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蓋爾領著各位在校園轉了一圈,神采飛揚。
“看來劍橋還確實是個好地方啊。”安一邊逛著一邊讚歎不已。
一路兩人有說有笑,秋葵有時候會插幾句嘴,但更多時候她是在陪著安娜,因為安娜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不說了。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觀光,阿比蓋爾帶著各位來到了圖書館,這個地方能滿足大部分人對知識的需求,各種書籍應有盡有,而不是像密大圖書館一樣被神秘學用書霸佔。
阿比蓋爾把手放在眼睛上方做出瞭望的姿勢望了望,看到遠處有自己找的人,便拉著安往那邊走。
在一個閱覽用書桌的角落,兩位亞洲女生坐在一起在讀書。
“嗨!洛小姐和白小姐,讀什麽書呐?”阿比蓋爾笑嘻嘻地在兩人旁邊坐下,“給你倆介紹幾個新朋友,是我高中時的同學,還有他的兩位朋友,我覺得你們一定很談得來,畢竟他們都是神秘學的學生。”
安有些靦腆地站在一旁,看著兩位女生。
“你好!”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的短發女生很熱情的打了打招呼,她的口音是不太標準的英式口音,一聽就你能聽出來,“我叫白芊,和這位洛漪畔小姐來自上海,是來劍橋的留學生。”
洛漪畔顯得比安更加靦腆,穿著中式的白色旗袍,麻花辮從肩膀處垂下,她雙手緊緊握著手上的書,只是偶爾瞟一眼安。
安娜和秋葵也來到了這裡,幾人自我介紹之後,坐在三張桌子上閑聊了一會兒。
“這個秋葵,是日本人啊......”白芊用中文說了一句,應該是在和洛漪畔對話。
“是的,她是日本到美國的留學生。”安娜用中文回答。
“嘖......”白芊住了嘴。
“說什麽呢?”秋葵沒聽懂她們的對話,問了問安娜。
“沒事,白小姐說她很喜歡你。”安娜聳聳肩。
“謝謝啦!”秋葵的臉上滿是愉快,白芊也隻好強顏歡笑。
“秋葵,你和安還有阿比蓋爾他們說說話,我有事情要找一下白小姐和洛小姐。”安娜朝秋葵說了句日語,“是關於塔羅會的事情。”
“塔羅會?”秋葵小聲嘀咕了一句,用的也是日語,“你的意思是?”
“這兩位中國來的女生也是塔羅牌的選中者,我是魔術師,可以感受到這些卡牌的魔法在躍動。”
“好吧,你們聊吧。”秋葵撇撇嘴,看見安或許在和阿比蓋爾講笑話,兩人不亦樂乎,於是蹭了過去,把椅子也挪了過去。
“話說,阿比蓋爾小姐能否晚上幫我們找個好的旅店呢,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她開始搭話,並且成功打斷了安和阿比蓋爾的冷笑話時間。
“好哇好哇,我知道這裡性價比最高的旅店,晚上帶你們去哦!”阿比蓋爾非常熱情,豎起大拇指。
“兩位,”安娜站了起來,靠近洛漪畔和白芊,“你們了解過塔羅牌嗎?”她特地用中文說話,以免另一桌的人聽到——尤其是阿比蓋爾,她完全對於魔法不知情。
“這是當然,她是學神秘學的,我不太了解,你可以問漪畔。”白芊回答,拍了拍洛漪畔瘦弱的肩膀。
“另外......”安娜皺緊眉頭,把手放到挎包裡,摩挲著幾枚硬幣,然後抓住一個,向上猛地拋出,然後“啪”的一下,拍在掌心。
“正面還是反面?洛小姐,我自認為自己的神秘學造詣頗高,
所以希望來考考你預測的本領。”她試探地笑了笑。 “反面。”洛漪畔的表情很複雜,咬緊嘴唇。
“猜對咯!”安娜拿開手,把反面的硬幣給她看。
“安娜小姐的中文很好啊。”白芊饒有興致地看著安娜。
“一般一般,”安娜把碎發甩到一旁,“但是,洛小姐,你知道嗎?”她的神色立刻嚴峻起來,“猜硬幣正反面這種事情,一般人都會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蒙對,如果是真正的神秘學家,我想還是得更厲害啊。”
“您的意思是......”洛漪畔試探了一下。
安娜微笑著站起身,去旁邊的書架上面隨便拿了一本書,藏到身後,“你知道我拿的是什麽嗎?”
“這個......”洛漪畔咬緊嘴唇。
“你這不是為難人家嗎?你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你拿的是什麽書吧......”白芊握緊拳頭,用力撐住自己不站起身,桌上瞬間多了幾道裂痕,她不禁拿開手臂。
“看來我率先了解的是你,白芊小姐,或者說,‘力量’。”安娜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你想幹什麽?”白芊質問,“我聽不懂你在說......”
“如果我沒搞錯的話,去年11月6日,你很可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相當之大,恐怕打碎了一些東西吧。”安娜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那並不是你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而是洛小姐研究內容之一,也正是我最擅長的領域,神秘學。”
“那種力量就是魔法,來自塔羅牌第8張,力量牌,馴服雄獅的女神。”
“所以,”安娜把手放在白芊的手上,白芊則一把拽住,拉了過來。
“你究竟想幹什麽?”白芊有些怒意。
“如果你的力量是來自於自己,是來自於直接的力量增幅,那麽你剛才那一下恐怕要把我這個只有一百斤的弱女子一下子拽到地上了。 ”安娜微笑,“你的力量來自於別人的力量,簡單來說就是以柔克剛,以弱勝強。”
“你......”白芊甩開安娜的手,“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很簡單,因為這種魔法力量是我釋放出去的,我在此之前對其中的一部分進行了解讀。”安娜回答,然後自信地看向洛漪畔,“我想,你知道我手中的書是什麽,但是,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是《俄狄浦斯王》。”洛漪畔刻意回避了安娜的視線。
安娜從身後掏出書,“看來沒錯。”
“你的魔法名為‘月亮’,可以看到未來的事物,但是這種魔法的使用是不經過你的意志的,說白了,未來的景象會不經意地完全隨機地出現在你的眼中。”
“月亮牌象征著不安,你也如溪水中那隻龍蝦一樣,不清楚水的流向,只能任憑溪水衝刷命運,卻最終只能流回溪水的終點。”
“你的能力所看到的的,都是既定的未來,我的那枚硬幣拋向反面,還有我隨便挑的書,都是命中注定的。”她盯著洛漪畔,讓對方有些回避。
“就像......就像俄狄浦斯逃脫不了神諭嗎?”洛漪畔有些害怕。
“歷史,是必然的。”安娜鄭重其事地宣布,“為了不讓本就一團亂麻的歷史再節外生枝,我、安、秋葵,還有美國的其他持有塔羅牌魔法的人,組建了塔羅會。”
“我們誠邀你們的加入,被上天選中的月與獅。”安娜微笑著伸出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