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踩著碎玻璃渣左右環視了一圈,視線停在了一棵插在花盆裡的發財樹上,輕輕走了過去,旋即從一個小兜裡掏出一柱奇香插入花盆,然後轉身進入樓道。
“滴...嗒”樹頂落下了一顆渾濁的液體,不偏不倚,剛好落到奇香頭頂。
“噗...”奇香開始冒出大量煙霧四處遊蕩,一點火光隱約可見,旋即烈火憑空而起,發財樹發出了煎肉片的滋滋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回蕩在一樓,勾引的火勢愈加凶猛,不一會兒就蠶食了整棵樹,同時一股惡臭從中間傳了出來,迅速被嗆鼻的煙味蓋過,待到火焰熄滅後,只剩一顆黑漆漆的木炭插在花盆上,周邊還有一柱更加紅潤的奇香依然在燃燒著,直到煙霧淹沒了整個大廳,開始慢慢向樓道飄去。
“不愧是七十二地煞香之一的魔火香,這威力就是頂啊”
“哎呀,我知道,我也想快點把它乾掉,他這不是沒出來嘛,別震了,我半邊身子都快麻了”楚辭拔出腰間的長劍,摩挲著劍身上的金色九星,好似在安撫,看著地板上兩縷血痕,循著源頭推開了檔案室的門。
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血印,楚辭四處翻找一下,最終在一個橫放的櫃子裡找到一個人。
“喂...醒醒”,楚辭蹲下身搖了搖,那人躺著紋絲不動,隨後探了探鼻息,
“還有呼吸,火魔別散步了,快點過來,把人帶到車上去,讓小魚他們救一下”,原本在樓道口慢吞吞的煙霧迅速飄了進來,從楚辭腳旁鑽過去把人卷了起來,往樓下飄去。
看著人被火魔帶走,楚辭繼續跟著血痕走,走到二樓盡頭血痕消失不見,隨後楚辭在附近房間找了起來,打不開的門就強行踹開。
“休息室沒有”
“辦公室沒有”
“儲物間沒有”
“廁所沒有”
“難道是上三樓了?”,楚辭摸了摸下巴決定上去看看,一踏入三樓樓道便感覺到更加陰冷了,隨後頭頂上的白光燈突然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楚辭往樓道前面看了一眼,發現有一個小屁孩背朝他蹲在那裡,楚辭走近一瞧。
“嘶...醜,太醜了”,剛出口,楚辭便感覺到周身更加陰冷了。
“好冷啊...叔叔...能和我一起玩玩嗎,我好無聊”那小孩站了起來,顫著牙說,青色的皮膚皺巴巴的,穿著一個發黑的紙尿褲,兩隻手突然把頭取了下來,直直的往上舉起,用怨毒的眼神死盯著楚辭,生怕他跑了一樣。
楚辭被這騷操作愣了一秒,“玩,我最喜歡陪小朋友玩遊戲了,你想怎麽玩”
“我們就比誰踢的更遠,贏了我把我的頭給你,輸了你的頭留下”,說完雙手一擲,腦袋輕飄飄的就往前面飛去,大概飛了十幾米,掉在地上,然後蹦了回來,“該你了”。
楚辭接過頭,並沒有朝前擲,而是轉了個方向,雙手一松,一腳踢了出去,頭連帶著擊破一堵牆向外面飛去,小孩子似乎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懵逼的站在那裡,沒有絲毫反應。
“玩你麻蛋,老子年齡有那麽大嗎叫叔叔,醜的跟他馬癩蛤蟆一樣也配跟我玩,滾吧你”,說完還沒等小孩身體做出反應,右手拔劍削了過去,碰觸到的一瞬間,傳來一聲劍吟,小鬼直接變成一縷青煙消散在原地。
“怎樣,哥帥不帥”,楚辭看著愈發明亮的長劍震了震,就當它承認了,說完繼續往前走,依舊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收獲,“這畜生躲哪裡去了”。
就在楚辭翻找之際,突然聽見一聲慘叫,五樓,楚辭迅速衝了上去,遠遠看見一具血肉淋淋的男屍趴在地上在啃食著手掌,身旁躺著一個生死不明的人。
“孽畜,看來今天是饒你不得了”,楚辭大怒,右手一揮,一道熾烈的劍氣飛了過去,直直的打在男屍的身上,瞬間男屍便被掀翻過去,等他再次爬起的時候身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裡面空空的什麽也看不見。
“痛...太痛了”男屍好像被激怒了,向楚辭撲了過來,就像獵豹捕食一樣勢在必得,可惜楚辭根本就沒想躲,直接一腳踹了上去,剛好踹中男屍的腹部,一股勁力連帶著男屍擊碎了樓道後面的牆壁,筆直的墜入醫院旁的荒地,月光下,楚辭像人形導彈一樣從破牆處躍下,剛起身的男屍又被他踩了下去,連帶著周邊出現了一個大坑,塵土四處飛揚。
門口車旁,張存明正坐在花壇邊和江小魚聊天,一股煙霧把暈倒的男人拖起,江小魚正在給男人施針。
“咱隊長破壞力還是這麽驚人啊,嘖嘖嘖,要是在鬧市區,局長褲衩子都得賠乾淨”聽著男屍的慘叫張存明得意的說,江小魚白了他一眼,“隊長在局裡跟寶一樣,又年輕又有實力,關鍵是還帥,火魔你說是不是”。
火魔分出一股煙霧飄在兩人中間,幻化出兩根大拇指,表示同意,“哈哈,還是火魔懂事,回去我偷偷在你香爐裡多加點料,保證讓你吸飽”。
就在兩人一魔聊的熱火朝天之際,楚辭一聲大吼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別廢話了,五樓還有一個人,趕緊把人救下來”
“是”,張存明立馬起身,然後火魔提著他的領子像逮小貓一樣從五樓斷牆處塞了進去,張存明向下看了一眼,戰鬥還在繼續,不過是單方面的吊打。
“請問你...”
“啪”還沒等他說完楚辭便一巴掌扇了上去。
“痛...太痛”
“砰”
楚辭一拳接著一拳不停的招呼在男屍身上,根本不給男屍起身的機會,透出來的勁風把四周地皮都刮了三寸,拳打累了就用腳踹,長劍被他嫌礙事收回劍鞘裡,一直在抖動,震個不停。
“呼,九劫別急,這就讓你來”,似乎是打累了,楚辭出了一口氣,只聽一聲劍鳴,長劍橫空出世,直直的刺向男屍,男屍血肉模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懼怕,身子左右搖擺試圖躲避,可是被楚辭踩著只能是徒勞,刺中的那一刻,男屍淒厲的嘶吼起來,隨後被長劍貫穿,在長劍自帶的罡金神光化作灰燼。
“好了,收工”,楚辭拍了拍手走向醫院大廳,把插在花盆裡的奇香拔了出來收回口袋,看了一眼旁邊的枯木,想了想,也拔了出來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了上去,腳尖不停旋轉,直至變成粉末。
“嗯...斬草除根,神清氣爽啊”
這一幕剛好被扛著眼鏡男的張存明看到,“隊長真是小母牛翻跟頭,牛逼一個接著一個”。
“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楚辭撇了張存明一眼,然後接過被他扛在肩上的男人,看了一眼:
“只是暈過去了,把這兩人送醫院去吧,事情處理好啊,尤其是保密這方面”
“好嘞,我辦事你放心”張存明自信滿滿,說完就朝汽車奔去,江小魚接過楚辭身上的眼鏡男,和前面那人一起扔在後備箱。
“走吧,我有點累了,休息一會”楚辭坐在副駕駛上,頭靠椅背,長劍被他放在大腿上假寐起來。
汽車路過醫院的時候停了下來,天色已經漸明,張存明兩邊肩膀各一個人,直接扛了上去,引的路人議論紛紛,等張存明回來後,楚辭已經醒了,正好在揉眼。
“楚哥,現在回局裡嗎?”
“嗯,左右無事,回去吧”
汽車發動起來,路過一棟大樓的時候拐了進去。
“楚隊,出任務回來啦?”
“嗯,回來了”
“楚隊,早”
“嗯,早”
“楚隊,要不要吃早餐,待會給你帶一份”
“謝謝,不用了”
時不時就有路過的人給他打招呼,無它,名聲太大了,畢竟在異調局這麽年輕還有實力的隊長確實很少見,在國內也是屈指可數,以前也有,現在已經成大佬了,如果不夭折的話,楚辭日後必定是大人物。
“呼,隊長真是小母牛周遊世界,走到哪牛逼到哪”張存明在默默拍著馬屁,楚辭開門的時候瞪了他一眼
“不會說話就別說,我看你是缺乏鍛煉了”張存明瞬間閉嘴,江小魚則是在一邊掩嘴輕笑,這一幕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楚辭回到了辦公室,把九劫劍放在劍架,拉起床簾,瞬間陽光照了進來,然後一屁股坐在軟椅上,從兜裡掏出奇香插在面前的香爐裡,
“給我錘錘背”,煙霧瞬間騰空而起,化作一雙手席卷到楚辭背後輕輕錘了起來,楚辭拿起手機把腿架到桌子上玩了起來,正好一個群裡發起了信息:
羊道至尊:沃日,昨晚我們街道周邊房裡有一個煤氣罐爆炸了,嘖嘖,那威力,連街道都炸開了。
羊道至尊:【圖片】
我是秦始皇之瘋狂星期四:兄弟牛逼啊,這都沒死,v我50,我派白起大將軍來護你安全。
楚辭點開圖片一看,一棟破破爛爛的房子,還冒著黑煙,周圍街道上還有幾道裂縫,楚辭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明顯刀劈的啊,也不知道哪位同事下手這麽狠,這鬼物怕是渣都不剩了吧”全然忘了就在不久前自己才錘爆了一隻鬼物,隨即在群裡發了一個表情包。
我愛大寶劍:牛逼啊,兄弟哪個市的,我看看什麽煤氣罐,好避雷。
上門做核算:+1
羊道至尊:紂市,前幾天可邪門了,聽說有鬼怪害人,發現幾具屍體都快乾成鍋巴了。
上門做核算:臥槽,原來不是個例啊,我前幾天也撞邪了,那天下班回家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小姐姐蹲在那裡哭,我直接就過去安慰了,過去時發現她背對我,我就拍了拍她肩膀,她轉過身的時候我直接愛了,md,簡直和我未來女朋友一模一樣,隔著口罩我都覺得漂亮,我問她怎麽了,他沒回答我,反而問我她美不美,沃日,那我肯定說美啊,你們猜怎麽著。
我愛大寶劍:關燈都一樣
羊道至尊:蓋上被子也一樣
上門做核算:我連說美美美,她突然轉身站了起來,我發誓那晚的月亮又大又白,結果她一直戴著的從中間裂開,我當場就傻了,我完全破防了,我滿頭大汗,渾身發冷,玉玉症瞬間發作了,生活彷佛沒有了顏色,一張長滿尖刺上下交錯的利嘴,這一刻我終於相信有人能把嘴咧到耳根了,緊接著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我以前掉糞坑爬起來都沒那麽臭,我當時嚇的直接一拳上去給她乾翻在地,然後拔腿就跑,她在後面狂追,手腳並用,還能上牆,等我跑出舊巷子轉頭看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不見了,嗚嗚...從此再也不敢相信戴口罩的小姐姐了。
羊道至尊:......
我是秦始皇之瘋狂星期四:......
我愛大寶劍:......節哀
玩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楚辭示意張存明去開門,張存明把門打開後瞬間嚴肅起來,
“趙局好”,一個身材魁梧,方臉漢子走了進來。
“不要這麽嚴肅,我只是來看一下,不錯啊年輕人,好好乾,我很看好你哦”,說完又跑到江小魚那兒說了同樣的話。
看著趙局走過來,楚辭不動聲色的把腿放了下去,然後直起背從後邊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看了起來,“咳咳...楚辭,書拿反了”,楚辭看趙局了一眼,無奈的站了起來。
“趙局,您來的剛好,我剛出完任務正準備給自己放兩天假呢”楚辭看著趙局皮笑肉不笑的說。
“咳咳,小楚啊,我知道你累,這真是最後一次了,就當幫你趙叔一個忙,事後給你放三天假”
“七天”
“好”,楚局當即拍板,果斷的讓楚辭都感覺自己是不是上套了,一臉鬱悶的說:“啥事啊,又哪裡鬧靈異了,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有事打電話我還能拒絕不成”。
“不是這個事,這次好玩才派你去,不說廢話了,去隔壁市出個公差,那邊有一個福地要出現了,聽說和上古大神有關,你帶著局這群兔崽子去裡面鍛煉鍛煉,也和其他市局的同志友好交流交流”。
楚辭一聽福地立馬正坐起來,“這可不是小事啊,以前有福地出世不你親自帶隊嗎”
“今年出了點事,我得在這裡坐鎮,不然我就去了,這次基本都是新一代的較量,我們去了也不合適”,趙局一臉苦悶的說。
“行,啥時候走”
“明天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坐部隊裡的車過去”
“今年有必要出動部隊嗎,往年可沒這待遇”楚辭一臉驚訝。
“這倒不是,這次秘境聽說有一個大家夥,為他準備的,到時候碰到不對趕緊跑,別逞強”趙局一臉嚴肅。
楚辭連忙應下,表示我做事你放心,隨後目送趙局出門。
“存明,去隔壁給我協調件隊服,我的又不見了”
“啊,隊長,這個月都協調兩件了,被逮到我得出事啊,讓小雨去唄”,楚辭一巴掌拍在張存明肩上,
“憨貨,人家小姑娘能一樣嗎,叫你去就去,出事我頂著”,張存明歎了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偷偷摸摸的往樓外的晾衣杆溜去,江小魚則是感覺楚辭越來越向中年人靠齊了,明明自己也才19歲,再說我哪裡小了,江小魚偷偷低下頭看了一眼,直到一眼看到腳尖,“嗯,你還小,還會發育的,加油,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