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
“喂,你有沒有聽說鐵路旁邊的樹林裡又發現了屍體!染了頭髮的女人支離破碎的屍體啊!”
不多時,一個驚呼音回響在了海之家擁擠的門店內。
打破了所有顧客休憩的閑暇時光。
聽聞消息的一眾人等紛紛向著屍體被發現的位置移動。
既是好奇,也是求索。
鐵路旁已經被當地警察拉上了黃色的警戒帶,隔著老遠圍觀群眾都能聞見空氣中傳來的腥甜。
“腹部被刺得一塌糊塗……跟一年前一模一樣,而且也是遊客……”
“死亡時間推測是昨晚八點到九點之間,也就是煙火大會結束後……”
辦案的珊瑚頭警官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和鑒識人員交談著。
站的比較靠近的人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誒,那不是我們昨晚經過這裡的時間嗎?”
園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僅如此,你想一想昨晚自己在這個地方做什麽?”
盾子完全沒有安慰園子的打算,而是提醒她回想前一晚的所作所為。
“我昨晚?我……”
“園子姐姐,你昨晚在拿相機到處亂拍!”
見園子可能是被現場的慘狀嚇得有些迷糊,柯南好心出言提醒。
然後,不僅是園子,柯南也意識到了些什麽,表情開始變得精彩起來。
“對頭,你昨晚不知道抽什麽風,一個勁地拿相機在沿途到處亂拍那些卿卿我我的情侶,有幾次要不是我替你攔著,人家拳頭就招呼上來了。”
盾子抱著膀子哼哼道。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拍到了作案的現場?!”
園子面色驚恐。
“拍沒拍到不是重點,”
盾子用手指戳了戳園子的額頭,眼神犀利。
“是這個在逃的凶手認不認為你拍到了……”
即使平日再不靠譜,園子也品出了盾子想表達的意思。
“好可怕……”她甚至開始因恐懼打起了哆嗦。
“誒,不怕不怕,乖~”
盾子立馬攬住了她的肩膀,出言安慰。
“我和你一樣害怕,你的頭髮好歹是咱們家族遺傳的茶色,我的頭髮可是實打實的染過,非要說潛在受害者,我更合適。”
“姐姐,不會安慰人你可以不安慰……”
“行吧……”盾子翻了翻白眼。
同時,有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她們身後的男人。
毫無意外地,盾子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殺意,並且還看到一縷稀薄的靈體緩緩地飄到了他的身上,與積怨靈融合在了一起。
積怨靈的哭嚎、咒罵聲更大了,這代表它們的怨氣又上升了一個層階。
“總之,你的相機給我,我拿去把照片洗出來,興許能有什麽收獲。”
盾子對園子伸了伸手。
“好吧,姐姐你也要小心啊。”
園子聽話地將相機遞給了她。
“看來今晚的晚餐還是換個地方好了。”
道肋正彥終於插上了嘴。
“也正好,我去找相館衝洗照片,晚餐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
盾子將相機塞進了防曬衣的口袋。
“那好,我七點左右去接你們,到民宿門口等我就好了。”
道肋正彥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竊喜。
這點微表情根本逃不過盾子的眼睛。
看樣子魚已經咬鉤。
久違地沒活動,身體快要生鏽了。
盾子倒要看看,這個殘害女人的連環殺手究竟有幾分顏色。
放心,盾子沒想殺他。
至少不是現在,至少不是用刀。
……
千葉縣的天黑的挺快,轉眼便來到了七點。
“那,盾子小姐,我們走咯,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就快到赴約時間毛利蘭和園子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臨行之際她也不忘囑咐盾子注意安全,果真是人間天使。
“不怕,我能照顧好自己,等一下我就去餐廳呆著,那裡人多,凶徒不敢下手。”
“那我們走咯。”
“玩得開心。”
看著兩個女孩一個屁孩關上了房間的大門,聽著腳步聲逐漸走遠。
盾子關上了房間的燈。
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壽司刀,這是她從民宿的廚房順的。
沒轍,自己的匕首還留在東京,雖然來伊豆時的飛機坐的是鈴木家自己的私人飛機,但機場安檢還是有的。
再往臉上套上一張臉基尼,這玩意是啊在便利店買的,沒想到真的有。
不過對於這次要面對的對手,一把壽司刀足矣。
事先將相機裡的膠卷換成新膠卷,然後將相機放在房間顯眼處。
盾子反握壽司刀,隱藏在了房間的黑影中。
十三疊大小的客房陷入了寂靜。
沒過多久,房門傳來響動,隨後輕易地被拉開。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早就適應了黑暗的盾子直接在黑暗中辨別出了來者是誰。
不用想,不用猜,正是道肋正彥。
這人也算是雞賊,故意約了個晚一點的時間,方便自己作案。
那之後只要按時出現在赴約人的面前,就沒人會想到自己有做過什麽,應約者還會成為後續不在場證明的提供者。
說回正題。
道肋正彥沒敢打開房間的大燈,因為他不敢保證會不會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
在房間內瞎尋摸了一會兒,他終於借助窗外招進來的微微天光,找到了被盾子擺在桌子上的相機。
就在他打算拿走相機逃之夭夭時,盾子出手了。
銀光一閃,利刃出鞘。
壽司刀直接刺入了道肋正彥的右側肩胛骨。
道肋正彥正因為拿到了可能記錄自己罪證的關鍵道具而竊喜,突如其來的疼痛便讓他亂了陣腳。
急忙從懷裡摸出自己的匕首,他轉過身,卻迎面又挨了一刀。
這刀刺入了他的左肋,但並未深入到髒器,只是卡在了肋骨上邊抽了回去。
很明顯,對方的動作比自己快。
這下,即便拿著匕首,道肋正彥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定眼一瞧,他發現對自己發起攻擊的是一個穿著夾克,戴著臉基尼的怪人。
但由於房間內過於黑暗,他並不能看清更多具體細節。
“不許動,打劫!”盾子故意改變了自己的聲線,用一口渾厚的男聲對對方說道。
“啊……啊?”
對方這一句話讓道肋正彥愣了一下。
好嘛,怎麽就這麽湊巧,他一個殺人的怎麽就遇上劫道的了。
“愣著做什麽?!”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道肋正彥又感覺自己的身子一疼,自己又被扎了一刀。
雖然如此,道肋正彥卻感覺對方扎人的力度雖大,深度卻十分點到為止,看上去並不想取自己的性命。
忽然,他計上心頭。
“別別別,別再捅我了,我給你錢,就在我的口袋裡,你來拿。”
他覺得眼前這個劫道的可能不會太聰明,於是打算趁對方靠近自己,冷不丁給他來一刀。
像是真如他所想,對方真的上前,伸手向他的口袋。
道肋正彥等的就是這個時機,一刀上挑,直取對方肋下。
然而,腦中刀刃刺入肉體的感覺並未傳來。
反應過來時,他看向自己手中的刀,發現刀刃似乎完全無法刺入面前之人的皮膚。
這下就尷尬了。
“你想刺我?!”盾子裝作十分憤怒的樣子,伸手奪過匕首,用壽司刀刀頂住了他的咽喉,質問他。
“呃……可以和解嗎?”
道肋正彥尷尬地笑了起來。
“和解?”
盾子冷笑道。
“和解你ma!”
說罷雙手抓住道肋正彥的衣領,直接將他從敞開的窗戶扔了出去。
耳朵裡聽著他的慘叫和噗通掉地的聲響,盾子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果然就只是個沒臉沒皮沒品只會欺負女流之輩的渣滓而已。”
盾子如此銳評。
……
連環殺人犯·道肋正彥,此時有些無助地坐在自己的車上。
他的計劃和目的十分簡單。
前一晚,正在作案的他忽然發現身後有相機閃光燈的亮光,定眼一瞧發現是一個短發女孩在用相機拍照。
雖然他並不能確定女孩是否真的有拍到他行凶的畫面,但他並不願意去賭。
他必須想辦法拿走膠卷,否則,一旦等女孩把膠卷洗出來,他殺人的事,很可能就藏不住了。
可以說非常幸運的,在跟蹤女孩期間他聽到了女孩對沒人找她搭訕而發出抱怨。
於是道肋正彥思索再三,決定用美男計,接近女孩,也就是園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跟蹤期間,他留意到了女孩的姐姐。
一頭染過的金發,濃妝豔抹,身材姣好。
是自己喜歡的受害者類型。
正因如此,他創造性地在自己的計劃裡捎帶上了女孩的姐姐。
在他看來,這些女孩都是沒什麽腦水的蠢貨,只要自己略施小計便能輕松拿下。
原本計劃一切順利,他只要偷出女孩的相機並銷毀,之後就隻用像以往一樣用計謀吸引女孩落單,再享受殺害女孩的過程就行。
可沒曾想半道上居然冒出個闖空門搶劫的,蠻不講理還動手。
看來這件名宿傳聞經常有顧客遭遇偷竊和搶劫並不是空穴來風。
“該死的民宿老板,為什麽不加強一下民宿的治安,你這樣子怎麽保障顧客的安全?!”
道肋正彥在心裡怒罵。
現在的自己身上一身泥,還有三個血洞洞,雖然傷口不深,但是血流不止。
他一會兒還要去赴約,如果傷口被發現勢必會被女孩們懷疑(柯南是小孩,潛意識裡他並沒有當一回事)。
但現在去醫院又太遠了,甚至可能被警察問詢。
左右為難之下,他看向了車裡的點煙器。
沒轍,只能豁出去了。
……
幾分鍾之後。
“道肋先生你遲到了……誒,你的身上怎麽有股烤肉味?”
民宿門前,毛利蘭抽了抽鼻子,有些奇怪地問道。
“哦,可能是我車上的烤肉便當的味道,昨晚我在車裡吃的時候不小心弄灑了,”
道肋正彥假笑到,
“我的車在這附近拋錨了,真不走運,今天可能沒法請你們出去玩了,為了賠禮我就請你們在這間民宿吃頓豐盛的吧。”
“也好,今天確實也不適合跑太遠。”園子寬慰地說。
只有柯南隱隱注意到,道肋正彥說話時的肢體動作有些奇怪。
他好像在進行某些動作的時候,身體有明顯的遲滯。
雖然不知原因為何,但柯南長了個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