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崗和陳秋流眼見訛獸沒有追來,倆人重重的坐著地上,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倆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都在為沒能救下老人而感到惋惜。陳秋流率先開口道:“走吧,眼下先離開這裡,趕往武燭城。”石崗點了點頭,待在這也不是長遠之計,訛獸隨時會出現在這裡。石崗從剛才驚險的一幕中緩過神了,從袖中掏出地圖,從南陽城到武燭城不騎馬,光走就要走一個多月。陳秋流說道:“山高路遠的,我們鎮上有幾匹快馬,只需數日就可以到達武燭城。”石崗點了點頭說道:“陳大哥,我們還是通知一下你們蘆溪鎮上的鎮名吧,畢竟南陽城還有數不清的訛獸,萬一跑到你們鎮上,恐怕...”陳秋流日有所思道:“你說的到也是實話,沒有那位的出手,恐怕你今日怕是見不到我了。”想必“那位”說的正是何遜。陳秋流和石崗也不敢停留在這浪費時間,他們互相攙扶,加快了去往蘆溪鎮的腳步。
傍晚,他們終於抵達了蘆溪鎮,此時的鎮上燈火通明。陳秋流簡短的跟村長說明了情況,任由陳秋流如何哀求,村長堅持要帶著村民在蘆溪鎮,就是死,也要保護祖祖輩輩一生守護的蘆溪鎮。陳秋流勸不動村長,心灰意冷的走遍了挨家挨戶,沒有一戶人家願意離開這裡,連自己的父母也是這麽想的。石崗看著眼前如此頑固的村民們,在看著陳秋流那失落的神情。他想到,祖祖代代所保護的東西,不過是一畝三分地,為何連自己的生命的不顧。爺爺在龍泉村生活了七十幾年,難道跟這些村民也是一樣的思想嗎?陳秋流眼看無法勸說這些固執的村民,擺了擺手說:“既然你們都不願離去,那就準備好武器殊死一搏吧。”說罷,陳秋流拿起一旁的鋤頭,石崗見狀也拿起鐮刀。在陳秋流的遊說下,大家紛紛拿起作戰的武器。
等到了半晚,眼見沒有一隻訛獸來襲,大家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就在大家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隻訛獸已經悄悄的摸到了村子裡。隨著越來越多的訛獸往村子裡靠近,總算有村民發現了它們。隨著一聲慘叫,大家才看清眼前發生了什麽,只見七八隻訛獸撕扯著村民的身體,伴隨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在山谷裡回蕩。石崗和陳秋流拿起武器,朝著眼前的訛獸奔了過去。一刀,兩刀,雖然能對訛獸造成一定的傷害,但也是微不足道的劃傷罷了。訛獸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說道:“就憑你們,也想殺死我?”訛獸一巴掌瞬間就把石崗掀翻在地,石崗受了這一擊,頭一黑,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就從嘴角流了出來。陳秋流眼看著石崗被掀翻在地,舉起鋤頭就往訛獸的腦門上砸去,訛獸被這一擊,腦袋頓時捶了下去。陳秋流手臂青筋暴起,接著又是一鋤頭,終於在訛獸的腦袋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印記。訛獸被這一擊,打的暈頭轉向,它也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能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也許是內心對老人的愧疚,也許是出於憤怒,陳秋流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不斷的朝著訛獸的腦袋砍去,直到砍到精疲力盡。定眼一看,訛獸的腦殼上流出了暗黑的血液,在那爬著一動不動。
陳秋流精疲力盡的耷拉在那,嘴裡喘著粗氣,看了眼石崗又看了眼到處都是訛獸啃食村民的畫面。陳秋流也在這時做了一個決定,他也要去學武,回來擊殺這些禍害人家的訛獸。陳秋流從地上爬了起來,拉起了石崗。因為他知道大家絕不是訛獸的對手,眼下只有逃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的事。
他帶著石崗來到了村子裡面的馬棚,馬匹被訛獸嚇的驚慌失措,陳秋流拍了拍馬背,試圖讓這些焦躁的馬變得安靜下來。“我也不會騎馬啊”,石崗慌張的說道。陳秋流那顧得了那麽多,拎起石崗往馬背上一甩。自己也跟著上了另一匹馬,駕的一聲,倆匹馬收到了命令一般。瘋狂的往村口跑去,陳秋流看著過往的場面,簡直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二隻訛獸在分割村民的大腿跟肚子,另一隻訛獸看見他們逃跑,連忙追了過去。但是它哪裡跑的有馬快,訛獸跑了幾步就放棄了,只能無能的吼叫。 就在他們要到村口的時候,突然出來一隻訛獸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它開口道:“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跑,通通都要被我吃進肚子裡面。”馬兒看見眼前的怪物,頓時驚慌失措起來。一個不小心,石崗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那匹馬兒嚇的轉頭就跑,石崗看著跑遠的馬兒,再看看眼前的訛獸。嚇得連連後退,陳秋流說道:“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快點上我的馬。”石崗聽後,連連點頭,石崗看著眼前不足十米的訛獸,鼓起勇氣,一個箭步就上衝了上去。陳秋流見狀,順勢一拉,石崗成功的上了馬,陳秋流一聲駕,馬兒也不慌,這隻馬跟著陳秋流已經十年,再陳秋流的悉心照料下,對他可以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馬兒先是往後退了幾步,然後鉚住了勁。直接從訛獸的頭頂上飛了過去,訛獸一見他們馬上就要逃走。直接騰空而起,抓住了馬的屁股,馬吃痛,跑的反而更快了。石崗看見這一幕,呆呆的坐在馬背上一動也不動。陳秋流急促的說道:“快拿腳踹它下去,如果它爬上來我們都要死在這。”石崗聽完陳秋流的話,從剛才的驚慌失措中緩過了神來,只見他用盡了全身力氣。用力一踹,這一腳險些讓他自己也摔下馬去。訛獸被這一腳直擊面門,頭直覺被千斤巨石砸中一般,松了爪子。石崗見訛獸吃痛,接著又是一腳,訛獸從馬屁股上掉了下去,留下了倆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陳秋流和石崗逃離這是非之地,等他們跑遠以後,太陽也才剛剛升起。石崗借助那金燦燦的日光,才看清了馬兒的傷勢。訛獸在馬屁股上留下了六道血淋淋的傷口,伴隨著鮮紅血液的流出。馬兒再也跑不動了,它慢慢的停了下來,鼻孔裡喘著粗氣。陳秋流眼裡露出心痛的淚花說道:“辛苦你了,老夥計。沒有你,我們怕是已經葬身訛獸之口了。”馬兒朝天長嘯一聲,摔倒在地,那眼睛裡流出了極低渾濁的淚珠。陳秋流和石崗被摔下馬,沒有了馬,走路要走一個月,這一個月再遇上什麽怪物的話那可怎麽辦啊。石崗擔憂的看著陳秋流說道:“陳大哥,我們快走吧,等會如果訛獸再追過來的話,我倆肯定凶多吉少。”陳秋流也點了點頭,倆人便上了路,走到快下午的時候。他們在遠處看見了一匹馬在吃草,那是石崗騎的那匹馬。原來那馬還沒有死,它居然逃出來了。陳秋流和石崗興奮的跑去,如果有了馬,不僅行程速度很快,而且在碰上什麽怪物,馬跑的也比人快。就這樣,陳秋流和石崗走了整整幾天, 終於要到武燭城了,他們快傍晚走到了武燭城城邊的樹林裡面。
陳秋流看著黑壓壓的天,還伴隨電閃雷鳴。剛剛天還是晴朗的,只是有些昏暗。怎麽現在就要下雨了。發了發鬧騷,他們趕緊找避雨的地方,隨著一連轉了幾圈,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地。雨也越下越大了起來,倆人就加快了步伐,終於在一處深處找到了一處山洞。洞口有乾柴沒有被雨水打濕,這也許都是上天的眷顧。陳秋流生起了火,準備暖暖身子,烘乾一下濕透的衣服。石崗看了看深不可測的洞內,開口問道:“陳大哥,這洞裡面不會住著什麽妖魔鬼怪吧,裡面黑漆漆的,看著也怪嚇人的。”陳秋流搶過火把,說道:“怕什麽,我們也不是嚇大的,除了那些訛獸,我們過來的路上也沒遇到什麽怪物。”說罷石崗就跟著陳秋流的腳步往山洞深處走去,他們越走越深,洞裡卻越來越涼。陳秋流有點慌了,他心裡想到:“莫非這洞裡真的有怪物?”他們哪裡知道,這正是和何遜激戰被重傷的饕鬄所躲進的山洞。石崗開口道:“陳大哥,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都走了這麽遠了。裡面還沒個頭,如果裡面真的有妖怪,我們倆個怎麽可能打得過啊。”陳秋流聽了石崗的話說道:“你怕什麽啊,我們就隨便找個山洞,哪那麽容易遇到妖怪。你看我們這麽多天,不也是一隻妖怪都沒遇上嗎?”此時的饕鬄聽見了這倆位年輕人的對話,如果我能寄養在他們身上,那我至少可以不用死在這裡了。就趁他們對話的時候,饕鬄從裡面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