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的還挺準……終於……誒。”胡黎很慶幸第一眼看到的是倒地死亡的怪物而不是別的什麽。
收好手槍藏回衣內。
同時撿起鏡盒蓋好穩穩地幫她系上。
見片山優子的雙眼恢復正常,面色緊張還有釋放壓抑情緒的表情繼續松了口氣。還好沒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
噗呲噗呲。
被開瓢的腦袋還在往外冒著綠水。
她有些難以接受道:“我剛才殺……”
“為民除害。你很勇敢片山優子小姐,如果是我的話恐怕連拿起槍的膽量都沒有。”胡黎用手托過她的腦袋,直視雙眼梳理道。
這些事對於普通人來說衝擊還是太大了。
不經讓他也回想起當初第一次的經歷。
可惜那個時候胡黎只有自己一個人,只有他獨自面對難以解釋的殘忍現實,都說生活不想選擇題但在絕對的暴力手段面前只有兩種答案。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他拉過她的手,相比繼續說安慰的話還不如直接脫離環境來的便捷。得益於怪物對視覺產生的影響,甚至連班機都是自己控制的想必這能減少許多的心理負擔。
“嗯嗯。”
小心翼翼地跨過怪物的屍體,他們謹慎地朝酒店外跑去。穿過天井即便再明亮都無法感到溫暖,那些暴露在陽光下的地方依舊讓人感到危機四伏。
跑到大街上,聽著遠處傳來的警笛。
說實話胡黎從未有過這種聽到笛聲而絕對欣慰的感覺,驅車趕來的大木啟司也發現了兩人,便加快油門。
“怎麽樣我就說他會沒事的吧,而且你看他旁邊的女孩像是被挾持的樣子嗎?”
“我不好說。”後排的西山尤馬也算是松了口氣。
等見到調查員木納了好一會的片山優子,直接抱住大木啟司這個看起來大叔留下了眼淚。
西山尤馬隨即向胡黎投出懷疑的目光。
“誒,先不說這個西山長官。”胡黎攤了攤手道,“我們在酒店裡發現了隻怪物,現在已經被我們解決掉了。那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跑出來,你們要不要進來看看,我懷疑它就是造成凶案的罪魁禍手。”
再簡單的交流後,胡黎把所經歷的大部分細節都說了出來,當然這也包括自己持槍的這一點。
當然他也亮出了持槍證。
不然他就得在鐵窗裡繼續述說故事了。
大木啟司安慰好片山優子的情緒,將其托付給西山尤馬照看後隨後提起警備槍同胡黎折返回酒店裡。
“大木長官。”他還是很不放心。
“你們年齡差不多大,磁帶櫃裡還有點巧克力,保護好居民就是你現在的首要職業尤馬調查員。”大木啟司叮囑完就和胡黎消失在轉角。
其實她比西山尤馬大幾歲。胡黎早就從前台數據庫摸過這家酒店員工的備案身份信息,因為他曾遇到過一家酒店除了客人全是黑戶逃犯的情況所以不得不留一手。
當然他也相信西山尤馬這小年輕,雖說有點死腦筋但接觸下來也能發現,他是個挺富有正義感的小夥。
不過等他們趕回現場,地上怪物的屍體卻已經不見蹤影,只有那裡塊被腐蝕出的坑洞能間接證明胡黎所描述的遭遇是存在的。
“誒看來麻煩還不小。”胡黎皺起眉頭,這次純粹是自己僥幸發現了怪物的行動特點,這怪物如果還活著或則說還不止一支那可就麻煩了。
“回去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你的發現很重要我會上報給組織的,等事件結束後我會代表玻璃市給你頒發獎章。”同樣大木啟司說這話的意思,依舊是調查局不能支持胡黎參與後續的活動。
“行的行的我理解。”
他們相繼又走出了酒店。
胡黎還想打聽有關於最新化工廠泄露的情報,不過大木啟司已經接到了死命令只能回答無可奉告。
本來他和西山尤馬是要直接返回調查局,不過在得知目黑武夫派人將胡黎送回酒店後才趕過來查看情況的,現在人沒事自然也得回去負責任務了。
再看車裡的倆個家夥,西山尤馬瑞說他對生活任務經驗豐富但實際上卻沒有面對過有關“死亡”但沉重話題。而且還要讓他安慰女孩,要知道以前自己小時候可都是別人遷就自己的,不過他很聰明照貓畫虎的哄著,那太過耿直的發言直接把片山優子給氣笑了。
見長官跟胡黎安全回來,他也放下了心和片山優子往後座讓了讓位置。
“真不能說?”
“真不能說。”
在酒店門口大木啟司又和胡黎聊了幾句無關的話題,他點燃根香煙將其極速過完肺,在達成某種共識後就開門進入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胡黎則站在外面,透過搖下的車窗壞笑道:“怎麽樣二位聊的還開心?”看他的動作是一點上車的意思都沒有。
“啊,胡黎先生不上車嗎?”
“喂你想跑哪裡去啊?!”
見他們的狀態都還不錯他放心道:“我肯定是要逃了啊,我又不是本地人繼續呆在這座城市太危險了。”
“逃?可是所有的公共通道都已經關閉了你怎麽出去。”西山尤馬問道,“看到遠處的雷暴雲了嗎很快它們就要到玻璃市上空了。”
“所以說你要學的地方還有很多,實不相瞞我曾有一人一船在海上流浪九天的重要寶貴經驗,逃出個海島還不簡簡單單?”胡黎撇了嘴驕傲地回答道。
“你,我,大木長官你管管他啊。”他想開門直接把胡黎銬上車結果車門已經被鎖定住了。
“胡黎先生不來,肯定有他的道理的。”片山優子在旁窺了會勸解著將他拉回到座位上。
“啊,連你也這麽覺得嗎?”西山尤馬見安全帶都幫自己系好了也沒活了,只能可惜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今天你給我上了堂課不管怎麽說你都是我的老師,日後我一定找機會報答你。”
大木啟司看著時間,隻得發動引擎道:“好了好了,告別的話留到下次再說吧。”
“你給我記住,要……”
看著他們駛向市區,胡黎轉頭看向了那塊即將登島暴雨雷電。
毫無征兆的出現,卻又來的這麽合時嗎?
“看起來我得抓緊腳步了。”胡黎看著遠處山坡上那些用於風力發電的風車,站在門口眼睛直打轉。
“還是快些整理好行李準備逃難吧。”
暴雨來臨的速度比預計的要快很多。
推開房門備好行李的胡黎看著如瀑的雨水打落天井,萬物再此刻也被奪走顏色顯得灰霾,那偶閃的雷電仿佛近在咫尺隨著轟隆聲仿佛天要塌下來似的。
是那種隔著雨衣都能讓人被淋濕的力量。
“不過我準備了拖鞋。”
他恬不知恥地自己一個人炫耀起腳上這雙酒店的鞋子,拖著行李箱轉過樓梯趕到前堂,可外頭已經被雨水擊打的快要看不清事物了。
直至一道驚雷,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影子出現在街道間的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