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局長……”
“你不用和我說困難,我比你知道。有什麽要求就說,要什麽給什麽,總之,7天必須破案,否則的話,我們一起滾蛋!”
鄭飛想說的話立刻就說不出來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說什麽?乾吧。
鄭飛轉身要走,卻被局長喊住了:“對了,當年案子發生的時候我還是副局長,主辦的是老張,回頭你去問問你師父,看看他有什麽想法。”
“是。”
鄭飛轉身出來,直奔會議室。
會議室內,坐了滿滿一屋子的人。為了這個案子,所有重案組的人,只要手裡的案子不急,都參加了。
專案組已經成立,局長自然是專案組組長,鄭飛就是副組長。
局長還有其他事,查案能力也就一般,但是他很懂放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不瞎指揮,隻做好後勤支持工作,反而很得大家尊重。
鄭飛進到會議室,也不廢話,直接說道:“在座的都是專案組成員,很多都是我的前輩,案情緊急,我們必須在7天之內破案。”
底下聽到7天這個期限都要爆了,討論聲立刻響了起來。
鄭飛也不管,自顧自地說著:“時間緊任務重,我就不廢話了。基本的情況你們都看過了不再重複。老於,你說一下屍檢的結果。”
於朗站起來,說道:“死者許菡,31歲,於……”
鄭飛一愣,打斷道:“誰?許菡?你確定?”
“對,許菡,你認識?”
鄭飛擺擺手,讓於朗繼續。
於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繼續說道:“死者於今天凌晨4時許被發現死於酒吧街後巷中。經查,死因是被利器貫穿心臟失血過多。通過對傷口的分析,凶器應該是一把寬5厘米,厚0.2厘米的單刃刀。另外,我們在死者的傷口裡發現了一些金屬碎屑,現在正在分析,應該是鐵鏽。另外,死者有被性侵的痕跡,而且,是在死後遭受的性侵。”
我……艸!
於朗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隻想到了這兩個字。這人也太變態了。
“我們檢測過了,沒有發現**,倒是發現了潤滑油和殺精劑,也就是說,凶手戴了避孕套。另外,死者身上沒有發現任何不屬於死者的體液和指紋。在死者左側脖子上有一個新鮮針孔,體內發現了麻醉藥物和肌松劑。”
於朗說完看向鄭飛,鄭飛沒說話,反而是讓小李繼續說。
“發現死者的是清潔工張福三,65歲,沒有前科。據他說,今天早上和以往一樣,3點起床,吃完早飯後騎車到了酒吧後巷,然後就發現了死者。我查過一路的監控,沒有說謊。他與死者也沒有任何交集。應該可以排除嫌疑。死者,是許氏集團長女,已婚,無子女。死者的丈夫已經在來警局的路上了。死者的父母在外地,也在往回趕。
在死者眼睛上發現的硬幣,經檢測,是十三年前的硬幣,沒有發現指紋。死者的衣物上也沒有發現指紋,而且,衣服和鞋子應該不是死者的,不合身,有些大。死者在死後被凶手精心裝扮過。
現場沒有發現血跡,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小李說完也坐下了,眾人看向鄭飛。
“吳,你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好,”吳志棟開口,“案發後,所有案發現場周邊100米內的監控都已經調了出來。我們在監控視頻裡找到了這些。”
吳志棟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投影上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一輛汽車在凌晨3點32分停在巷口,一個穿著過膝長風衣的人從駕駛位下來,從車後座抱出一個身穿紅裙子的女人。
轉頭間,可以看到這個人風衣領子高高豎起,戴著棒球帽,戴著口罩,甚至還戴了一幅大鏡片墨鏡,就連手上都戴著一副白色的手套。簡單來說,這人幾乎就沒有露在外面的皮膚。
如此看來,這人應該就是凶手了,他抱著的,就是死者。
凶手抱著死者走進小巷,3點43分,凶手獨自回來,開車離開。
吳志棟關掉視頻,又打開了幾張照片。是凶手的特寫,車牌特寫,以及在沿途監控拍到了車輛照片。
“通過分析,凶手身高在1米70左右。我們已經在根據凶手出現的路徑調取監控,希望能找到線索。另外,我調取了死者公司和家附近的監控,發現死者在晚上11點07分開車離開公司,隨後前往郊外,最後拍到死者的監控是這裡,”吳志棟打開一張圖片,“人民路上的一個監控。隨後死者駛入小路,沒有再出現。已經安排了人去附近搜索。”
鄭飛想了想,開口說道:“大概情況大家都了解了。我再說一點。這起案件的案發現場,和十三年前的連環殺人案如出一轍。凶手的身高和十三年前的凶手吻合。死者的死狀,死因,甚至體內含有麻醉劑和肌松劑都和十三年前的細節吻合,包括這個死者,我沒記錯的話,當年那個唯一生還的被害人,就叫許菡。”
這回,下面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了。
鄭飛也沒想著去壓,等了一會,才說道:“傷口和十三年前的對比一下,看看是不是吻合。另外,發現的金屬碎屑要抓緊時間監測。高靈,這事你盯一下。
小李,你跟我去給死者的丈夫錄口供。
其他人,把十三年前的案卷再好好看一遍。從現在開始,取消所有休假,7天之內,一定要破案!散會。”
走出會議室,鄭飛拽過小李,問道:“死者的丈夫什麽時候到?”
“十多分鍾前說是最多半小時就到,現在應該快了。”
“行,你去門口等著,人到了直接帶去問詢室。我去抽根煙。”
“好。”
鄭飛來到衛生間,點燃一根煙,靜靜地思考。
這起案件,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大概率是十三年前的凶手又開始犯案了。可是,他都已經沉寂了十三年了,為什麽現在又開始犯案了?他就不怕被抓?好好活著不好嗎?
如果是他,那他這十三年去哪了?為什麽沒有繼續犯案?
出國了?還是被抓了?
想到這,袁歡拿出手機,給一個組員打電話:“王,你現在幫我查一件事。查一下十三年前連環殺人案後入獄,前段時間出獄的犯人記錄。另外,在查一下相同時間段出國回國的記錄。”
掛了電話,鄭飛還是有些不解。
為什麽再次犯案?而且再次犯案的目標就是十三年前唯一生還的被害人,執念這麽強的嗎?
當然,連環殺手,心理肯定是有點變態的,做出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也算正常。可鄭飛就是有一種感覺,這案子,可能不是看上去這麽簡單。
鄭飛的感覺要是然給別人知道了能打死他?簡單?十三年前的連環殺人案,你破個我看看?
一根煙抽完,鄭飛都沒理出什麽頭緒來,剛想再點一根,手機就響了,死者的丈夫已經到了。
問詢室內,死者的丈夫眼睛紅紅的,剛認完屍,情緒很低落,聲音低沉。
一些常規的問題後,鄭飛問到了關鍵問題。
“張先生,你妻子昨晚沒有回家,我們查了一下她的通話記錄,最後一通電話是你在9點多打給她的,能知道你們說了什麽嗎?”
“我打電話問她晚上加班還回不回家了。她說要加班,不回家了。”
“這麽忙?”
“最近她的公司接了一單美國的生意,因為時差的原因經常通宵加班,早上才回家。”
“那她有什麽仇家嗎?”
“做生意的,難免得罪人,可是,最多就是生意上的摩擦,怎麽會要到殺人的地步呢?”
“那她最近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嗎?”
“沒有,都很正常。”
問了半天,什麽收獲都沒有。鄭飛已經準備結束這次問詢了。
最後,鄭飛問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張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的妻子是十三年前連環殺人案的幸存者,而你,是那個救她的人?”
在踏入問詢室後,鄭飛就認出了這位死者的丈夫,正是當年從連環殺手手中救出死者的人,而且是當年案件唯一的目擊者——張恆!
果然,張恆聽到鄭飛的問題後渾身一抖,猛地抬頭看向鄭飛,聲音顫抖:“你問這個是什麽意思?殺菡菡的凶手,是不是就是當年那個人?”
“張先生,你先別激動,現在只是猜測。最近,你有注意到你和你妻子周圍有什麽陌生人出現嗎?”
“沒有,她出入都開車,而且最近很忙,除了公司就是家,根本沒機會接觸到陌生人。而且,當年那個人我雖然沒看到他的長相,可是,那雙眼睛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如果他出現在附近的話,我一定能認出來!”
“你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當年,我救了菡菡之後,她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安全感,只有我在她身邊的時候好一點,後來,爸就請我去陪著菡菡,相處的時間長了,我們也有了感情,就結婚了。”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
“我開了一家家具廠,在網上賣家具。”
“你沒在許氏集團任職?”
“沒有。”
又聊了會,鄭飛見實在是沒有收獲,便結束了問詢。
“頭,你為什麽問他十三年前的事啊?你不會是懷疑他吧?”小李有些不解,這案子,說什麽也聯系不到張恆身上吧?
“教你個乖,查案,最忌諱先入為主。一旦你先入為主,就會錯過很多細節。我問你,如果沒有十三年前的連環殺人案,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案子,你最先查誰?”
“那當然是配偶啊!”
“對嘛。”
“可是,這個張恆身高最少也有175,和視頻上的人身高不符啊。”
“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身高是我們推測的,而且,那個人的風衣扣子全扣上了,如果他稍微彎彎腿,是不是就能矮幾厘米?這不是關鍵性的證據。再告訴你一點,這案子還沒排除模仿犯罪的可能呢。那個張恆,是當年唯一的目擊證人,只有他見過凶手,如果就是他在模仿犯罪呢?”
“這……可能性太小吧?”
“再小的可能性也不能忽略。好了,我有事先走了,你去看監控吧。www.uukanshu.net ”
離開警局,鄭飛開車到了師父家。
不出所料,師父正在家等著他呢。
“師父。”
“嗯,坐吧。”張國佐正襟危坐,看著電視裡的新聞。新聞,自然是關於今天凌晨的案子。
關掉電視,張國佐沒有繞圈子:“現場什麽情況?”
鄭飛遞上案卷,簡單說了一下,最後說道:“和當年的案子,幾乎一模一樣。”
張國佐合上案卷,沉默了一會:“你怎麽看?”
“雖然大概率是當年的凶手,但是我覺得還不能完全排除模范犯罪的可能性。”
“哦?為什麽這麽說?”
“當年的案子,細節都讓媒體報道的差不多了,要是真有人想轉移注意力,還真的是不難做到,而且,我比較懷疑一個人。”
“誰?”
“死者的丈夫,張恆。”
“張恆?那個救了死者的人?”
“對,他是當年唯一的目擊證人。”
張國佐沉默了。要說的話,這個張恆的確是最接近凶手的人。
“行了,沒事你就回去吧,有什麽進展的話,記得通知我。”
“好的師父。您,要不回警局給我們指導指導?這案子,當年可是您主辦的。”
“我就不回去了。當年的案子,你們需要了解的案卷裡都有。我當年沒有破案,說明我查案的方向不對,就不回去誤導你們了。走吧。”
鄭飛有心勸幾句,卻不知道要說什麽,隻好離開。
與此同時,袁零接到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