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替罪羔羊和鄧書景一頓飯吃到晚上十點多,甥舅二人說了不少話,也喝了不少酒,鄧書景有意無意的探了下宋禮的底,宋禮隻說了和鄭家的關系,聽宋禮講完和鄭少波在獄中相識,從此與鄭家建立了聯系,讓鄧書景如聽評書。 “這也是因禍得福。”鄧書景不禁感歎宋禮實在好命,那種情況下還能遇到貴人。機遇這東西實在是上天的恩澤,如同鄧文迪在飛機上偶遇默多克的助理一樣不可言傳。
兩人吃飽喝足,宋禮搶先付了帳,帶著幾分醉意,回到了招待所,一推開房間的門,就看見自己的床上坐起個人來。宋禮嚇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宋禮酒都醒了一半,“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宋禮慌忙帶上房門,床上不是別人,正是岑子衿,宋禮暗自責怪自己以後酒一定要少喝,萬一暈暈乎乎的上了床,多尷尬,可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剛才推門的房間,宋禮感覺自己有些暈,明明就是自己的房間,在房間外踱著步,有些搞不清到底是自己喝多了,還是岑子衿睡錯了房間。
正不知所措,就看見房間的門開了,岑子衿一把將宋禮拉進了屋子。宋禮一哆嗦,緊忙用另一隻手護住胸口,“你要幹什麽?”
“別說話。”岑子衿抬手在宋禮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鄭家那個丫頭片子找來了,跟狗皮膏藥似的粘人,我今天晚上睡你這裡。”
宋禮一愣,下意識的說道:“我的床很小。”
岑子衿一拐頂在宋禮的小腹上,疼的宋禮頓時彎下腰去,“我睡床,你睡地上。”岑子衿說完放開宋禮,旁若無人的上了床,和衣而臥。
宋禮欲哭無淚,卷著鋪蓋打了地鋪。
就在宋禮快要睡著的時候,就聽岑子衿抓著小床搖晃起來,小床不堪折磨,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岑子衿的口中也如泣如訴的吟喁著。
“你幹什麽?”宋禮終於忍不住了,岑子衿的做法已經讓宋禮有反應了。
“啊?”岑子衿原本以為宋禮睡著了,聽見宋禮出聲,頓時掛不住臉面,“床不舒服,別管閑事。”說完在不做聲,也不再搞怪了,只是苦了宋禮,岑子衿的聲音如同余音繞梁一般,不斷在耳邊回響。
第二天一早,宋禮果然看見鄭家的丫頭鄭小曼,眼圈同樣有點黑,一臉的倦容,看宋禮的眼神惡狠狠的,如同殺父仇人一般,宋禮想起昨晚的一幕,頓時大呼上當,中了岑子衿禍水東引之計。
吃早飯的時候,岑子衿哼著小曲,鄭小曼卻心疼的看著岑子衿,“子衿姐姐,你過這樣的生活,心裡就一點都不難過?”
這話問的岑子衿一愕,故作幽怨的說:“難過什麽?我已經認命了。”
話音剛落,鄭小曼眼淚已經劈啪的落了下來,“子衿姐姐,你放心,你救過我,這次我也會救你的。”
宋禮越聽越不是味道,困惑的看向岑子衿,岑子衿有些心虛的避開了目光,忍無可忍,宋禮把岑子衿拉到一邊,“你到底對鄭小曼說了什麽,我怎麽感覺你們兩個怪怪的?”
“你才怪。”岑子衿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張牙舞爪的朝著宋禮撲了過來。
“你要是不說,我就告訴鄭小曼,咱倆什麽關系都沒有。”宋禮隱約的察覺到了一些,不過不敢確定,試探著威脅了一下岑子衿。
“你敢。”岑子衿嘴上耍橫,不過態度上已經蔫了。
由於初見時的影響,宋禮對岑子衿一直是比較膽怵的,
見岑子衿軟了,宋禮終於敢強硬一次,審視著岑子衿,頗有不解釋清楚誓不罷休的架勢。 岑子衿盯著宋禮看了一會兒,終於敗下陣來,小聲說道:“你知道鄭家那個丫頭片子,喜好上有些問題,呃,就是喜歡女人。”那天在歌廳宋禮就看出了一些苗頭,如今聽岑子衿證實,還是有啼笑皆非的感覺。
“然後呢?”宋禮努力板著臉,靜待下文。
“然後她就找來了。”說到這裡,岑子衿哭笑不得,“鄭家多少也和紀家有些往來,打不能打,罵又罵不走,我隻好騙她說我是小姐的陪嫁,是要給你侍寢的,省的她總來煩我。”
宋禮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鄭小曼對自己那麽敵視,一時間對岑子衿恨的牙直癢癢。看著岑子衿一臉需要保護的柔弱模樣,宋禮只能自認倒霉,看來這個擋箭牌是當定了。
帶著滿腹的委屈到了鄉政府,就被通知參加常委會,來通知宋禮的是黨政辦新調來的小職員,看著宋禮的目光有些佩服,不是常委的副鄉長,三番兩次的參加常委會,這才是官場的牛人。
宋禮趕到會議室,鄉裡的常委們已經到齊了,鄉委書記石謙和鄉長吳全忠見宋禮進來,率先站了起來,笑著把宋禮迎了進來,雖然仍然排在最末,不過大家的態度上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我一早上就聽等副書記說補助款的事情,在宋副鄉長的努力下,終於批下來了,這對於咱們鄉是件大事,也是新班子在百姓中樹立威信,建立官民信任的契機。”石謙臉上洋溢著笑容,把事情的位置擺的很高。
“宋副鄉長為了這件事情,幾天幾夜沒合眼,大家可以看到現在還有黑眼圈呢。”吳全忠緊跟著感慨的說道,宋禮的黑眼圈和工作當然有關系,但是最大的原因還是岑子衿弄出來的。
“這說明什麽?說明政府的工作是靠得住,信得過,能打仗,打勝仗的。”吳全忠毫不吝惜大送讚溢之詞,雖然在誇宋禮,連帶著把政府的工作也捧得很高。
“還是讓宋禮同志匯報一下經過和進度吧,大家也好給百姓個交代。”鄧書景看見石謙臉色變了一變,出面圓場,有了宋禮的路子,鄧書景現在對鄉裡的工作也看的很開,不爭一城一地得失,搞好團結,才能讓宋禮更快的發展上去。
鄧書景出面,石謙找到了台階,點了點頭,宋禮才把事情的大概陳述了一遍,當然沒有提到劉老的事情,隻說省裡一位老領導出面幫了忙,再把事情的功勞歸功到鄉黨委的指導和政府的幫助。
雖然常委們對宋禮能夠得到國管局的批文很有些忌憚,不過面對功勞,誰都眼紅,宋禮不居功的態度讓大家很滿意,花花轎子眾人抬,等宋禮匯報完,石謙說道:“既然補助款已經批了下來,就召集村民三天后開全鄉大會,把這件事情通報下去,這事兒還是由宋副鄉長負責吧。”
一眾常委互相看了一眼,也紛紛點了點頭,雖然這是個露臉和得民心的機會,不過還是宋禮去做最合適,其一宋禮原本在百姓中口碑就好,由他去組織,成效最大,其二宋禮再如何得民心,也只是不入常的副鄉長,而且這事本身就是宋禮承諾下來的,最後就是宋禮表現的知輕重懂進退,由他出面給鄉黨委和鄉政府做宣傳,更有說服力。
宋禮又騎著大二八下村子了,挨個村委會傳達,很快,各個村子的大喇叭相繼響起,補助款要發下來了,一時間宋禮在晴水鄉聲名無兩。
晚上拖著疲憊和興奮,宋禮回到鄉政府匯報完工作,就回到了招待所,沒等進門,就被鄭小曼堵在門外。
“小叔,我覺得你和子衿姐姐在一起不合適。 ”鄭小曼開門見山的說道。
宋禮已經從岑子衿那裡知道了情況,如今見鄭小曼找上門來,硬著頭皮撐起場面,“怎麽不合適了?”
“你給不了子衿姐姐幸福。”鄭小曼一臉肅容的正色說道,“你娶不了她,她也不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我看的出來,而且你給不了她快樂,昨天晚上你倆雖然那樣了。”鄭小曼說到這裡臉上一紅,“不過我掐了時間,不到一分鍾就結束了。”
鄭小曼說完有些鄙視的看了看宋禮的下身,“小叔,無論物質上還是夜生活,你給不了女人需要的一切,所以請你離開子衿姐姐。”
鄭小曼一番話說的宋禮目瞪口呆,原來昨夜鄭小曼還聽了牆角,可惜岑子衿剛剛晃床,就被宋禮打斷了,宋禮心裡不無惡毒的想著,早知道不如讓岑子衿搖一夜的床,估計今天鄭小曼就沒話說了,就不知道還有沒有人送補湯來。
不由自主的,想起陳穎捉弄自己那一夜,鄰居阿姨送來的煲湯,宋禮浮出一抹笑意。
鄭小曼以為自己這樣的言語,肯定要打擊到宋禮男人尊嚴,可等著等著竟然看宋禮笑了出來,不僅氣的腮幫鼓鼓的。
“小叔,你還要不要臉。”鄭小曼說完,就覺得有些說重了,咬著嘴唇瞪著宋禮,“我就說這些,你自己想想吧,別再為難子衿姐姐了。”鄭小曼說完扭頭走了,留下無可奈何的宋禮,房間裡岑子衿帶著竊聽器,已經笑的前仰後合,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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