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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素落的女兒》阿素落的女兒
  【阿素落的女兒】

  我被師傅的拂塵彈開以後就被一把枷鎖釘在了地上。阿素落的女兒被掛在了忘川上的消息像風一樣被傳開了。

  我是阿素落的女兒?如果是真的,以她的性格,那六界又將出現一個修羅場,那可是罪上加罪,不過好像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因為數萬年來,修羅一直在掙鬥的路上,雖然從來沒有贏過,卻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忘川的極寒之地就在極樂的邊緣,我本身就是從極樂裡出來的,極樂裡無風無雨,無陰無晴,所以突然從極樂裡出來被釘在這裡是很不適應的,好在師傅走的時候往我懷裡放了一樣東西,不然我可能半個時辰都撐不住,饒是這樣,暴風雪還是吹傷了我的眼睛。

  不知道什麽時候,清兒跑過來了,一邊跑一邊喊,小姐啊,你怎麽那麽糊塗啊,你只需要再多呆一些時候,你娘親就來接你回去了,可是你,你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為什麽要……我回頭望去,她居然抱了一堆衣服出來了,那是極樂裡才有的衣服,很薄,很輕,但不知道是什麽材料,也不起皺,就是舒適,但是用來禦寒好像應該沒有什麽用,就見她一件一件的給我纏上,就跟沒穿一樣,她說: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什麽?炙骨散。有什麽用?禦寒。禦寒?極樂裡從來不需要這東西,怎麽會有的?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如果有親人路過這裡,會有人來通知你去見一面,這個東西就用得上,這裡先就給你這麽多,半個月夠用了,我下次再給你送,我這才想起來,她突然從極樂裡跑出來,也應該待不住,就催她快回去,就算她也吃了炙骨散,可她畢竟不是我,能待上十分鍾已經是極限,因為她說話都開始抖彎了。那我先回去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清兒走後沒多久,我發現我突然有困意了,怎麽可能呢?極樂裡是沒有時間的,也沒有暗的時候,更沒有太陽、月亮,所有人都是不會困的,除非你自己想睡覺,就可以去找聞婆婆要暗珠丸,吃了才可以睡覺,睡多久隨你自己,可我被鎖在忘川是沒有資格要的,一定又是清兒做的手腳。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感覺眼睛上黏呼呼的,用手摸了一下還纏了帶子,然後就聽見了師傅的聲音:眼睛還疼嗎?我搖搖頭,我給你上了點藥,過幾天就好了,師傅又接著說,我給你求了一次機會,你在這裡等一個有緣人,帶他去無雙城完成一個心願,你的名字就可以從忘川抹掉了。這麽簡單嗎?真是師傅求來的嗎?是為師求的,畢竟你犯錯我也有責任,你娘親把你交給我,是想著,你們修羅族從遠古至今,從未有過一個能成正果的,她覺得你天資、悟性都很驚人,所以才托付給我,可是沒想到你闖到藏經樓,改變了兩顆星辰的軌道,所以你……師傅,那個人什麽時候來找我?我從現在起是不是不能再睡覺了,如果他來了錯過了怎麽辦,放心吧,有緣人就是有緣人不管你是什麽樣的,他都會來找你,找到以後你和他起誓:我武昭玥守護武昭玥和易昕安一生一世花好月圓,白頭偕老。我沒聽錯嗎?我守護我自己?沒聽錯,你天資聰穎,會懂的。所以,這個易昕安就是我的有緣人?然後我帶他去無雙城,完成這個任務就可以了?師傅搖頭,前路凶險,造化弄人。一旁的大師姐歎了一口氣,師傅日日與你詠經,你可莫再辜負師傅了!我向師傅深深行了禮:弟子不孝,若能不死歸來,定報師恩!

  師傅走後,

我就開始胡思亂想,這個易昕安到底是個什麽人呢?和我有多深的淵源才能有緣到能陪我去無雙城?他能行嗎?他靠譜嗎?他強嗎……我只能等清兒再來的時候替我去掌命司那裡查一下我的生死薄。所以我得等清兒來,不能再胡亂睡覺了,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來,她有時候舍不得叫醒我,隻扔下藥袋就走了,於是我開始在長風呼嘯裡感受每一滴雪水、雨水砸在臉上、身上的感覺,說真的,如果不是清兒的暗珠丸確實難熬,再想到我的名字掛在忘川上,每一個路過的親人看到都會肝腸寸斷,我便心如刀割,一秒鍾都待不下去,猶如困獸一般,有時候也會忍不住跟著狂風一起撕叫,以解心頭之鬱,之後又是一片無盡的百無聊賴的死寂,這死寂比有聲更可怕,你渴望再來一次暴風雪,越猛烈越好!我不是阿素落的女兒嗎?怎麽會這麽弱?我試著掙脫枷鎖,可是你越是用力它反倒勒得更緊,於是我學會放松,想象著可能下一秒那個人就會出現……  終於聽到清兒的聲音了:小姐,你為什麽迎著風站著,你不會背對著風嗎?再不成,你躺下休息也成啊,你瘋了嗎?她不懂,這樣比較爽,比較有感覺,比起死寂,我更願意和風對抗,還比較有樂趣。我馬上切入正題:快去幫我查一下我叫武昭玥那一世的情況,再查一下易昕安這個人,快點我等著呢。她匆匆忙忙的就跑進去了,沒一會就又出來了,不好了……什麽不好了?小姐的生死薄被封了,查不到了。好嘛,我這還沒瘋就被封了。易昕安呢?易昕安也有好幾個,小姐也沒說生辰八字,不過還真有一世有個易昕安和一個叫武昭玥的有點糾葛,可看著也不像是小姐呀……這能看的出來嗎?直接說吧,到底什麽糾葛?清兒好像不肯說,我反過來安慰她,說吧,反正我也不記得,就當聽別人的故事吧,不然我自己在這裡胡思亂想更折磨人……那小姐可不要傷心啊!我傷什麽心,都不知道是哪輩子的事了,就當聽別人的故事吧。我看見她一下子吞了三顆炙古散,這故事還很長?總之就是很淒慘!嗯?怎麽個慘法,她見我真的好像不介意的樣子才開始快速講起來:本來易公子是要娶小姐的,可是武將軍也就是小姐的父親出事了,所以退婚了,我順口插了一句,然後攀高枝了?是……嗯,也不是,到底是不是?是,但不是小姐想的那樣子……知道了,被逼的,然後呢,說重點,說結果!結果就是小姐家破人亡,然後呢?然後就……就……就什麽?就,小姐把易夫人殺了!啊?我也驚了一下,這都背人命了,還能有緣?

  是啊,本來武姑娘那一世就可以渡了,可背了人命,就沒能上來。

  這一次清兒給我下了很重的藥,她怕我醒來又迎著風站著,自己折騰自己,所以,當我感覺有人在搖晃我的時候,都快忘了自己在哪裡,可能我動了一下,馬上感覺有一雙特別溫暖的手捧著我的臉,天啦,我這是有多久沒有碰到過這種溫度了,我都深怕這雙手馬上移開,趕緊坐起來,因為睡的太久了,手腳有點僵硬,也不知道往哪裡放,只能憑他擺布,一個男子的聲音,我篤定這是我聽見過最好聽的聲音,也是我期盼的有點熟悉的聲音:田歌,歌兒!我即刻就很失望了,這是叫誰呢?他突然發現我是纏著眼帶的,就問眼睛怎麽了,沒怎麽,我師傅幫我護著呢。別怕,我幫你解開,說著他就開始動手了,反正這裡也是天昏地暗的,所以他解開後,我也沒有覺得有什麽特別不適,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水幫我把眼睛擦乾淨了,又用手掌遮住我的眼睛,感覺一股清流透過眼瞼,然後我就看見了衣袂翩翩和一張標準CP的臉,我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迫切的目光——不認識,你認錯人了。這時候師傅和師姐也過來了,師姐責問道:你怎麽連大師哥都忘記了,他可是守護了你五世啊!你們阿素落就是天生沒良心!師傅解釋說,她是戴罪之身,不記得很正常。

  【沐風、田歌一路平安】

  五世守護?這,我都做不到。按說我應該非常感動的,可是阿素落確實很難打動,並不是他們沒有心,而是不為心所動。其實阿素落在最早的時候是善神,卻不知道為什麽認準一己之念,與六界一言不合就開打,雖然他們從來沒有贏過,但人們一提起阿素落就不寒而栗,因為他們特別狠,對自己和敵人都特別狠,他們甚至對自己比對敵人還要狠,他們的善因七情六欲而生,他們的惡因愛憎分明而起。

  我一心就想快點去無雙城,別的都不想知道,馬上就問師傅: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師傅也覺得我太急了,就說:你都不知道和誰去,就這麽著急忙慌的要走?你怎麽走?你都還被鎖著呢!我指了一下那個衣袂翩翩的男子:他守護了我五世,還能有誰更願意陪我去以命相搏?我這才仔細的看了一下他們說的大師哥,也很英武的樣子,但他們都是仙根,所以看起來都比較柔美,沒有那麽陽剛和暴戾之氣,靠近之後會有一種非比尋常的安全感,連呼吸都覺得格外甜蜜,整個人頓時舒適安寧。所以他們美的不是很突出,卻很協調很耀眼,如果美的很突出,那就是邪魅了。

  師傅見狀也拿我沒有辦法,只是千叮囑萬囑咐,你這次可莫要再頑劣了啊,這是你受罰被壓住了,不然呢,你比這忘川的暴風雪還要烈!有師哥帶著你,至少能讓你心靜下來。師傅又叫了一下那個男子,沐風,你過來。你都帶了她五世了,她的心性你最了解,她除了頑劣就是不受控制,你自己掂量。然後師傅讓我把上次放在我胸口上的東西拿出來,我這才看到是一個閃閃發光心型一樣的寶貝,這東西能量應該不小,我能安然無恙的睡覺全靠它,師傅又拿出一顆一模一樣的來,放在沐風手上,這東西可以帶進城裡,能不能保管好靠你們自己,世上僅此一對,你們可以靠這個心心相印、心靈相通。現在你們兩一起說:我武昭玥守護武昭玥和易昕安一生一世花好月圓,白頭偕老。我兩跟著說了一遍,啪嗒,我身上的枷鎖就掉在地上了!我自由了,不,無雙城還有一把鎖等著我呢……

  我開始把清兒給我準備的炙骨散都收集起來,她可能出來過很多次,因為好多都被她打成了小包,又用一個大包裹著,我看了一下,還有好多一些我不認識的藥丸,管它呢,都帶上吧,說不定到時候能有用呢。

  拜別師傅和師姐,我們正準備啟程,師傅又一把把我拉到了一邊,輕輕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萬事小心,你是那坐城裡最危險的人,因為你的血能讓每個人想起來要找的人,去那裡的人都是去找人的。師傅也不等我多想,就指著前面說:往南走,一直走,翻過幾座雪山就到了。我突然想起來我的眼睛怎麽辦?就問師傅,師傅說:剛才師哥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你現在元神恢復了三分之一,應該沒有問題了。

  我兩一前一後的走著,他看我對他挺陌生的樣子,也沒有了剛才的熱烈,也許是在傷心吧,我都把他給忘了。我也確實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問起,我很喜歡你嗎?他先是愣了一下,我也佩服自己能問出這麽突兀的問題,沒想到他突然很開心起來,喜歡,歌兒一天到晚就纏著我呢,哦,那就說明他對我很好,並沒有像師姐那樣一直認為我是異類而對我有偏見。那我都纏著你幹嘛呢?讓我帶你去玩啊,有些地方小孩子不能進去,你還非要讓我做你爹呢!他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做我爹?那就是說我受天罰時還是個孩子?

  他開始講我怎麽頑皮、怎麽可愛、怎麽搞笑。我突然又問了一句,你還記得最後一世嗎?他沒說話了,我殺了你夫人,你不恨我?那不怪你,可是因為你背了人命,我再也不能去守護你了。那就是說後面是我自己渡上來的?是哦,歌兒好厲害!我突然發現他應該性格特別好,一般人怕是跟不上我這跳躍的思維節奏,因為進去以後我就是武昭玥了,他就是易昕安了,我這才發現原來我是欠他的,他本來應該和他的夫人白頭偕老的,這一世是我還他的,換我守護他,可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又該怎麽還呢?也許老天最後都自有安排吧,這一世我就老老實實守護他們就好了,好像也不是很難。你夫人對你好嗎?沉默了半晌,他回答說:好。她畢竟是丞相之女,家教良好,明事理。我心裡驚了一下,丞相之女,那確實教養好,都是按著母儀天下的標準調教出來的,心胸想必不會太狹隘,怎麽會和我結怨的呢?那這天底下最大的仇恨莫過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之所以要問這麽清楚,是想著應該怎麽做好這個武昭玥,怎麽和這個易昕安相處,而且我也堅信自己應該不會是因為嫉恨他夫人才背了人命的,如果是這樣,他應該不會喜歡我,更不會願意來再陪我一世。

  【分道揚鑣】

  因為這裡沒有時間,就是翻山越嶺,翻過一坐雪山又是一坐雪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還要走多久,所以這就是有人要是問起來去無雙城到底要走多久沒有人能答得出來的原因。他是仙根,所以他好像體力還很充沛,但我被掛在忘川太久,風嗜雪凌,而且也隻恢復了三分之一的元神,漸漸感覺體力不支,帶的藥也沒有幾顆了,他看我越走越慢就過來拉我,我感覺自己被他拖著在走,隨時都能垮掉,就問他,方向沒走錯吧?他說,沒有,你不相信師兄嗎?馬上就快到了,不信你自己向前看,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居然拉開了一道光弧,穿過前面的一坐雪山我看到一坐流光溢彩的城池!太好了,我馬上吃了一顆藥,先前不知道還有多遠就舍不得吃,這下我精神就來了,可就在這時,突然天崩地裂的巨響,不好!雪崩了,我趕緊脫下一件衣服,纏在我的左手和他的右手上,然後伏在他身上,十指相扣,大聲喊起來:千萬別松手!被砸散了埋下去了,我們就很難再找到了。話還沒說完,就被淹沒了。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一般的感覺,身上還搭著被子,還有暖暖的陽光照著自己,真舒服啊,能一直這麽躺著多好啊!可是我立刻就翻身起來了,就看見他坐在身邊看著我,我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只要他在,就一切都在。不用問,肯定是他把我帶過來的,怎麽會有被子呢?我問他,和守門人借的,還要還給人家的。我站起來了,開始四處環視,背後還是雪山,前面就是無雙城了,沒有城門,只有三個金色的大字:無雙城。看到這幾個字突然無比歡喜,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地方啊,他一路陪我千辛萬苦的過來,我忍不住過去拉住了他,他依舊一副仙骨飄飄的樣子,我試著推了他一把,他沒有防備,趔趄了一下,我覺得他那樣子特別有趣,又推了他一把,這次沒推動他,見他沒動,我又一拳砸過去,他還是沒動,然後我飛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他微微笑了一下,歌兒又淘氣了。他突然提醒了我,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得趕緊辦正事。我馬上回頭又望向無雙城,任好遠都能看見這幾個字,視野也很開闊,有四根大柱子,走近一看,上面寫的都是進城的很多規矩,太多了,我沒有耐心看完,可是我走到第三根柱子的時候,鬼使神差的看到了一行字:若結伴而行,依次而入,後進去的人接受考驗。我心裡咯噔一下,接受考驗?不行,這個任務必須我自己完成,我隻信我自己能。可是是他先來的,這裡他應該都查看過了,如果他看到了這行字,不肯先進去怎麽辦?我趕緊跑過去拉他,快點,晚一分鍾我的名字就還在忘川掛著,我想快點進去,於是我們走到守門人面前,簡單扼要說明來意,守門人也沒有為難,規矩都知道了吧,那你兩誰先進去?我不好意思的說,他先進去,守門人看了我一眼,他趕緊接過話來,我是他師哥,她是我小師妹,我先進去看看,再出來接她,我也奇怪,他這麽爽快就同意先進去了,難道他沒有看到那行字嗎?守門人指了指我,退後,到那邊去等,我只能老老實實退回去了,他們好像還在說著什麽,可是我突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不對,他這一進去,我就是馬上跟著他進去也應該找不著他了,如果有那麽容易的事情還叫考驗嗎?想到這裡,我飛身就衝了過去,他是從守門人後面的一個小通道過去的,很窄,只夠剛剛過去一個人,我連他的衣袖都沒有碰著,就被一陣氣浪給彈飛了,落地的時候,守門人就開始數落我了:一來就不守規矩,說了要一個一個進,你還想耍賴,沒把你震傷真是稀奇……守門人其實沒懂我的意思,我總感覺哪裡不對,是想把他拉回來再說幾句話。不管怎麽說,我也不能得罪守門人,我隻得和守門人說,我沒想一起進去,我就是有點舍不得他,想拉住他再多說幾句話,守門人向我翻了個白眼,舍不得?那你怎麽舍得讓他先進去?先進去怎麽了?那上面不是寫清楚了,先進去的人要接受考驗呢!啊……怪不得他搶著先進去,那柱子上的字已經被他動了手腳,他給我施了障眼法!

  【田歌的娘親】

  我還是急不可耐的問守門人,我什麽時候可以進去?他好像剛辦完一個人進去的手續,不怎麽想搭理我,你就等著吧,到了時間會叫你的。可是這裡沒有時間啊,按城裡面的時間叫我?算了,反正我也沒事乾,就再仔細查看一下那些柱子也比問他強。看完之後我才知道,從師哥進去的時候起,守門人就起了一柱香,我要等10柱香的時辰,可是一柱香代表城裡的一年,也就是說等我進城的時候,我已經和他分別了十年!他會在那個地方等我十年嗎?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進來,或者他有可能進去就忘了我,那我呢?我是一個更容易忘記的人,他守護了我五世,我都不記得他,這一次能記得他嗎?我能記得我自己嗎?是田歌還是武昭玥?那我是不是應該在自己身上刻個字?如果都像我這麽想,那這無雙城不都靠著印記找人了嗎?應該不會被容許。

  終於輪到我了,好像換了一個守門人,他先問我身上帶火藥和兵器了沒有,我說沒有,然後他遞給我一些東西,一套小孩的衣服,他揮了揮手表示我可以進去了,就這嗎?沒有別的了嗎?我問他,你還想要什麽?我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他要錢,算了,我那一刻又十分莫名其妙的冷靜,就問他,我說沒帶火藥和武器你都相信?他說,這就是進門的考驗,如果你私藏夾帶,就自食其果咯!我也想起來自己被彈飛的那一幕……

  我回頭望了一眼高高的雪山,有點羨慕,我也要像他們一樣,自己就是擔當,自己就是家,我自己的宿命我來寫。

  撲通一聲,我已經摔倒了,這是什麽地方?我手怎麽了,我看了一眼,居然是個小孩的手,我變成小孩了?我還是清醒的,我知道我進城了,不過腦子還是像被摔過一樣,有些懵,不急,告訴自己慢慢來,我開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層一層的裹著,都纏在一起了,很難解開,忽然我碰到了帶刺的植物,好痛,我才發現好大一排我不認識的植物,我得從這裡爬出去?可是好像手指流血了,我習慣性拿起來用嘴去允吸,我允手指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師傅的話,我的血……所有的一切都湧上了心頭。

  我思索著,怎麽才能從這堆帶刺的植物裡爬出去,那師哥進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如果是,他那麽聰明,怎麽不給我留個記號?還是他忘了?記號,對!其實阿素落還有一個弱點,就是很容易找不著北,所以都喜歡做記號,如果師哥能記得我,就能記得我喜歡做記號,而且還是箭頭!我決定先做個記號,可是那牆壁不是一般的牆壁,很堅硬,用什麽能刻個記號呢?我想了好久,我那堆衣服實在太纏人了,清兒給我穿的太多了,我就在自己身上扯來扯去,突然想起來,我應該有顆寶貝心啊!這個東西應該可以做記號,我一通亂摸,終於摸到了,手又被刺到,也管不了那麽多,它帶點微亮,白天看不太出來,晚上才閃閃發光,我拿起它狠狠的劃到牆上,果然是寶物,很輕松的就劃了個箭頭。

  但是我太矮了,這箭頭都被植物給遮住了,那也不管了,有個記號總比沒有好。我決定爬出去再解衣服,可是很奇怪,那些刺居然刺不破這衣服,所以我學乖了,用衣服把自己的手腳都纏起來,就這麽爬出來了,倒是我帶進來的小衣服已經破破爛爛,我就坐在地上一點一點的解衣服,好像是個初秋的季節,不知道怎麽就狂風肆虐,電閃雷鳴,下起雨來了,這下壞了,我坐在大路中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無雙城由十二坐分城圍起來的,中間是一坐最大的主城。分城與分城之間隻留一百米長寬的通道,各分城的人自由通行,不設防。

  我坐的地方就是城外圍的一個環形道,希望有車輛路過,能幫我一下。他們說這裡的人其實都很友善,都是來找人的,所以不小心你幫的人就是你要找的人,他們連買來的家奴也不會責罵,因為說不定哪天就能查出來是自己要找的人。

  我一直坐到雨停了,也沒有車過來,我又爬到路邊靜靜地等,總會有人來的吧。

  我突然又想起來了,那個記號太矮了,日後很難找,於是我就在它對面的城牆上也刻了個箭頭,雙保險。冥冥之中就是覺得這個地方特別重要。

  終於看到一輛車過來了,是輛馬車,我跑到路中間站住了,它在我面前停下來了。趕車的是個女人,她向我蹲下身來,拉住了我的手,這是什麽手!鋼硬如鐵,我想抽出手來,她握得更緊了,疼!她好像怕我跑了,直接一把抱住了我,還不如說是她囚住了我,我就不動了,因為動了會更痛!

  田歌,娘親來接你了。

  【十惡不赦的影】

  我身上濕漉漉的,她帶我進了車內,幫我解去衣服,我這才開始仔細打量她,很高很瘦,雖然她身硬如鐵,骨骼卻很纖細,可是線條一點都不柔美,她帶著鬥笠,鬥笠上罩了一層面紗,從面紗看過去,能看到她遮了半張臉,那露出來的半張臉卻美豔至極,就是傳說中阿素落的臉。可我一點也想不起來這張臉,就像不記得大師哥一樣。

  她幫我換好了她自己帶來的衣服,稍微大了一點,不過能穿,我便說了一句:我帶來的衣服別扔。我把那顆心緊緊地握在手上,她也沒問。末了,她直接說:歌兒應該餓壞了吧,娘親帶你去吃點東西。我一個人坐在車裡面,她去駕車,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不管她是不是我娘親,我現在也只能跟著她,因為我確實餓了。

  她帶我去了一個很偏僻很簡陋的地方,她要了最裡面一間,也不問我吃什麽,就自顧自吩咐店家去了,過了一會,菜上來了,一盤茄子、一盤苦瓜、一個白菜湯。我狼吞虎咽的就吃完了,唯一沒有動那盤苦瓜。她對我說:你其實什麽味道都嘗不出來,就能吃出苦的味道……我沒有說話,這個秘密除了我自己誰都不知道,她怎麽會知道?其實你受天罰的時候也就這麽大,心智都不全,卻要把你扔進紅塵俗世,你就是長到20歲也還是個小孩子的心智,但你自帶煞氣,不怒自威,一般人都會遠離你,你師哥去守護你,不是怕別人傷你,而是怕你傷人再積惡果。

  其實沒有人知道歌兒有多苦,你連一個最普通的人都比不上,你還要模仿他們,學著做一個人,還要艱難謀生……

  我要找人!

  我知道你要找人!

  怎麽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人?

  做影!

  什麽?做影可是會被萬人唾罵的!都是進來找人的,而影卻是來殺人的,人人痛恨,恨不能剔其骨嗜其肉!

  你怕?如果你怕,你會被掛在忘川嗎?

  那不一樣!

  如果萬人唾罵能抹掉你在忘川的名字,你選什麽?

  萬人唾罵……

  你師哥守護你五世,這次又替你接受考驗,如果萬人唾罵能讓他替你渡這次劫,你選什麽?

  萬人唾罵……

  那好,把你手上的東西交給我替你保管。

  我把那顆心放到她手心,她給我戴了一個像草編的一樣的項圈,下面墜著像薑片一樣的東西。

  有什麽用?

  去那裡九死一生,一百個娃娃才能出兩個影,如果覺得身體不適就含著它,能救命。這裡沒有影找不到的人,也沒有影進不去的地方。

  可是用百分之二換百分之百,這,阿素落到底是沒有心,還是缺心眼?

  歌兒,阿素落就是阿素落,改變不了的,這一次,你就做你自己。

  我在我進來的地方做了個記號,就是娘親接我的地方,娘親幫我把那些我穿進來的衣服埋在箭頭哪裡,那裡還有一些散藥,我怕日後能用得上。

  好像很簡單,她驅車將我送到影營,和老板隻說了幾句話,我們就準備簽字畫押了,我問她,我寫什麽名字?武昭玥。她寫什麽我不知道,影是要有擔保人的,如果這個影日後出了什麽問題,還可以找擔保人,無非就是找擔保人賠錢,但一般影也不會出什麽問題,要麽被殺,要麽被打殘,打殘了就被老板棄了,所以影接活的時候順帶一點私貨,或者自己去越貨只要不殺人,老板也是不會管的,因為影殘了老板也不會養他,擔保人不用擔心被老板出賣,除非老板不想做影老板了。

  日複一日的訓練,早上五更起來站樁,兩個時辰以後上山攀爬,跳躍,只有這個年紀才最適合練習飛躍,骨骼還在發育,身體又輕,所以能像猴子一般敏捷,在樹叢裡串來串去,又過兩個時辰以後練習格鬥,影只能選單兵器,而且還要左手拿武器,因為影沒有弱的地方,必須左右一致,右手就能做很多事,暗器、放勾鎖、也可以直接攻擊。我選了七星耙,手握中間,前後都是刀尖,不用轉身就能直接打擊後面。最後就是暗器雜項了,所以每個影之間的差距都在千鈞一發之間,都是同樣的練習手法,那就看個人體質和反應速度了,還有運氣。因為都逼出了極限,你綁三個沙袋,人家綁四個,都是逼出來的。下午就是勞作了,沒人白養你。

  因為大家都非常恨影,影營差不多一個月左右就會有人偷摸去飲用水源投毒,所以經常會有人中毒而亡,還有的是自己實在熬不出來,那就根本沒有資格做影,只要擔保人贖回他,也沒有事,或者自己跑了,老板找擔保人要回錢就可以了。

  最後差不多兩個影營才能和合成一個影營就已經很不錯了。

  影之間是不可以交流的,所以當合營那天,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女孩,好像在哪裡見過?我盯著她看,她好像也發現了,不可能啊!她長得像娘親?像,也不像,但確實像娘親一樣美的特別,臉上的輪廓也像娘親一樣硬朗!

  訓練的時候我開始觀察她,她好像特別強,比我強!

  我感覺一張無形的網向我張開,明天就是選影的日子了,因為影的傷亡還是很大的,如果兩家都買了影出手,那麼兩影相遇必死無疑,也就是肯定要死一個,而剩下來的那一個不死也傷或殘。

  影都是被下了蠱的,所以身上都有一種很微弱的奇香,只有影和影之間才能聞得出來,這導致他們在交手的時候很容易察覺對方,跑都跑不掉!

  在沒有打上來之前還不能叫影,也就是明天,明天才是阿素落說的百分之二。

  【頂峰相見】

  一百個人站在太陽底下,排成五列,兩兩一組,不用真刀,畢竟訓練一個影也不容易,倒地出局。剩五十,再兩兩一組,還是一樣,留一,剩二十五。

  從現在起,就是五人組了,這是最不好打的。所以每個人都會琢磨怎麽打。為了公平起見,五人不能站成一排,不然中間的一個人必死無疑,因為他已經被前後左右360度的刀弧封死。所以站五角,每個人都想等第一個人出刀,然後踏著他的身體向上飛起,這樣下面的人就糾纏在一起,你在上面觀察,然後決定出刀,百分之五十勝出,但是如果每個人都這麽想,就會同時等別人先出刀,會有三秒的靜止,但是對於影來說,口令既出必須出刀,就會有同時一起出刀的情況,那麽你先防住左右兩邊,這個就算不準了,有可能同時向你出刀,有可能只有一個人向你出刀,當然還有可能一個都不向你出刀,那就是運氣來了。在還沒有出口令前,我先看了一下,沒有那個女孩在我這一組,那還好,我還是希望她勝出,雖然她比我強,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是希望她能贏!

  一聲令下,果然靜默三秒,我突然最先飛出,我沒有砍人,我向後退了,我知道肯定有人要借我的身體,所以向後退的時候用刀劃了個180度弧度,因為影都是左手拿刀,我右邊的人會有很大的機率攻擊我,於是我劃了180度以後,立即順手就刺向了左邊,身體也往左邊靠近,因為我第一個飛起,他們雖然沒有踩到我,但是我冒險成了最突出的被圍攻的一個,右邊的果然攻擊我了,因為我先飛起,又劃了一個刀圈,也就是出刀比右邊的快,所以他只能閃避,沒能攻擊到我,還好我打了左邊,他架住了我的刀,不過我運氣也來了,我對面的人看我是向後騰起的,他順手打了他左邊的人,他們纏住了,所以我的下盤沒有人封,這就給了我一次再騰起來的機會,那我拚死也要先乾掉左邊的,我收刀的時候向他撒了一把飛彈,一個影只能發一次暗器,因為身上東西不能太多,不然會影響速度,因為距離太近了,而且我盡量和他保持平行,所以左邊的沒有放暗器,也不好放,而我不同,我是重新又飛起來向下砸,他沒有飛起來,是因為我先出刀,他架住了,而且我借架住他的力往下壓了一把才飛起來的,我的散彈是保護我能安全的飛到他背後,一刀解決。我右邊的閃避之後還是繼續攻擊我,所以我連刀都沒有拔出來,就用右手拉過被我解決掉的人擋了右邊的刀和暗器,我們同時又拔出了刀,那邊糾纏的一對也已經勝負已出,他比較冷靜,並沒有馬上衝過來,還是要打最近的,我決定繼續打右邊的,那就給了沒有衝過來的人補刀的機會,但是我把右邊的人往沒有衝過來的人那邊逼,所以我們站成了三點一線,他往哪邊閃避,我就和他正面迎上去,順手殺人的事,我不相信那個還沒有衝過來的人不撿這個便宜,因為在背後殺人是最有利的,起碼自己不會受傷,果然,他在他背後刺了一刀,這其實也是一個影的本能,有刀不補就不是影了,但是他補刀的時候也向我扔了一把散彈,他防止我偷襲他,所以影是可以練成一心二用的,他補刀一點也不妨礙他向我扔散彈,他肯定想得到我是故意逼過來的,所以他撿便宜的時候肯定會向我出手,這個我也算到了,所以暗器打過來我一點也不意外,我看到他出手的時候,就開始準備起飛了,我踩到被夾攻的那個人的肩上一飄就過去了,在背後殺人永遠是一個影最深的執念,就這麽簡單,我飄到他背後,一刀就扎到了他的後心,勝出。

  最後一輪,我見到了那個女孩,不意外,她本來就比我強,而且也和我一樣沒受傷,另外其中有兩個受傷的,好像沒有什麽懸念了——我們已經頂峰相見了。

  【決戰巔峰】

  雖然沒有懸念,但確保萬無一失,我必須控場!在進決戰台前,我就跟在了那個女孩的後面,我選站在她的左邊,我要和她聯手!必須賭一把,因為我要保全她和自己,我也沒有把握她能和我聯手,我選站左邊是想用右手提起她的肩膀,我要和她一起打對面的,不管是傷的還是沒受傷的都打他,所以口令一下,我直接抓起她就朝對面飛起一腳蹬過去,她沒有遲疑,我提她肩膀的時候,她跺腳就和我一起朝對面撲過去了,其實這又是一次冒險,如果她不同意和我聯手,她就會用她的武器攻擊我,她使的也是一種奇門兵器,雞爪鐮,長兵器,左上面是個大鉤,右下一點是個小鉤,我的兵器也不短,也有80cm,但分為了兩段,中間握住,打擊距離不遠,但是范圍有360度,如果她對我動手,因為我用右手提著她,所以我少了一隻手攻擊她,她一鉤子砸過來,我只能去擋她的兵器,她的右手就可以攻擊我,這時候我會整個背後都在別人的攻擊范圍之內,那我就必死無疑了!因為有史以來,還從來沒有兩個影從一開始就決定一起打另一個影,這讓所有人都傻眼了,因為有個傳說,從來沒有一個影能殺掉兩個影。她的兵器比我長,所以她出武器的時候,我就決定翻過去,翻到對面人的後面背後給他一刀,他隻來的及擋女孩的武器,卻擋不住背後了,乾淨利落,所以在背後殺人就是一個影最深的執念,那也是逼出來的,你要保證自己不能受傷,就只能這樣。等兩邊的人回過神來,我看那女孩在打左邊的人,那個人沒有受傷!好在女孩很強,因為有可能三五招就分出勝負了,所以我馬上就向那邊出刀了,好險,再晚一點他們就有可能一死一傷,所以我衝過來出刀的時候,那個沒受傷的人閃避了,但是我的右手卻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胸口,女孩的武器是鉤,在他閃避的時候也鉤住了他右手,所以他徹底失去了戰鬥力,我們同時也都沒有忘記後面還有一個人,可是他受傷了,不敢冒進,就在他愣神的一刹那,女孩在鉤住那個人右手以後就向後面的人放散彈了,就是這麽快,一瞬間結束戰鬥!我以為就到此結束了,站了一會兒,也沒人過來宣布我們獲勝,而是過來讓我兩準備一下,我們兩還要打一局!什麽意思?說好的百分之二呢?我違規了嗎?影隻講結果,不講手段的,影確實不能交流,可是也從來沒有人規定,不可以兩個影同時打一個人吧,當然混戰的時候,確實經常會有兩個影同時攻打一個人,這是避免不了的,但像我這樣,一開始就控局,是不是有點過了?如果這兩個影日後經常聯手,可能會破壞規則,所以我們必須自相殘殺一次,才能讓老板放心,如果規則壞了,日後就會有人學著來,老板寧願失去兩個影,也不想日後大家有樣學樣,那不等於造反了嗎,所以,這也是對我和她的一個懲戒,因為我和她打起來,也是一個結果,不死就傷。

  怎麽辦,我不想死,也不想她死,所以,我迅速對她說了一句:我贏,你不死!我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動了一下嘴唇,她好像看到了,就在她恍惚的時候,我出刀了,扎在她的右肩上,我沒有想到,她動也沒動,就直直的讓我扎進去了,好在我也沒有扎很深,為了不讓人看出來,我一腳又把她踹倒了。

  我終於穿上了繡著藍鷹標志的影服,做了影以後,我就可以隨便走動了,但是哪裡也沒再看到過那個女孩,有點擔心起來,我也沒有資格問,只有打進前九名,才有資格問老板一些事情。排名都是打出來的,所以我瘋狂的開始接活,什麽都乾,我每天最少都是兩票,但是三票就是極限了,因為都是夜晚行動,你來回奔波,包括歇息,時間只能剛剛夠。但每次都會順點東西回來,自己留一掉,其他的交給老板,他還算比較滿意,畢竟我日後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

  就差今晚一票了,我就有資格問老板了。我有點迫不及待了,一個影的後面還有一張強大的網,點已經被人踩好了,地圖也有,所以我進去還比較順利,我是從西側翻進來的,我貼著牆,想繞到南邊,因為人頭大慨就在那個位置,我摸到屋簷下觀察了一下,夜很深了,除非是大戶人家才有護院,我一間屋一間屋的摸過去,也不叫摸過去,只是小心防著機關,因為屋簷下大燈籠照得燈火通明,反正我覺著看得順眼的就往懷裡放進去,但不能帶太多了,萬一要是打起來會不方便。我這一次再往前走的時候就踩到機關了,不好,我趕緊一把彈珠甩出去,先打掉燈籠再說,然後鉤鎖釘到了屋簷上,直接拉到左邊的一排房子上,這是一座兩層樓的房子,收起鉤鎖,隨手一刀就劃破了所有的燈籠,才接著跳下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剛才踩響機關的地方,有幾個人跑過來了,解決他們是小問題,我直接衝過去,一個刀弧,就已經擊倒了三個,剩下兩個跑了,他們可能知道是影來了,一時半刻不會有人再敢過來,我又接著跑到兩層樓下面,可是突然覺得,我聞到了影的氣息,這裡還有影?

  【九死一生】

  有影?那麽人頭的勢力也不小,他收到準確的消息,會有影今晚來收他的人頭,那麽,從現在起,可能每一步都是陷阱,我其實可以放棄,原路返回,再從南側進來,和影打個心理戰,可是我太想拿到這一票了,而且現在影就在我不遠處,只是我在明他在暗,如果我知道有影,是不會順東西的。我決定先探出人頭的確定位置,因為影不會離人頭太遠,應該就在這裡,但我不能再一間一間的搜了,這個影先到的,這裡早就被他布置好了,可是我已經接了這一票,卻沒有人通知我這裡也有影!不過影能想到的東西我也能想到,既然來了,就不退了。我開始跑,左右來回跑,這也很冒險,因為不知道哪一腳下去就是機關,我先前踩到的機關明顯不是影做的,不然我早就發現這裡有影了,可是我自己又把燈滅了,看不出來哪裡有機關,只能靠感覺,影設機關也是有一定規律的,特別是快接近人頭的時候,可能一步一機關,我發現超過一定距離他就不跟了,也就是說他不能離開人頭十步,我要算距離,他好像也發現了,不再跟我了,他主要是防止我靠近人頭,但是左右跑的時候我已經算到人頭就在這裡,不超過十步,可是就這十步,也不好找,我要知道具體的方向,我突然順手拿起一個花盆狠狠砸在地上,夜深,所以聲音格外驚人,我聽到右側不遠的地方有點動靜,這應該不是影弄出來的響聲,是人頭被驚了,人頭本來就是心虛的,心驚膽顫的,所以很容易驚,但是影的心理素質是非常強大的,什麽動靜也干擾不了他,其實影可以直接過來殺我,可是影都是練習夜鬥,有光沒光也不影響,只要他出手,我都能感覺到,他未必一定贏,只有我在殺人頭的時候,才是他最好的出手機會。

  這時候影應該已經退到和人頭不超過五步的距離了,那麽我也能聞著影的味道追過去,我翻上了二樓就站住了,我站的地方就是影走過的地方,雖然我們在來回跑,但他跑的每一步我都要用心記住,他跑的位置是沒有機關的,其實我還有一個弱點,就是暴發力暴擊才是我的強項,可是耐力差一點,

  我已經快失去耐心了,如果梁上有機關我雖然可以躲,但不一定全部能躲過,一不做二不休,迅速用鉤索釘住了房梁,借向上拉的力,乾脆一腳踹開了房頂,左手用兵器防住暗器,翻到屋頂站住了,可能那個影也沒有想到我這麽狠,破壞了頭頂上所有的機關,然後我拔出鉤索扔到走廊上來回拖動,果然,像放鞭炮一樣,各種暗器射出來,然後安靜了,這時候影是不敢出來的,因為我在他頭頂上,況且出來他就離人頭不止五步了,清完機關我就跳下來了,我和他們就隔了一道門或者一扇窗,影應該就在門口站著,這樣兩邊的窗子他也能防住,他也知道我不會從門進,畢竟門一腳就踹開了,但是各種暗器都會打過來,我貼著牆一掌擊碎了左邊的窗子,果然各種暗器射出來,暗器放完以後,我才敢掃了一眼屋裡的情況,影已經不在門口了,他要麽在我還沒砸開的那扇窗的背後,要麽就和人頭站在一起了,不管他在哪裡,我都要耗費他的暗器和機關,而且我再砸窗,他就不好判斷我從哪個窗子進去,這樣我才稍微有一點點保險,畢竟裡面還有什麽,只有他知道,我不知道,所以那扇窗也必須要砸,其實我一直在聽他的腳步,他走過的位置,都是沒有機關的。

  這扇窗應該怎麽打呢,其實影都是逆向思維,因為他們每天都會琢磨,如果碰到什麽情況,自己應該怎麽做,我只有再砸了這個窗,他才會防住三個地方,我才能有機會進去,所以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就在窗旁邊,如果我還像剛才那麽砸,他直接跳出來,能讓我一刀斃命。所以如果我砸窗,他也會想到我不會像剛才那麽砸,但至少我把他拖到了窗子這裡,

  可是我又突然放棄了砸窗的想法,也不走門!我偏不按自己算的來,我想到的也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直接跳窗!有什麽是什麽,如果都算得那麽周全,乾脆回去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我從砸開的窗子裡跳進去了,雖然沒有燈,但是前面開了兩扇窗,還有一個後窗,所以並不是伸手不見五指,進屋我沒看見人頭,就影在右窗邊,在我的左邊是床,對著門的是一張飲茶的桌子,床上沒有人,但桌子後面是一張屏風,那麽人頭一定在屏風後面!

  我站的位置比他更接近人頭,所以他動手了,我不想和他打,我直接一刀把屏風攔腰截斷,因為我的刀比較短,如果是長兵器,可能人頭都已經掛了,所以屏風垮下來之後我才看到人頭,但是我這一刀是按360度旋轉出的,我和他面對面同時中刀,因為都是左手拿刀,他的武器將我的右肩對穿而過,我個子比他矮,將他的腹部橫切了,我不用拔刀,直接旋到他身後,刺進他後心,再拔再刺,這就是暴擊!他向前倒下去了,沒用多長時間,也就是一個人轉兩圈的時間,他把我身上的刀拔出來了,應該是想接著砍我,可我已經順勢繞道他後面了。人頭我也拿了,但是要先止血,於是趕快給自己塗點應急藥,能止疼就可以,我順手推開了後窗,下面一堆散兵圍得水泄不通。

  【戰骨的勢力】

  我只能原路返回,走西側的水道了,雖然上了止疼藥,但跑起來還是很疼,也跑不快,雖然沒有人追我,但是我也不確定能在不暈倒前跑回去。突然想起了娘親給的草項圈,含在嘴裡稍微清醒了一點,也沒有那麽痛了,可是右手應該傷的很重,放不了鉤索,就在這時候一道鉤索釘到房簷上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是陷阱還是什麽別的,也只有這條路走了,想都沒想就串上去了,然後踏著樹枝幾步就到了牆頭,一躍而下……

  接我的車離我行動的地方還有點遠,我左手還是拿著武器,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影,不敢過來,我感覺自己快走不動了,就打了個口哨,這是和接我的人約好的,如果我受傷了,他會過來接我,等了幾分鍾,我躺到車上了才開始回想,這是誰放的鉤索呢,不會是娘親吧,而且我進屋居然沒有碰到任何暗器,這應該不是運氣,也不是命大。

  回營找了藥師,處理好傷口,就問藥師:應該問題不大吧?藥師說:你止血比較及時,但還是傷的很重,最好靜養,不能多動,這隻手還能用。謝過藥師,我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一會,做了影才能有自己的房間,環境也很好,待遇也不錯,畢竟九死一生,過了今天就沒了明天,每個影從小就知道這些,所以影和影之間雖然沒有交流,但他們還是惺惺相惜的,雖然今天可能是隊友,可能明天就是對手了,就算是相愛相殺,他們也是肝膽相照的。被我殺掉的影如果沒有人幫他收屍,我也會去處理,雖然都蒙著面,大家天天都見,一眼就能知道是誰,他是8146,已經打到第七,很不容易了,而我排十,十的位置裡是五個候補,所以他掛掉,我才能排九。

  我睡了一會,被人叫起來吃早餐,兩個雞蛋,一碗寬面條,他們知道我討厭吃肉,但是不吃也不行,所以都是打碎了摻在面裡,算了,我要養傷,吃點就吃點吧。

  吃完就該去精英堂了,其實我不去也可以,我受傷了,老板也應該知道了,至少我會好幾個月乾不了活,但我要去問他……

  簡單問了一下情況,大家就可以各自回房等通知了。想出營可以請假,各自乾各的,只要不影響大事,其他都很自由。

  等大家散了,我趕緊拉住老板,我想問點事情,他也沒有不耐煩,因為一個影,你就是不告訴他什麽,日後他自己都會查到。

  那個被我打傷的女孩去哪了?

  被人買走了。

  奇怪,有人買一個受傷的影,不過她的身價也不會低,畢竟是按影的身份賣的,我傷她也不是太重,好了以後說不定比我強。

  被誰買走了?

  易公子?

  易什麽?

  易昕安。

  啊……這,

  這女孩叫什麽名字?

  8357啊

  我當然知道她叫8357,我說是她被送來的時候叫什麽名字?

  老板沒說話,我突然反應過來了,我跑到自己房間,讓人幫我包了一堆東西,我又提著東西進來了,其實我並沒有出去過多少次,都是接票,也並不知道什麽東西值錢,所以,看來我要去市場看看了。我把東西往桌上一放,用了一隻手和牙把它解開了,老板瞟了一眼,好像眼裡有點意思,我這才接著大膽的問:

  8357被送進來的時候叫什麽名字,誰送進來的?

  老板還是看了我一眼:你這些東西打聽不了這麽多,好吧,你早晚也會知道,畢竟你也是個影,做影呢也是為了找人,可是很多人,人沒找著,自己就先沒了。

  他說的也是實話,沒有一個影能做夠十年,從來沒有。

  田歌,送她來的叫戰骨。

  什麽?什麽?如果她是田歌那我是誰?

  那麽我呢?8491

  你?那看你運氣好不好,如果也有人願意買你,我就告訴你。

  我走了,我知道他不會再告訴我任何事情了。

  我躺在床上開始了漫長的胡思亂想,如果她是田歌,那麽我是誰,但我記得我那天問過娘親,我寫的是武昭玥,這個名字時時刻刻都在我心裡,還有易昕安,只是我現在還沒有能力去打聽,也無從打聽,但是今天能一下子得到這麽多消息,也很滿意了,只要我好起來,什麽都會打聽出來。

  可是,這也太巧了,易昕安買了田歌,他記起來了?還是他買錯了?他能買田歌,就不能買武昭玥?可是那個女孩為什麽叫田歌?重名了?

  靜養了兩個星期之後,我就開始天天在外面逛,除了打聽行情,就是打聽易昕安,原來他是七城和八城的城主,無雙城的分城沒有名字,就按數字叫的,其實城主也沒有什麽多大權力,就是給主城管事的,大家都管主城的城主叫掌櫃的,這些分城城主就是管一些雜事,其實最主要的就是幫掌櫃的把錢收上來,再交上去,然後再向掌櫃的申請一些別的,所以,其實一切都是掌櫃的做主。

  雖然右手不能動,一樣不影響我去順東西,我也需要錢買消息。堆了滿滿一屋,而且我開始知道什麽最值錢了,就是一些有特殊用途的藥丸最值錢,還有一些寶物也很值錢,就像我帶進來的那顆心一樣,什麽寶物都有,五花八門,看來,能進來的都不是尋常人啊,不過也有原住民,就是在這裡生活過好幾代的人,魚龍混雜。交易還是用銀子和金子,也有銀票。但是我卻發現了幾乎每個分城都有很多商鋪就叫戰骨,有戰骨樓、戰骨坊、甚至還有戰骨路,看來這個戰骨勢力很大呀,也就是送8357進來的人,不過她現在叫田歌。

  【價值連城】

  這個田歌和戰骨是什麽關系呢?戰骨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啊,難道就是為了給自己培養一個影?可是為什麽又被易昕安買去了,那麽戰骨和易昕安有什麽關聯?

  我正在房間裡瞎琢磨,突然有人進來說,老板叫你呢?叫我幹什麽?我又不能接活。

  走進精英堂一看,大家都在,老板看我進來了,就開始說話了:這就都到齊了,您自個挑吧,我這才看到有個人坐在老板身邊,易昕安?

  他不是買了田歌嗎?又來買影?需要兩個影,他是大禍臨頭了?還是想引火燒身啊,如果一個城主擁有兩個影是不正常的,要麽他惹禍了,要麽就是瘋了,因為他家兩個影,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幹什麽呢?

  我偷偷看了一下他,算起來,我們都分別20年了,我做了十年影,他這20年是怎麽過的呢?他算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樣子和分別的時候沒變多少,卻憔悴了許多,他又是哪裡來的這麽多錢?買一個影都很不容易了,他還來買兩個。

  我們站成兩排,我個子不高,但也不矮,所以站第一排,他走過來圍著我們轉了一圈,突然走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因為拍的是受傷的肩膀,我沒防備,晃了一下,他居然說到:影不是都很厲害嗎?這怎麽看起來像個娘們?老板說,她就是個姑娘。

  然後他很輕松的向老板走過去了,就她吧,多少錢?老板伸了一個手指,一萬金?老板搖頭,十萬金?老板還是搖頭,那到底是多少?一座城。

  什麽?我聽了也一驚,這,這不是敲詐勒索嗎?

  哪座城?八城。

  成交。

  老板說了一句,你很有眼光,你以後會領教的的,她不止隻值一座城。

  我聽了牙癢癢。

  他贖回了我的東西,那他應該看到我叫武昭玥了嗎?老板這時候說,可以了,你們可以走了。我一聽可以走了,也沒有遲疑,這不就是我要找的人嗎,我還有什麽理由呆在這裡呢,所以我就馬上去房裡收拾東西去了,我正準備走的時候,老板叫住我了,東西留下!為什麽?你怎麽來的就怎麽走,影服也脫了,武器你可以帶走。

  那我穿什麽?

  他扔給我一件女孩子的便裝,第一次穿這種衣服好不習慣啊!什麽帶子,一層一層的裙子,我的天啊,感覺走路都磕磕絆絆的,不行,我進城以後一定要先給自己買件衣服!

  我跟著他上了車,他好像並不是特別在乎我,如果他認出我了,那他就應該知道我是武昭玥呀,可是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記起我來了,可他為什麽又要花錢買我呢?僅僅因為我是個影,可以保護他?

  我突然問他,賣我的人叫什麽?

  你連是誰賣進去的都不知道嗎?被拐賣的?這裡可沒有人拐賣小孩呢,都是來找人的,萬一是被拐賣的,那拐賣你的人被人知道了,可沒有好下場。

  我也不能說是娘親帶來的,但也確實不是拐賣的,我只能說,我忘了。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好像有點同情我了,可能進來的時候太小,很容易不記得,所以他告訴我了:戰骨。

  這次輪到我驚呆了,戰骨是娘親?那麽易昕安買田歌的時候就知道賣田歌的也是戰骨?這次輪到我心亂如麻了,怎麽也捋不清了。

  我、娘親、田歌、易昕安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錯綜複雜的關系啊!

  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叫8491?

  我沒有回答他,他明明看過我的賣身契,知道我叫武昭玥啊!

  他也不管我怎麽想,順口說道:你呢是我用一座城換來的,以後你就叫連城吧!

  我畢竟現在是他的影,所以只能回答:好的,主人。

  因為影營在很偏僻的地方,它在12城的最裡面,所以離城還是有點遠的,但是每個城都有一條路是直接通往主城的,可是很奇怪,每條路上都沒有客棧和酒樓,所以我們先去了11城,每座城也不小,也有城郊,用來種莊稼的,市中心就有很多商鋪、客棧、酒樓了,這樣一座城挨著一個城走,起碼也要走好幾天呢,他在一個客棧前停下來了,要了兩間房。

  為什麽要兩間房?

  我和車夫一間,你自己一間。

  我自己一間?不行,萬一來了想害你的人怎麽辦?

  誰會來害我?

  你買我不就是來保護你的嗎,你肯定有仇家啊!

  誰說我買你是要你來保護我的?

  打死嘴硬吧!我還是堅持一起住,他不想和我爭吵,那就住一間吧,你睡地板。

  我們把東西放到房間以後就下樓吃飯了。真的很餓,他點的肉比較多,青菜很少,他見我不吃肉,就自作主張給我夾了幾塊肉,我勉強的硬生生的嚼起來,這麽難吃嗎?我沒有回答他,反正吃完了。我跟他說我想出去轉轉,他同意了。

  我轉念一想,不行,我走開的話他就太危險了,不管怎麽樣,他買了兩個影,就算真沒有事,也會惹來麻煩,可是帶著他,我就不好順東西了,我得想個辦法才行,我就跟他說我有個朋友在這裡,但是我不太記得路了,你能不能帶我去找找?

  你有朋友?

  額……是做影的時候認識的。

  有人會和影做朋友?

  就是影朋友,他被打殘了,沒法做影了,就留在這裡了。

  他半信半疑,不過還是陪我出來了,我一邊走一邊觀察,看看哪裡的房子最好我就停在哪裡,所以沒多久我就停下來,就跟他說,我進去一下馬上就出來!

  你朋友住這裡?

  他……他在這裡幫工

  不管這麽多了,我進去再說,順東西也要不了多久,這裡又沒有影,幾乎沒有人會發現我進來。

  一會我就出來了,可是我還真的找不著北了,還好他站在原地等我,我跟在他後面,終於到了我們住的客棧。

  【8357和8491】

  睡在地板上,我開始慢慢的理清這些關系,我和田歌都是娘親送進去的,不過按編號看,田哥比我進來的早,她長得那麽像娘親,那麽她才是娘親的女兒?而且留的名字也是田歌,如果她真的是田歌,那麽我呢?我明明記得我就是田歌,也是武昭玥,娘親也叫我田歌,可是為什麽她給8357的名字是田歌,她說是我娘親我就信了?可是就憑8357的這張臉,說她和娘親沒有關系,我自己都不信,一張無形的網壓的我透不過氣來。不過好在我找到了易昕安,別的我可以慢慢再查。可是他不記得我了,卻又用一座城換了我,真的是他自己要換的我嗎?還是娘親讓他出面換的?不管怎麽樣,事情還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我突然又想起來那個任務,武昭玥守護武昭玥,是不是真的還有一個武昭玥,如果是,那麽她又在哪裡呢?該怎麽找到她?

  我覺得坐在車上很悶,決定下來跟著車走走,可是那破衣服實在是煩人,我不可能說每個地方都有我朋友吧,我暫時也順不了什麽東西,到了客棧他們去安排歇息去了,我對易昕安說,能不能陪我去買套衣服?他同意了,怕他出意外,所以我到哪都只能帶著他,來到買衣服的地方, 我試好了一件,然後掏出一個東西給店家,能換嗎?他看了一下,有點猶豫,不過勉強同意了,他看我沒有走的意思就接著問:還要點什麽嗎?

  不要了,你得找我錢吧,

  姑娘不是說換嗎?

  是換啊,可是多出來的,你不得找給我嗎?

  那姑娘要多少?

  十兩。

  那……不換了

  店不欺主,你都答應換了,還能反悔。

  我把刀放在了櫃台上,然後伸出手,店家趕緊把銀子放在我手上了。

  易昕安看了個一清二楚:你這是打劫嗎?

  我給他的東西不止這麽多,

  可是,也不是這樣和人家買東西的啊!

  那要怎麽買?

  他也不說話了,也許他覺得和一個影也沒法交流。

  終於到了他的城,也就是七城,好像很破舊的樣子了,來往的人也沒有別的城多,他住的地方不是特別華麗,倒也乾淨整潔,很寬敞,樹木花草打理的很好,房間的格局都布置得很雅致,特別舒服,也是用院子圍起來的,分裡外三層,好像他進來沒有驚動別人,也沒有人來迎接他,我隨他去了他的住所,外面是走廊,跨過走廊是個會客的地方,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地板擦的乾乾淨淨,茶幾、座椅都擺放的很整齊,有幾個侍從等在那裡,看見他進來就陪他到裡間換衣服去了,我還在客廳裡候著,這時候進來兩位姑娘,邊走邊說笑著,有一個我不認識,其中一個就是8357,可是我不知道該叫她什麽,她也很驚訝的認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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