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衿看著鄭家人的目光,似乎又恢復了怯懦的表象,縮了縮脖子,“別這麽看我。”說著指了指宋禮,“他是我們家小姐相中的男人,我只是小姐派來保護他的。” 話一出口,鄭家的人紛紛古怪的看著宋禮,也不得不感歎宋禮的好運,“京裡的家族?”鄭少波試探著問岑子衿,能夠通過一個姓就斷定麥氏家族眼前的處境,那種不屑一顧的語氣,很能說明岑子衿口中的小姐,或者就是岑子衿所在的世家,定是掌權派系或背景強大,那樣的話,鄭少波是要重新考慮宋禮在心中的定位的。
“編瞎話騙他們的,你們也信?”岑子衿皺了皺鼻子,“反正這件事情你們鄭家搞的定,哦,還有,把攝像機裡有用的留著,沒用的刪掉。”說完看了看陸離不知什麽時候掉落在地上的背包,拉著宋禮就要離開。
“子衿姐姐。”這時一個輕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岑子衿和宋禮停下回過頭,是鄭小曼穿好了衣服,挪了過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看著岑子衿,眼睛裡閃爍的灼熱,讓岑子衿心裡一抖。
“謝謝你救了我,可以告訴我你的電話麽?”鄭小曼走到岑子衿身前,裝出乖巧的樣子,天之驕女的鄭小曼,在承受了一次感情的欺騙後,莫名其妙的開始對女人有好感,而岑子衿剛才三兩下就把對方兩個散打高手放翻,然後輕柔的幫她蓋上衣服,這情景,已經深深的烙印在鄭小曼的心裡。
岑子衿強忍著揍人的衝動,假笑一聲,“我沒有電話。”說完拉著宋禮落荒而逃。
“我開車送你們。”鄭小曼大聲的喊出來,想要追過去,可惜剛才的驚嚇還沒有完全恢復,只能無力的揮了揮手,目送岑子衿快速的消失在門口,轉頭看著鄭家兄妹們揶揄的神色,鄭小曼赧憤的瞪了幾人一眼,“看什麽看,一幫大男人都沒有一個女人能打。”
說完又咬了咬小銀牙,喃喃自語道:“子衿姐姐,我不會放棄的。”
宋禮和岑子衿打了輛出租車,直接回晴水鄉,坐在車上,看著岑子衿鬱悶的神情,宋禮就憋不住想笑,以宋禮對感情的遲鈍,都看出來鄭小曼對岑子衿的不對勁,“那個鄭小曼好像喜歡你。”難得有刺激岑子衿的機會,宋禮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報復。
岑子衿沒說話,一拐頂在宋禮的胸口,疼的宋禮險些岔氣,“信不信我告訴苓荇姐,你去嫖妓。”
宋禮頓時沒了脾氣,不過很快又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岑子衿,“你怎麽知道我去了哪裡?”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麽,在自己衣服上翻找起來。
岑子衿看著仿佛捉虱子一樣的宋禮,笑道:“挺聰明的嘛,不過你找不到的。”
“你果然在我身上放了竊聽器?”宋禮瞪圓了眼睛看著岑子衿,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岑子衿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不過去,你早就被鄭家那幫小家夥算計了,自從我進了那個包間,那個叫陸離的就把針孔相機對著咱倆。”
宋禮膛目結舌,不過細想也就明白了鄭家小輩的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失去了爭辯的心情。
司機開著車,聽著兩人的對話,透過觀後鏡,同情的看了宋禮一眼,又是竊聽器又是攝像頭的監視著,這管的太嚴厲了。
宋禮沒心情理會司機的想法,因為這時電話響了,看了下號碼,是莫小偉打來的,剛聽了兩句,宋禮就呆住了。
“我正在往回走,你們先控制下局面,注意別和村民起衝突。”掛斷電話,
宋禮忍不住催促道:“師傅,麻煩開快點。” “怎麽了?”岑子衿閑散的隨口問道。
“晴水鄉的村民又鬧起來了。”宋禮深深蹙著眉,晴水鄉的村民雖然脾氣臭,可骨子裡依然是淳樸,不然也不會被馮利民和郭長山蒙蔽那麽久,這次怎麽突然又鬧起來了呢?
正想著,鄉政府的電話也打了過來,宋禮急忙接了起來,這次是鄉長吳全忠親自打來的,把事情詳細的和宋禮說了一遍,宋禮才算知曉了情況。
原來馮利民和郭長山雖然被法辦,但兩個人貪墨的扶貧款和補助款,被老百姓知道了,不知道哪裡傳出的消息,說這筆錢國家發還給晴水鄉,不過被新任的鄉領導壓下了,傳的有鼻子有眼睛,土地補償款是多少,種子補償款是多少,這筆錢如果發下來,每戶都能分到幾千塊錢。
對晴水鄉大部分人家來說,幾千塊錢頂上了一年的收成,百姓當然不幹了,所以聚在一起到鄉裡討說法,新任的班子出面解釋,結果險些被村民給打了,村民現在誰的話都不聽,嚷嚷著要見宋禮,說只相信宋幹部說的話。
宋禮聽吳全忠講完,心裡既有成就感,又有幾分沉重,新班子剛組建,就出了這麽個情況,如果解決不好,那麽對新任班子負面影響會很大。
出租車到了晴水鄉,見到鄉政府外面圍滿了人,司機遠遠的就停下了,付了車錢,宋禮和岑子衿下車,早有眼尖的村民看見了宋禮,遠遠就喊道:“宋幹部回來了。”
宋禮分開人群,大步流星的走上鄉政府的緩台,把兩手放在嘴兩邊,大聲喊道:“大家靜一靜。”
聽見宋禮這麽一喊,下面亂哄哄的人群頓時靜了一些,滿臉希冀的看著宋禮,這種眼神,讓宋禮心情很難平靜下來。
“鄉親們,大家今天來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宋禮大聲說著,心裡盤桓著如何說辭,“既然大家都在關心補助款的事情,我就給大家說說好不好?”
聽宋禮這麽一說,百姓們紛紛大聲叫好。
宋禮朝著政府樓喊了幾聲,不大工夫,一個工作人員膽戰心驚的出來遞給宋禮一個擴音喇叭,宋禮調試了一下音量,才說道:“其實這比錢被馮利民和郭長山貪墨了,就屬於贓款,按照規定,是要上繳的。”
“他騙人,錢已經給了鄉政府,他肯定也跟著分錢了。”突然一個聲音激動的叫喊起來,同時,幾處也傳出了喊聲,不過附和的人很少。
“揍他。”也許是看見之前的話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那個聲音又喊了起來,同時一塊磚頭朝著宋禮飛了過來。
宋禮好歹也和岑子衿練了幾天,發現的雖然慢了一些,還是下意識的側了下頭,不過磚頭還是掃到了額頭,頓時鮮血就流了下來,磚頭去勢不減,飛到了人群另一端,砸在一個老人的面頰上,也是鮮血橫流,人群頓時騷亂起來。
“把扔磚頭的給我抓起來。”宋禮拿著喇叭大喊一聲,沒等說完,人已經從緩台上跳了下去,“永根叔。”宋禮大叫一聲,被打的老人正是民勝村的張永根,查看了一番,老人沒有什麽大礙,也是皮外傷。
“你們幾個先送永根叔去鄉衛生所。”宋禮安排著幾個村民,起身站起來,那個扔磚頭的人已經被幾個村民給按在地上。
宋禮滿臉是血的走回到緩台上,看了眼被抓住的男人仍然不斷的嘶罵掙扎,歎了口氣,說道:“昨天鄉裡來了新的領導班子,正在討論幫大家要回補助款,如果大家相信我,就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一定會給大夥一個交代,大家不要被一些人煽動,我總在村裡跑,大家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說,總這麽聚眾圍著鄉政府,成什麽樣子,今天,大家先都散了吧。”
這時人群中的幾個釘子已經不敢再挑唆,悄悄的朝著人群外退去,許多村民看見宋禮一臉血跡,也有些過意不起,既然宋幹部說一個星期給答覆,大家也就放了心,慢慢的散了去,而那個扔磚頭的,被幾個山陽村的村民按著,沒能逃掉,被莫小偉抓回了鄉派出所審訊。
宋禮到鄉衛生所簡單包扎了傷口,就回到鄉政府,敲開吳全忠的辦公室,就聽見吳全忠氣急敗壞的吼叫,“你也是政府工作人員,郭長山他們貪墨的錢已經被上繳了,我們哪能要的回來,你還敢說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你拿什麽交代?”
若不是顧忌著宋禮也是副鄉長,吳全忠都想拍桌子了,不過宋禮仿佛沒有聽到吳全忠的話,身子晃了晃,朝後面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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