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購?”陳曉滿臉詫異的看著李平安難以置信的反問。
“嗯。”李平安點了點頭,也是感覺十分奇怪,完全無法理解蘇雲天大半夜跑去談收購事宜。
“那這家店的老板是?”
“根據蘇雲天的秘書所說死者二十號晚上八點多接了個電話,所自己說要出去談工作,然後出去了。”
“不是說蘇雲天一般上都不去公司的嗎?怎麽那天晚上八點多還在公司裡?”
李平安尷尬的用手指摸了摸鼻子下方,壓低了聲音說:“有事秘書乾,沒事......你懂的。”
看見旁邊有兩名女警官都好奇的將眼神飄向這邊,陳曉也是立開轉移話題:“這邊你先調查吧,尤其是注意他身前那個被人用刀刮出來的2字......那刀工很難複刻,應該是一個老手了,往國際雇傭兵這方面找找。”
想到那種鬼斧神工的刀技,李平安也不由汗毛直立,那種手法入木三分,但很罕見的是沒有出很多血,就只有貼身衣服上有些許血跡。而且每道傷口上十分的平整,讓人看了簡直頭皮發麻......
“鬼爺那邊有進展嗎?”
“快了,昨天晚上向上面打的報告,上面的重視程度很高,但現在那條大魚還沒有上鉤,聽說是按兵不動吧,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了,陳若走的時候帶上了大龍兩個人,應該要回上面進一步的進行調查......”
“算了。”李平安擺了擺手:“只要不要殃及池魚......”
兩人沉默許久,最後李平安還是離開了局裡,跟進蘇雲天一案。
“誰乾的!”蘇父蘇雲海暴怒無比,早上好不容易起了個大早,就有一個陌生人的電話打來,接起來一聽才知道是警署告知家屬來認領遺體。
當時的蘇雲海還以為自己睡覺起猛了,又趴下去躺了一會。結果還沒兩三分鍾蘇雲天的秘書電話就已經打了過來,並告知警署也給他打了相同的電話,這下蘇雲海完全不能淡定了......
從警局回來以後,蘇雲海遣散自己的保鏢,找了一輛很普通的奔馳車,繞著當年兄弟二人生活過的老城區轉了一圈又一圈。
終於在開進一個小巷子之後,蘇雲海將車停在路邊,自己則是下了車,在確認四周無人後進入了那種平時沒有人走進去的巷子。
那巷子裡沒有那些豪華的裝飾,反倒是疊著很多的雜物,那一坨坨的雜物要不是蘇雲海身手有些敏捷都不一定能過得來。
巷子的最深處有一間當鋪。
當鋪的鐵門拉下來了一半,高度大約只有在蘇雲海的鼻梁處,蘇雲海作為一個富一代竟然絲毫沒有抵觸,佝僂著身子就這樣鑽了進去。在這間鐵門的後面擺放的是一列列商品貨架,上面積攢了很多的灰塵,真不能想到這種深街老巷中怎麽會開著這麽一間當鋪。
剛進去時旁邊的貨架上到沒有什麽物品,一直朝著裡面走去,才能漸漸看到零星的兩三件物品,想想也是,開在這種地方的店生意如此也是必然。
“好久不見。”快走到店鋪的最深處,一名男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待蘇雲海完全走近才看見裡面的那名男子,男子看上去也是四五十歲,和蘇雲海年齡不相上下,身形肥胖,下巴圓圓的,烏黑的頭髮和鍋蓋似的,給人看上去有種油膩的中年發福胖子一樣。
蘇雲海看到此人,
笑了笑:“好久不見,老同學。” 吱吱吱~
聲音從樓梯口處傳來,蘇雲海下意識看去,便看到了一名留著八字胡的男人,男人長得顯瘦,五官端正。
“好久不見,雲海君。”
“好久不見,藤原君。”
“怎麽樣?”
剛才在警局就感覺蘇雲海這家夥很不正常的陳曉帶著兩個警察就這樣一路跟隨蘇雲海來到了此處。
有一說一,陳曉發現蘇雲海這家夥反追蹤意識是真的強,好幾次都差點給他發覺,要不是半路上遇到局裡的同事換了輛車估計這小子是不打算去自己真正的目的地了......
“我們要進去嗎?”旁邊那個進警局沒兩天的新人開口朝著陳曉問道。
陳曉搖了搖頭:“最近不太平,你們都小心點。蘇雲海現在可沒有嫌疑,我只是感覺他的神情不對勁,無憑無據沒有搜查令進去就等於私闖民宅,機靈點。”
旁邊的警員尷尬的撓了撓頭,心中下定決心,以後肥皂劇還是少看看的為妙......
另一邊在這件當鋪的後門,李平安一手上拿著電話,一手還敲了敲門。
裡面的三人愣了一下,村下藤原很快反應過來:“雲海君,你去樓下躲一下,那天晚上我又打電話給雲天君,這活大概是警察上門了,要是讓他們看見你恐怕會有誤會。”
蘇雲海思考後,點了點頭,自己的弟弟剛死,自己就和嫌疑人混在一起......
“來了來了。”村下藤原很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才去將另一邊的鐵拉門打開。
嘎吱的聲音很是刺耳,可以看出這扇門很久都沒有開過了,門上的生鏽的褐色更加證實這一點。
門開後村下藤原很是熱情的將李平安帶進了房間之中,並且給他沏了一壺熱茶,看見旁邊還有一人,李平安有些尷尬,但那邊的上官大冶缺表露的十分熱情,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話題,搞得李平安有些不知所錯。
看出這名警察的尷尬,藤原將茶倒下很識趣的把話題接了過來。
三個人客套兩句便進入了正題。
“藤原先生,我今天來的目的想必你在電話中都了解過了,那我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蘇雲天先生在本月20號晚上接到您的來電,和您在天豪大酒店碰面,請問情況是否屬實。”
藤原先生很乾脆的承認了:“我的確與他在20號晚上碰面, 不過那時的他沒過一會兒就離開了,大約在11:30左右,你們可以去調一下當時的監控,應該可以證明我所說的這一點。”
李平安點了點頭,很顯然已經做足了功課。
“那請問藤原先生,在兩人共進晚餐時蘇雲天先生是否表現出異常之處。”
“這個……我沒有太過在意。”藤原歪著頭思考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好像那時候他很在意時間。”
“在意時間?”
藤原點了點頭:“我記得那時候他看了好幾次手表,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李平安若無其事的,環顧了一圈這家當鋪,上面大多數都布滿了灰塵。
“這家店裡一直都有在住?”
“並沒有,就只是今天和上官大冶先生談轉讓店鋪這一事。”
李平安明顯不相信,這家店地理位置實在是太差,這條已經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老街了,上面還有寫著毛主席萬歲,怎麽可能還有人願意在這種老街開店,即便是願意,這裡一年都來不了幾個客人,難道店鋪買來當擺設嗎?
兩人都看出來了李平安眼裡的不相信,笑了笑讓上官大冶出來為李平安解釋。
“藤原老板最近可是找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寶貝,我求了他半個多月,這才以溢價40%達成協商,只不過藤原老板準備回島國,因此決定將這家店以二十萬的低價讓我一並購買。”
李平安若有所思,重新打量了一眼店裡貨架上的物品,雖然不相信但也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