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林榆,陸掌門遙望深沉的夜色,表情異常嚴肅:
“要不要睡個回籠覺?”
林榆回到火灶房,卻沒有什麽睡意,他跑到地坑那裡忙碌了一會兒,表情異常嚴肅:
“烤全牛吃早飯是不是有點過了?”
認真思索後,還是沒有動手。
他跑到山林僻靜處,拿出記載了崩山拳法的玉簡,開始研究起當中的一拳一式。
當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已經能把拳招耍的有模有樣了。
以他現在對身體的控制能力,依樣畫葫蘆還是沒什麽難度的,關鍵在於這份崩山拳意的領悟。
隨著不斷的磨礪,拳意壯大,一脈相承,崩山拳的威力也日益增長,達到某一個臨界值。
如果還想突破,恐怕就要繼續對功法進行修改,衝破原有桎梏……
林榆對它可沒有什麽執念,崩山拳只不過是他目前拿來過渡的拳法,是他邁入體修大門的引子罷了。
拳風破空,在山林中遠遠回蕩,陸續有夥夫們被吸引,循著動靜找過來,陳管事一板一眼地介紹道:“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在鍛煉錘肉丸的技巧。”
“真厲害啊,大早上就在下苦功!”
“難怪林榆的廚藝進步這麽快,食神可期啊。”
林榆聽了,呼吸一岔,力道使歪,一拳頭打在自己腰子上,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爆響。
“這分明是以身代肉,我心即肉心,體驗被捶打的感覺!他的境界,不知不覺竟已走到了這一步!”
夥夫中傳出一陣驚呼聲。
林榆緩緩收功,黑著臉走出山林。
“林榆,你怎麽不練了?”
“別說了,我打算去做點肉丸,誰來幫忙?”
林榆做完準備工作,一邊捶打肉泥,一邊暗運崩山拳勁,在打爛了兩張桌子之後,才堪堪控制住力道。
壞掉的桌子正好當柴火燒。
“果然精細活兒才是最難的,我不信讓許敬文來打肉丸能不弄壞桌子!”
他有些自得,隨著後續製作,一顆顆肉丸被捏出來,每一個都滾圓光滑,無一絲皺褶,大小更是完全一致,外觀上和一顆顆丹丸並無區別,只不過顏色是深褐色。
做成這樣,完全是出於他對自己煉丹師身份的那份矜持。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疼,“林榆,你我再比過,來一場真正肌肉的碰撞!”
陸掌門預料的不錯,許敬文性格好戰,骨子裡就不安分,即使在比鬥中慘敗,也很快調整好心態,再次找上門來邀鬥。
他大大咧咧地闖入,看到桌子上的肉丸,誇張地吸了吸鼻子,頓時驚奇:“你這是什麽丹藥?這股藥香比我見過的所有丹藥都好聞!”
林榆瞥了他一眼,說道:“這是大力牛丸。”
“大力牛丸?不知有什麽效果?”
“可以解除饑餓!”
“你在煉丹術上的成就遠超於我,真是我許敬文平生勁敵!”
林榆仰起臉,仔細地觀察這個大塊頭的面色,發現他表情真摯,不似作偽,又試探著說道:“我這大力牛丸效果強勁,萬萬不可多吃,不然會傷到脾胃。”
許敬文連連點頭。
“……”
原本,他聽從陸掌門建議,還想讓許敬文指導一下自己崩山拳的修煉,現在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林榆抓起一顆肉丸,握於拳中,拳意運轉,
一記普通的直刺直取許敬文中門。 “是崩山拳!”
許敬文虎目瞪得如銅鈴,雙臂交疊,驟然發力,將他的拳頭彈開,向後猛踏一步才穩住身形。
林榆皺了皺眉,自己還是不經意間使用了太多萬藥琉璃體的力量,這樣的對練,不可能起到太好的效果。
那顆肉丸騰空而起,被許敬文伸手搶過,吞進口中囫圇入腹,砸吧兩下,“嘶,沒啥味兒啊……”
但他沒有太過糾結,而是換上了欣慰的眼神,“林榆,想不到海長老竟暗中給你傳授了崩山拳,以後你就是我師弟了,放心,我會罩著你的。我先來給你介紹介紹咱們真武宮的環境吧。”
林榆被他那副慈祥兄長的眼神看得直發毛,“誰是你師弟啊!”怒喝一聲又打了上去。
這一回他刻意壓製,沒有調動任何的肉身之力,單憑借崩山拳意發出攻擊,許敬文只是輕松散拳成掌,便將他攔下。
和許敬文多年專注的苦功相比,他剛剛領悟的崩山拳意皮毛如同小石塊,不自量力地去撞擊高峰。
許敬文看出他的意圖,哈哈大笑,“林師弟,師兄別的不會,崩山拳最為擅長,就讓我來好好指導你一番,以後我們便是真武宮雙山!”
林榆總感覺這個稱號哪裡不太對勁,他把許敬文的喊話當作精神攻擊,自動過濾,運使拳法,甩出一個標準的起手架勢,踏步前衝。
兩人身形幾番閃動,均衝出房門,在火灶房空地上貼身搏鬥,殘影重疊,讓人眼花繚亂,只有氣勁風聲和拳拳到肉的悶響清晰傳來。
回看房間內,桌上的大力牛丸已不見影蹤。
許敬文來找林榆切磋, 本來就是做好被一頓狂扁的準備,林榆卻壓製力量,只和他比試拳法,他打得酣暢淋漓了,又有一種身為師兄的責任感湧現,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每天都會來盡職盡責地當陪練。
時間流逝,林榆能感受到自己的拳法境界穩步推進著。
在最近一次的交手中,他也能喚出山嶽虛影,兩人的山峰相撞,碎石紛飛,不斷地崩滅,在最後,許敬文還能殘留半座殘峰。
林榆同時也深刻認識到了,體修修行、戰鬥的方式和自己等人的不同。
“對我來說,煉體之法終究是輔助,或者說我更看重它的防護之力,為我修行之路保駕護航。”
陸掌門大力推行煉體,也是為了這層防護之力。
“我一身本領都在煉丹之上,給體修服用的丹藥數量雖比其他類型少,但也相當可觀,它們在力量、防禦、速度等等方面,都有涉及。
“其中更有壓榨潛能,全面爆發的丹藥,即便有副作用,也足夠當作壓箱底的手段。
“我若想把崩山拳練習到許敬文那樣爐火純青的程度,太難,耗費的精力也太多,實在是得不償失。”
許敬文對崩山拳的執著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從煉氣初期就一直在磨礪這門拳法了。
如果以許敬文為標杆,把他當作十成,那麽林榆的目標便是八成,其余便靠丹藥之力補足,甚至超出。
……
許敬文和林榆對練的這些日子,其他真武宮弟子也漸漸融入落雲丹宗,並影響著眾弟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