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要辦理什麽業務。”
胡黎抬頭仰起嘴角,露出那標志性的服務假笑,而後被倉促戴上絲襪頭套的綁匪用特殊震蕩錘擊碎防彈玻璃,並被格洛克-93改抵住了腦門。
“你的手在下面幹嘛。”
“大哥別開槍,男人嘛見諒見諒。”
考慮到自己只是個日結的臨時工,他將短暫擁有道德光輝的右手從桌底收了回來,避免差錯,他老實地按照搶匪的操作蹲到了大廳的人群堆裡。
“放放放下手!“
“舉起手來!“
“不準說話!“
“蹲下來!“
“......“
在幾聲槍響之後,原本混亂無比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胡黎用余光瞟向大廳中央開槍的男子。
男子約有三十多歲左右的年紀,身穿一件白襯衫和黑西褲,頭髮剪得極為整齊,皮膚很白,白的甚至都不像外國人。
身旁還跟著位戴著口罩的男人,臉上帶著一副金邊眼鏡,整個人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身材高大修長,雖然沒有鍛煉過的肌肉線條,但卻讓人覺得他很健碩。
和他倆比起來,剛才抓自己到人堆的家夥,身形略微瘦小一點兒的男子,就像是臨時叫來湊數的一樣。
“好了,大家不要再緊張了!“那男人的嗓音溫潤悅耳,帶著幾分磁性,像是在誘哄孩童一般:“我們並不是壞人,我們只是想要錢,並不會傷害任何人,你們可以報警,也可以不報警,手在你們身上只是後果自負。”
“......話少一些,張科,影響到我操作了。”另一位,正皺緊眉頭列入大堂的主機系統。
有些不明所以,因為銀行的金庫入口是在背後的地下室,胡黎皺眉看著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他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次。
名叫張科的男人似乎是察覺到了胡黎的目光,他轉過臉對上了視線,朝他淡然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胡黎一愣,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捏媽媽的,這麽多人就挑我是吧。
看著快步走到自己身邊的搶匪小弟,在眾槍的威脅下,胡黎踉蹌地蹲走出人堆,高舉出雙手:“我是今天剛來的臨時工,啥都不知道。”
只可惜那本就微弱的聲音被門外恰好響起的警笛蓋去,除了在人群中引起更大的騷動外,在胡黎身旁的搶匪小弟也慌了神。
“張哥怎麽辦,FBI已經堵門口了。”他說完就聽到外邊傳來巨大的螺旋槳聲,再一抬頭,那天窗外正略過架直升機。
直升機上的燈光閃爍,如同太陽,讓人不敢看。
“別緊張,這家夥就交給你來解決了。”
張科上下打量了一眼,從褲子裡拿出張看不出哪印發的巨額鈔票,在胡黎疑惑的注視下,將錢塞進了他上衣的口袋裡,再拍拍肩膀示意小弟將胡黎給帶出去。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錢會打到你母親的養老帳上的。”他招手送到。
被挾持的胡黎連過裡外兩頭旋轉的隔離門,依稀只聽得身後有台升降類的儀器升起,那大門前負責的搶匪用工業割鋸劃開焊接處,在間隙出現時就將胡黎的腦袋硬塞了出去,得虧是門外的乾員收的及時,不然催淚瓦斯已經招呼在他的臉上了。
不過現在依然有數把警槍的準星瞄準在那顆突兀的腦袋上,作為以自由著稱帝國大都會地區的調查員,什麽樣搶劫的套路沒有見過,
所以都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 “都別開槍!”
在胡黎聽到搶匪警告的聲音同時,大門被徹底切開,頓時因為慣性,將他身後拷人的搶匪一同扯了出來。
要是簡單的跌倒還不要緊,只可惜那搶匪手中已經拉起了罐噴射式煙霧裝置的保險,啪嚓一聲,頓時灰色的濃霧就蓋住了銀行的大門,其驚人的濃鬱含量甚至淹沒了FBI設置的安全防線。
那調查乾員們本就緊繃的神經,子彈在此刻也是傾瀉而出,被彈道犯衝出的煙霧線如同刺蝟的針般濺射在天空,讓人眼睛發花,心跳加速。
“所有人注意,立即疏散人群!”
“警戒!“
“立即疏散人群!“
在FBI安全指揮車內,一名穿著黑西裝的男子對著耳麥大聲呼喊著,聲音中滿是焦急和不知所措。
他就是這座城市的特工頭子,端木森。
“隊長,煙霧太大我們看不見!”另外一邊的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該死,都給我撤出來,誰知道這玩意會不會是有毒氣體。”端木森一拳砸到辦公桌上,“怎麽又是這種情況!”
臉色難堪的他很快又恢復冷靜,“光腦天眼系統,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報警嗎,果然是不能全依靠智能ai。“
說完後他站起身朝著後門走去,卻被跟在身後的助理搶先一步攔了下來,“長官你現在下車,太危險了。”
他臉上閃過一抹夾雜著惶恐的怒容,一把甩開助理的胳膊,“這種時候我怎麽能坐以待斃,林瑞陽你也給我待在車上。”
“可是,您的傷......”助理擔憂道。
“你是覺得普通的熱武器能傷到我嗎?”他狠狠地瞪著他。
“不......”林瑞陽低著頭,不敢再反駁。
“快點讓開,否則別怪我連你一起揍。”端木森惡狠狠的威脅道。
“可是......”他還想再勸幾句。
“這次如果有人因為中毒住院,費用就從你的經貼裡扣。”端木森推門而出,即可見月牙狀的風刃在他身周卷起,直切開包裹著指揮車周圍的濃霧。
“超能力者,端木森,申請異常行動二十四條款執行報備。”
在見他緩緩睜眼,左腳踏向地面,既有一道龍卷直將灰霧吹向天際,隻留下布滿彈痕血跡的地面。
林瑞陽隨即走出煙霧區,頓感受到涼颼颼的冽風吹拂而來,他不禁打了個哆嗦,隨即趕快跟到端木森的旁邊,招呼著乾員上前主持場面。
怎麽說呢,待這濃霧散去,三個搶匪和胡黎的情況就顯得有些尷尬,不能講FBI的乾員盲射不準,畢竟那兩位看門搶匪現在正血流了一地已被控制,但趁亂奪過手槍並打掉搶匪頭套的胡黎就顯得十分無語。
“咳咳咳咳。”
“嗯,我說其實我是人質你們信嗎?”
胡黎一臉無辜的笑道,再低頭,本就心態不好的搶匪現在也已經失去意識昏迷了過去。
他不由得松了口氣,接受骨感的現實,懶得去多費口舌,想著這樣也就省事多了。
再習慣的舉起手,毫無感情的複讀一遍早熟記於心的投降宣言,心中萬馬奔騰道:乾,我怎麽剛出來沒幾天又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