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病友、熟悉的房。
周柏又躺回了病床上,左邊病床上躺著的又是安清,安清還在昏迷之中,幸虧部長來得及時,加上安清自己是B級的醫脈超凡,這才在那位相師手裡保住了一條命。
“我們應對部的醫療資源你是真的不浪費啊,我都有點後悔招你進來了。”
病房裡,於繁華突然出現在周柏面前,依舊是那副粗狂打扮,手裡還拿著酒瓶。
“要不把我的宿舍換到這裡來吧,我有點認床了,剛好章非夜裡經常夢遊。”周柏直起身靠坐在病床上,他身上的傷雖然被治療了一部分但為了安全起見,周柏還是選擇住進了醫療室。
“章非以前任務出過紕漏導致過隊友的死亡,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所以哪怕是睡覺也是睜著眼的。”於繁華坐在周柏的床邊,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周柏不由得皺起眉頭,“所以,等你作為他的隊友,出去以後好好安慰一下他。”
“什麽意思?”周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等?你是說靈蛇他們都.......”
“嗯,都死了,他們應該是在探查過程中那個相師發現了,然後他們很果斷的自爆想要警示你,你和安清聽到的爆炸聲就是那個時候發出的,可惜還是被相師隔絕了。”於繁華語氣中帶著遺憾。
周柏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個喜歡叫他小帥哥的女人,還有那個陰鬱的龐斯,周柏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指甲深陷入肉裡,良久開口道:“相師是A級相脈超凡的稱呼嗎?”
“每個超凡到了A級力量都有巨大的改變,輕易的就能掀起一場災難,所以人們都會尊稱這個層級的超凡,相脈的是相師,山脈的則是山君。”於繁華解釋道。
“那個相師身份知道了嗎?“周柏問道。
“有所猜測,畢竟相師這個級別的超凡也沒幾個。”於繁華摸了摸胡子。
“接下來怎麽辦?”周柏不相信於繁華什麽應對都沒有。
“那個相師暫時應該是跑掉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最近都會本體坐鎮肯德拉市,現在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調查。”於繁華說道,“還記得你上交的配方嗎?”
周柏點點頭,他從安德羅記憶中探尋到的、可以讓普通人變成輪轉者的配方。
“我準備讓你去黑市暗中調查一下有沒有人在收集配方裡的材料。”
“配方泄露了?”周柏疑問道
“前兩天,黑市勢力裡舉辦了一場匿名拍賣會,最後的拍品就是這份配方,我希望你能去把拍賣者找出來。”於繁華站了起來。
“就我一個人去?”周柏有些發怵。
“我會叫安清和你一起的,既然醒了就別裝了!”說完於繁華手中酒瓶朝著安清飛了過去。
“哎喲。”安清被酒瓶正中眉心發出一陣痛呼。
“部長我現在可是傷員,從那個相師手裡活下來可不容易!”安清揉了揉發紅的眉心。
“沒死就乾活!”於繁華毫不留情的說道,“你和相師交過手有什麽發現嗎?”
“呵,交手,部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他只是怕全力出手驚動你所以才和我慢慢耗著的,真交手倆回合我就得又準備輪轉了。”安清撇撇嘴說道,“不過對方好像是費瑪態帝國的人,他用的熏香是帝國特產的。”
“又是帝國嗎?”於繁華摩挲著下巴,“肯德拉最近是多事之秋,
你們自己平時多小心著點,我最近坐鎮肯德拉,有處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呼喚我。” 周柏二人點點頭。
“對了,周柏我看看氣息又強大的幾分是又煉化了新地脈嗎?”於繁華叫住了要走的周柏。
周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地脈的來源。
“沒事,修煉一途有點秘密很正常,但是煉化地脈不要亂選擇地脈,山脈到了後期需要時常回到地脈歸屬的地方,一是為了防止地脈被別人搶奪,就類似上次你煉化地脈,我做的那樣”
於繁華解釋道
“二就是一個地方的地脈長時間消失會引起周邊的崩散,所以我們需要定期的將地脈放回地下溫養,這個過程也被稱之為巡山。”
“所以最好選擇相連地區的地脈煉化?”周柏明白了於繁華的意思。
“對,就是這個意思,你以後注意點,沒什麽事就回去吧。”於繁華見周柏懂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再過多糾纏,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周柏回到了宿舍,屋內漆黑一片,濃烈的酒氣充斥著整個房間。
周柏打開燈,這才發現章非耷拉著腦袋獨自坐在地上,身邊散落著大量的空酒瓶,看來章非沒少喝。
“隊長?”周柏嘗試著叫了叫章非,他對這位熱心體恤下屬的隊長頗有好感。
“周柏啊。”章非支起腦袋看了眼周柏,“陪我喝點酒!”說完便在地上摸索著酒瓶,
酒瓶撞擊發出叮叮咚咚的亂響,沒找到酒。
章非突然哭了起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蜷縮著身體,嚎啕大哭,悲傷彌漫開來。
“隊長,這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會想到一家暗門子裡面竟然有個相師,這和比爾丘的國王在麵包店裡打工有什麽區別,靈蛇他們也會理解你的。”周柏勸慰道。
“你知道嗎?我剛加入行動隊的時候,我還是個新人,我們有一次執行了一場焦土任務,那天晚上輪到我守夜,可是我竟然都睡著了,因為我的疏忽,焦土裡的怪物衝進來我們的陣地,那天晚上我們隊伍裡死去了很多人。”
“愛罵人但更會照顧人的老隊長、認真提攜我教我怎麽活下去的前輩、執行任務前一晚還和我暢聊到天亮說要大展拳腳的同期生。”
“都死了,他們都因為我死了。”
“從那以後,我連睡覺都不敢閉眼!”章非聲音顫抖壓抑,“一閉眼我就看見他們的血肉模糊的笑臉在和我說章非這不怪你。”
“可是,這tm怎麽就不怪我啊!”
“就是因為我啊他們才死掉的啊!”
章非怒吼著發泄著心中的愧疚於不甘。
“周柏你做的很好,你比我好,不愧是部長看重的人,這次要不是你就連安清副部長都得搭進去。”章非發泄完了,癱坐在地上,抬頭望著白色的燈光,像是失去靈魂的木偶。
周柏沉默良久開口道:
“無能為力才是生活的常態。”
“大多數的無能為力都來自本身的弱小,所以讓自己變得更強吧。”
章非轉頭看著周柏,眼神中多了一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