!”
鄭飛又問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便讓吳志棟送王路離開了。
吳志棟回來的時候,鄭飛正在廁所裡吐雲吐霧。
“頭,你說你選的這個地,抽煙是不是特別有味道?”
“滾犢子,你對這個王路有什麽看法?”
“我覺得都正常吧,沒作案動機,也沒有作案時間,應該和他沒有關系。”
“這案子,兩個死者,男死者倒是會得罪不少人,可他得罪的那些人直接拿刀砍人正常,用這麽複雜的方法殺人不是他們的風格。現在只能先從女死者這邊調查。前夫,畢竟也佔個夫字。”
吳志棟知道鄭飛為什麽這麽說,凡是夫妻中一方死於謀殺,那麽大概率是另一方乾的,這是有統計數據支撐的。
“可是,沒有動機啊?”
“動機可以找,幸福的家庭被拆散,難道就沒有點恨意?女死者雖然吸毒多年,可是家產還是很豐厚,錢也可以是動機嘛。”
“頭,你這就太主觀了啊,怎麽,你覺得這個王路有問題?”
“不知道,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去查查,看看這個前夫有沒有什麽經濟問題。”
“得嘞。”
吳志棟領命就走,還順走了鄭飛一包煙。
一天后,所有的線索都查完了,開會。
“現在情況很清楚了,最有嫌疑的,就是這個女死者的前夫王路。這個人,自己的公司盲目擴張,現在資金鏈幾乎斷絕。女死者一死,所有的遺產都會被他們的女兒繼承,有了這筆錢,相信他能度過這次危機。現在的問題就是,沒有證據。”
鄭飛做了總結發言。
“頭,監控視頻我們都看了,這人出了明月灣小區就進了監控盲區,沒法追蹤。而且我們也注意了王路,在視頻裡沒有找到他。”
“現在有一個問題,這個王路說他出去露營了,還把手機關了親近大自然去了。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沒人能證明他在什麽地方。”
“這好辦,查高速監控,手機定位,實在不行去一趟他露營的地方,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這樣,高靈,你負責聯系交警調監控,再和運營商要一下這段時間他的手機定位,吳,你跟我跑一趟,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去露營了。”
“頭,我有異議!”高靈舉手。
“嗯?”
“我和交警不熟,這事還是讓吳哥去吧,我想跟你出外勤。”
鄭飛想了想:“也行,那就這樣,現在就出發。”
與此同時,袁零和袁洛也在商討案情。
“哥,你怎麽對這個案子這麽有興趣?”
“你看看這個王路的履歷。”
“怎麽了?很普通啊。”
“是啊,很普通,那麽他是怎麽做到的呢?謀殺,然後偽裝現場,在現場躲著,等警察離開後再離開。監控隻拍到了很短的一段,被拍到的也沒有露出任何特征,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證據。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你就這麽肯定凶手就是王路?”
“相信我,就是他。他是唯一的受益人。凶手是王路,但是,作案手段卻不是他能想出來的,這意味著什麽?”
“他背後有人?”
“對,王路只是一個執行者。這個背後的人告訴王路如何殺人,如何布置現場,如何躲避監控,甚至連留在現場都是在布局,讓我們以為凶手是一個變態。”
“可這個人是誰呢?王路的交際圈我查了,並沒有這樣一個人。”
“這個人,應該不是王路認識的人,是他主動找上王路的。”
“為什麽?”
“魚兒咬鉤了。”
“你是說?”
“對,我出獄以後如此大張旗鼓,就是想把消息傳過去,告訴他們,我又重出江湖了。看來,他們知道了。有人按奈不住了。”
“那我們也回應一下?”
“當然,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門,可不能失禮啊。走,去哪個王路露營的地方看看。”
於是,袁零袁洛還有鄭飛高靈就在周村附近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撞上了。
鄭飛看到袁零的時候眼睛都要掉地上了。自己是問了王路才知道他在周村野外露營,就這還是問了一圈當地老鄉才知道大概位置,這個袁零是怎麽找到這的?
“你……來這幹什麽?”
“哦,這案子還是有點意思的,來查查看。”
“你不說這案子破不了嗎?”
“我是說你破不了,不是這案子破不了。”
“你!對了,你是怎麽找到這的?”
“很難嗎?問問那個王路公司的員工就知道在周村,再問問附件老鄉就知道了啊。”
袁零說完就往前走,一幅不打算在搭理鄭飛的樣子。鄭飛連忙跟上,可不能讓他破壞了現場,更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先發現證據。
後面高靈和袁洛互相打量了一下,笑了笑就算是打了招呼,快步跟了上去。
袁零一馬當先,很快就發現了露營的痕跡。這也在袁零的意料之中,畢竟如果不好找的話,王路的不在場證明豈不是就沒有了,可以預料的,這裡一定會發現不少露營的證據的。
只是,這證據也有點太多了。
帳篷、各種生活垃圾、甚至是糞便。
“這個王路,走得挺急啊。”
“對,據他說接到我們的電話就趕緊回來了,根本沒來得及收拾。”
“欲蓋彌彰,做戲的痕跡太重了。”
袁零沒有太過關注滿地的證據,而是直接拿起手機看起了地圖。
鄭飛不知道袁零在幹什麽,忙著拍照收集證據。
袁零在手機上點點劃劃,不時放大縮小,好半晌,才放下手機。
“這地方,選得還真好。”
“哥,怎麽了?”
袁零把手機遞過去:“你看,翻過前面那座山,就有一條小路,雖然地圖上幾乎看不出來,但是越野摩托車應該是可以開的。順著那條小路開上幾公裡,就可以上大路開回城了。現在就只剩一個問題了。”
“什麽問題?”
“那個教唆他犯罪的人,會做售後服務嗎?”
“你是說把那輛摩托車開走?”
“對,這是最大的破綻。現在距離案發時間不長,王路應該沒有時間來處理車輛,如果想要及時把車輛處理掉,就只能找人幫忙。”
“如果他作完案回來的時候不開那輛車而是打車回來呢?或者乾脆就是處理完車輛再回去。”
“打車的話會留下人證,太過冒險。先處理車輛的話,就有一個時間上的問題,處理車輛必須遠離現場,如何回來呢?”
“那如果他把車直接放在路邊呢?應該這種地方應該很快就被別人偷走了吧?”
“太冒險了,被別人偷走就意味著失去對車輛的掌控,一旦被警察查到,就是一個漏洞。雖然也不算是直接的證據。”
“直接把車燒了呢?”
“太引人注目了。我們可能會找到一輛處理過的越野摩托。 www.uukanshu.net ”
鄭飛正愁眉苦臉地搜集證物,這裡證物豐富,搜集起來毫不費力,只是這樣似乎就更能證明王路的不在場證明了。
一抬頭,就發現袁零和袁洛兩人已經走遠了,趕忙對高靈說道:“你再看看現場,我去看看他們要幹什麽。”
說完就走,都不給高靈反對的機會,氣得高靈差點沒把手裡的“垃圾袋”扔他身上。
確實是垃圾袋了,都什麽證物啊,各種食品包裝,這個王路來露營還吃這麽多零食,怎麽說也得自己燒點東西吧,一點野趣都沒有。
鄭飛小跑幾步,追上了袁零二人:“你們去哪啊?”
袁零回頭看了鄭飛一眼:“你不是要搜集證據嗎?跟著我們幹什麽?”
“這可是現場,不能讓你們隨便逛,我得看著你們,不然你們破壞了現場怎麽辦?”
袁零一臉的你猜我信不信:“愛跟就跟吧,光指望你估計這案子就懸了。”
鄭飛驟然被懟,自然是不服氣的,當即反擊:“你什麽意思?怎麽我就破不了案了?”
“那你現在發現什麽了?”
“這裡是王路所說露營的地方,如果他說謊的話,肯定會被查出來的。”
袁零都懶得反駁,不在說話,徑直向前走。
鄭飛等了半天沒聽到袁零反駁,立馬快走幾步和袁零並肩:“怎麽不說話?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袁零還是不說話,就是走,鄭飛就跟在旁邊,袁零走快他就走快,袁零走慢他就走慢。
袁洛在後面白眼都要翻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