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走出營帳,月亮已經升起來了,他看了看周圍,全是穿著作戰服的異調局成員,他猛然想起下午各部異調局成員已經上來了。
“這一覺睡得可真夠香的啊”,一隻手拍在楚辭肩膀上,楚辭回頭看去,正是方正,只是臉上一片烏青,他身後還有一位面色冷淡的青年,還沒等楚辭開口,方正便介紹了起來。
“這位是大昌市負責人楊間”,方正對著楚辭示意道。聞言,冷淡青年走了上來,伸出一隻手:
“你好,大昌市楊間”,聲音很清脆,甚至還有點稚嫩。
楚辭握住對方的手搖了搖:“你好,大川市楚辭”,說完還友善的笑了笑,轉過身對著方正說:“方兄,你這臉是怎麽回事,昨晚好像也沒受傷吧?”
方正不自覺的訕笑了兩下,還透出一點委屈:“別說了,下午我睡醒後剛出營地,竟然聽到了羊叫聲,媽的,這不是意外收獲嗎,正好也餓了,我就準備弄隻烤全羊,到時候把你叫起來一起吃,等我尋聲走了過去,就看見一隻大盤角的羊正背對著我吃草呢,等我提刀走了過去正準備結果它的時候,你能想象一隻羊被嚇一跳然後說出來臥槽的畫面嗎?”
“我當時就愣到了原地,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頭羊就撲了過來,兩蹄子直直蹬我臉上,這我怎麽能忍,當場就幹了起來,然後沒乾過,就成現在這樣子咯,幸好我跑的快,不然這帥臉怕是就保不住了,不過我也拔下了它幾撮毛”
楚辭和楊間一臉無語,合著幾撮毛換了一臉傷你還佔便宜了?不過二人對會說話的羊還是有點好奇的,當即表示讓方正帶路,自己為他找回場子,方正聞言一臉喜意,屁顛屁顛的跑在二人前面往營地大門走去。
營地大門旁的大樹上拴著一隻山羊,頭上的大角都快碰到地了,此時它嘴巴一嚼一嚼的,正在吃不知道哪裡來的小胡蘿卜,兩隻小眼睛半眯著,時不時咩咩的叫幾聲,顯然享受極了,如果不是下午那個小毛賊讓自己受到了驚嚇,它現在還能感覺到屁股蛋處傳來的清涼之意,媽的,這小兔崽子,扯哪裡的毛不好,非得扯屁股上的,冷死老羊我了,越想越氣,等回去了一定要找隔壁的小母羊開心一下。
那潔白的毛發,矯健的四肢以及嬌柔的叫聲,讓老羊心顫不已,哈喇子都流在了小胡蘿卜上,但這並不影響它吃,就在它幻想的時候,面前突然被三片陰影覆蓋,老羊緩緩抬頭看去,領頭的人正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它,再定睛一看,這小子不正是下午被自己暴揍的兔崽子嗎,要不是跑的快,老羊我非得讓爬著走出去不可,現在還敢來,那就別怪我了,說完就輕輕低下頭準備偷襲。
“方兄,這隻羊果然奇怪,別的羊都吃嫩草,它竟然吃胡蘿卜,還流哈喇子,不會是得病了吧”,楊間一臉奇怪的說道。
“很有可能,我聽說有一種病叫羊癲瘋,得了這種病渾身會顫抖,流口水,還會十分暴躁,這隻羊全中了,幸好你沒吃啊”
方正聽完後一臉後怕,“羊癲瘋果然可怕,竟然連我都能吊著打,下午肯定是大意了,我這就......”
還沒等他說完,那隻原本正低著頭吃小胡蘿卜的大角羊突然暴起,像火箭一樣朝方正衝了過去,方正躲閃不及,被直接衝飛了出去,只剩下口中一句“臥槽”
楚辭,楊間二人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楊間咽了咽唾沫:“楚兄,方兄沒事吧,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應當沒事吧?方兄好像練過金鍾罩”,楚辭感覺某個地方好像傳來了劇痛,嘶,好凶殘,不敢想象。
“你個龜兒子,放你一馬你還敢過來找死,真當老羊我是吃素的”,
“臥槽,你這死老頭子不講武德,搞偷襲”
“我又不是人哪來的武德”
“下手這麽黑,這烤全羊是吃定了,楚兄,楊兄快快助我!”
楚辭和楊間就這般看著二者扭打在一起,有心去拉也無從下手啊,隨著二人扭打的動靜越來越大,最後竟引的越來越多人看了過來,等看清了一人一羊大戰,紛紛嘴巴一抽,一來就看到這麽精彩的畫面,真是恐怖如斯。
張屠戶剛從外面回來看到這一幕便感覺不妙,等他看清裡面打在一起的人是方正和老羊的時候臉都黑了,迅速喊到:“方正你小子幹嘛呢,老羊快住手,這是個誤會”,說著跑了過去把兩人拉開。
方正臉上紫一塊青一塊的,兩隻眼睛更是被打成了熊貓眼,老羊也好不到哪去,整個屁股上面的毛被扯了個七七八八下來散落一地。
看著鼻青臉腫的方正他有心裝作不認識,真是丟臉啊,紂市出現這種人才,我上輩子難道是毀滅宇宙了嗎?唉,想著就拉著三人一樣走進來營地,還不忘把沒吃完小胡蘿卜拿上。
“他是我紂市的年輕一代,年輕人不懂事,給福先生個面子,這事就這麽過去吧”,張屠戶對著老羊無奈的說著。
老羊哼哼了兩聲往後面去吃起了小胡蘿卜,只是這沒毛的屁股讓人忍俊不禁,方正不甘心,聽著這頭羊來歷還很大,這以後豈不是報不了今日之仇了。
“別想了,這是福先生從某位大佬身邊借過來的,老羊進過很多次福地,對福地很有了解,所以被福先生特意借過來幫助你們的”,張屠戶好似看穿了方正的想法,狠狠瞪了他一眼,方正嘿嘿一笑,迅速跑到老羊旁邊,摟著它的羊頭,像一對多年親密無間的老朋友一樣,還特意撿周圍比較嫩的小胡蘿卜喂了過去。
“嘿嘿,老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我等會去給你找更好吃的東西”,說著還捏著老羊的四肢。
“算你小子上道,有我罩著必然無憂”, 老羊咩咩兩聲,顯然對這套很受用,只是那光著的屁股多少有點不大美觀。
楚辭二人看著多少有點無語,幾分鍾前還是打生打死的仇人,現在又變成了親密無間的朋友。
隨著他們在營地裡東聊西聊的,時間過得很快,周邊靈氣迅速攀升,不一會兒就到了白天的四倍左右,幾人意識到福地要開了,快速走出營帳,只見夜空下一道七彩光點隨著時間不斷擴大,隱隱勝過皓月之光,光點周圍空間都在扭曲,張屠戶迅速召集眾人集合。
“福地馬上開啟了,由楚辭、方正、楊間三人帶隊,我要留在外面照應以便不時之需,切記,一切以生命為重,裡面的靈氣是外面的幾十倍,在安全范圍修煉都是不虧的,不一定就要機緣”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楚辭挎著九劫劍抱手站在原地,方正拿著獵魔刀一臉嚴肅,臉上的傷已經被靈氣恢復的差不多了,楊間手持三尖兩刃刀嚴陣以待,老羊依舊光著屁股在那裡吃小胡蘿卜,隨著時間推移,白點越來越大,最終一幅彩圖浮現在地面上,裡面傳來的盎然靈氣讓人不由得心潮澎湃。
隨著楚辭邁腿垮了進去,方正楊間二人幾乎是同時進入,老羊慢悠悠的走了進去,後面大部隊緊隨其後,隨進入的人越來越多,原地只剩下張屠戶和部分異調局成員守在那裡,月光下越來越寂靜,一陣童謠從樹林深處傳了過來,聲音很是嬌甜,張屠戶身上殺氣突然如潮水一般洶湧,威勢如獄,壓的眾人喘不過氣,如神像般守護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