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島的半個月時間裡。
名為世紀的組織迅速成長。
它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可調查局忙於疏散群眾,對抗天災連先前的汙染事件都沒處理,更別提分出力量來解決人禍。
當然針對的調查只能說心有余而力不足。
岩瀨周平。大木啟司趁著中午換班休息的建議,跟手下的調查員聊起了這位疑似世紀組織頭目的男人。
長相平平無奇,屬於放在茫茫人海稍不留神就會失去目標的那種平均臉,平日活動都小心翼翼卻次次都出現在第一現場,在玻璃市如此條件下能有那般組織力,可和飛車黨那種街頭混混不一樣。
後者多是在吸勻原生家庭資源的基礎上,才有辦法出來活動,如此完整訓練有素的黑幫團體能在一周不到的時間快速成型想必背後也有這某種推手。
“受不了,請求外界支援的申請又被那幫王八蛋駁回了。”目黑武夫陰著臉,進門後就脫下身上的西裝和帽子將起甩到一邊,接來手下遞過的電吹風恨不得將其塞到自己的藍襯衣力,把浸潤汗水與雨水的後背吹乾。
大木啟司連忙阻止,話峰在二者間打著圓場:“不至於不至於,別天天把跟別人爆了掛在嘴上。外面雨還挺大的也不打把傘,你這麽整遲早得等風濕病。”奪過電吹風,他起身倒了杯熱開水繼續安慰道,“能有啥辦法,池田那老家夥還有一年就安穩退休了,現在讓咱們把這玩意捅上去他不急才怪。”
聽著他們對話的西山尤馬想了想:“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衛星應該都能看得到長官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帝……”
“誒!”大木啟司連忙夾起自己盒飯裡的雞腿,送到他的碗裡,“小孩子多吃點,多吃點長身體。”
目黑武夫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哦對了倒是有保證會派幾個氣象學者,來指導抗洪工作。可能再過一會兒就到了,咱們還得準備準備至少不能表現的太狼狽吧。”
“吃完了先去洗個澡。”大木啟司提道,“雖說對方也不是什麽大人物但同樣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尤馬聞言聰明地大口扒完米飯端上,打包好的塑料飯盒先離開。
“我說。”目黑武夫貼近到大木啟司的耳旁,“我調查了排水系統是被惡意關閉了,實際上真實降雨量根本沒到洪澇的程度。”
“所以你在會上跟他們吵了?”大木啟司顯然是清楚他的行事作風,“這種事跟查犯人很不一樣,那些老油條的嘴巴跟腦子吃過的壓力比我們見過的人都多。”
“了感覺我說的已經很委婉了。”目黑武夫遺憾地搖著頭,那表情像是琢磨了半天按開關電腦為啥沒開機結果發現是沒插電源的樣子。
“確實很委婉,人家甚至還派了人過來美其名曰輔助指導。”大木啟司笑著反手頂著他的肩膀道,“放心,等他們來了咱們的地盤事情就交給我來解決吧。”
“還是自家兄弟靠得住。”目黑武夫說的語氣都顫抖了起來,他後悔,後悔當時脾氣不夠爆。
負責運送專員的卡車在大雨中的城市穿梭,濺起巨大的水浪後它們改行到了地勢較高處的路線。
在下個轉角,車底下借著慣性力飛出道黑影。艾達從巷子中的垃圾堆上,用手承起身體,這點衝擊力對她這位改造人來說影響不大。
久違的看著這座快被暴雨摧殘褪色的世界,她望向了遠去的車輛:那個方向是玻璃市調查局,
這些家夥去那裡幹嘛? 據艾達所知,這輛車上隻運載倆人。雖是不認識的聲音,但依稀記得其中
“岩瀨周平先生,給你介紹這是我們市調查局大樓。”從車上下來的秘書,向身後那位人模狗樣的男人介紹起了面前的大口。
值班的調查員看到門外標有特工專車離,以及那兩位像是參觀的人士,趕忙拿起對講機將情況匯報了上去。
不一時那兩位就穿好正裝,出門迎接了。
大木啟司看到面前還在悠閑散步的岩瀨周平,伸手將目黑武夫攔在身後,生怕他老習慣觸發被動去動手。
他有禮儀地將其迎到了會客廳。
甚至不用等到對方暗示,大木啟司輕車熟路地遣開了以往吩咐在門外的護衛,猜測他此行的目的是帶著某種身份意義。果不其然岩瀨周平手上的名貴手表,那枚定製的限量型號自己上次還是在玻璃市開會時有見到過。
對方此行的背後是兩股勢力結合的成果。
“兩位長官為市民任勞任怨,十年如一日真的太幸苦了。”岩瀨周平道。
大木啟司可不敢接下這句誇讚:“這也是在市政府大方針下同為帝國效力罷了。”他扭頭看向黑目武夫繼續道,“更何況咱們倆被調回玻璃市也是帝國三年前發布的調回令,還沒有在本市裡服務十年呢。”
岩瀨周平聽罷他的神色略有改善,當然他鋒利的表情並沒有減退多少而是主動為兩位主人沏了壺茶。
這個從龍市傳來的古老習俗,其中暗含的禮儀韻味在流水間爭鋒相對。
黑目武夫倒沒什麽顧忌,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岩瀨周平見了到露出關心的表情道:“燙嗎?”
“這會燙嗎?”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繼續問道大木啟司。
他則同樣端起茶杯稍傾杯口,對力道的把控卻十分精準圓滑的散去其中部分的熱氣後抿了一口。
大木啟司搖著腦袋反問:“岩瀨周平先生您怕燙嗎?”
“我的茶藝隨稱不上行家,但遠比在外售貨機裡買到的熱茶要好。既然二位覺得不燙,這便是對我最好的讚賞。”
岩瀨周平倒是平淡的慢慢將字從嘴裡吐了出來,裝作沒有見著對方杯水見底的樣子另一隻手還提起茶壺想要再為二位續上。
那股清淡的余香隨著熱霧稍稍騰起,但其很快就被連續幾天幾乎要鍍在倆位調查員身上的淤泥水味給壓了下來。
“不好喝。”出乎預料的這句話居然是出自大木啟司之口。
刹時岩瀨周平低著頭的眼神,在上瞟的時候露出了古怪且複雜的感覺。
二人對視一眼後,他也只能作罷仰身靠回到沙發上全然沒有剛才文質彬彬、有力有序的樣子。
“茶啊......”
接過茶壺後,大木啟司自顧自的將其傾倒出來,剛才的所有鋪墊都是為了此刻好好清洗一遍茶壺,“小孩才叫喝茶,成人用品。”
“那看來今天我們只能聊到這裡了。”岩瀨周平也沒有多廢話,他難看的表情像是學識卡在那裡半天還想不出回嗆的話似的。
黑目武夫看他起身都能感覺到這家夥心裡憋著壞:“怎了這就走了。”
岩瀨周平再見對方那孔武有力的身材,壓下情緒乖乖陪笑起來:“再見。”
確實也沒有啥能留住對方的辦法,他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狼狽的逃去。黑目武夫倒是繃不住在他出門後便大笑起來。
大木啟司歇了口氣,這種情況也只能無奈的搖著頭。洪亮的笑聲傳過整棟樓內,岩瀨周平只能陰沉著臉在那些攜程調查員的注視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