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江大學,齊岸趴在自習室桌子上睡得很香,周圍的同學都很安靜,只有沙沙的筆尖劃動聲不時響起。
可在這平靜之下,齊岸的識海裡卻有著不一樣的嘈雜。
“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
狂放大笑震徹在沒有邊際的虛空中,一條殘破魂影冒著渾身黑煙,不斷打量空無一物的四周。
片刻後,魂影停下狂笑,抬頭看著茫茫星空開始疑惑,
“奇怪,上界怎麽除了星星什麽都沒有?難道我飛升破入的地方不對?還是說我只剩靈魂,上天眷顧給我一個安全的落腳處?”
“一切都很正常,所有飛升而來的人必然只剩靈魂。聽我一句勸,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還有機會在低級世界作威作福。”
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驚得魂影立馬提起戒備,虛空中刮起了無邊颶風。
驕傲無比的他好不容易飛升,連身體都在飛升中毀滅殆盡,怎麽可能被人輕飄飄一句話就嚇退,
“誰?是誰在說話?要我回去?你憑什麽?”
那個聲音沒有理會魂影的疑問,自顧自往下說,
“既然不想走,那麽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一,投胎成為本界人族普通一員,而後便可代代輪回。能不能保住記憶看你本事,但那可不是好事。
二,反抗吧!你反抗越激烈我越興奮。但你選擇反抗就是反社會分子,我將把你捏成虛無,你擁有的一切都將屬於我!”
魂影大怒,抬手就是無數霹靂激射,口中更是咆哮,
“放你的狗屁!我堂堂邪神,飛升是來當個普通人?奪走我的一切?看我宰了你奪走你的一切!”
“唉!你這不知死活的小小毛神脾氣還挺暴躁,知不知道什麽是降維打擊?這是我的識海!你自以為天下無敵的力量都是擺設!滾吧!”
虛空陡然震顫,無窮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
看似狂暴無敵的邪神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無形力量擠成了碎片,而後磨滅成一顆小小光點。
齊岸魂體凝現,一本金書被他托在手中。
翻開某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邪神的功法和神技,不過齊岸卻是看著這些東西搖頭歎息,
“噬淵界邪神金蘇?一般般嘛!如果是三年前的我,可能還對你這些不入流的本事感興趣。唔,摧魂符?驚碎敵人魂魄,震散對手法力,也就這個有點用。”
隨著齊岸的話語,一片金光從書中飛出融入齊岸識海,他瞬間學會了邪神的拿手絕技。
合上金書,齊岸將目光對準了那小小光點,點頭微笑道:
“不過你還是挺強。和這些亮晶晶的強者一樣,你給自己爭取到了新的選擇。”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麽?放我出去!我要殺了你!”
邪神金蘇發出了很不甘的大叫,他這才明白那一顆顆星辰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撐過神秘人一擊抹殺的飛升者。
齊岸笑眯眯走到金蘇凝聚的光點旁,伸手在他身上點了幾下
“還敢對我大呼小叫,你現在已經失去了全部力量,連所有功法技能都被我扒了個乾淨。入了執滅金書,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
“想殺我邪神哪兒有那麽容易!等我恢復了立刻要你的命!”
“喲呵!還嘴硬!你那低級世界的力量全給我,都不夠我走三步的能量消耗!報復我?做夢去吧!”
齊岸兩指捏住金蘇光點輕輕一擠,
邪神立刻發出了淒厲慘叫。 正要和金蘇繼續聊天打屁消磨時光,齊岸忽然眉頭一皺消失在了識海內。
自從突然覺醒那日開始,齊岸腦子裡便多了些莫名的記憶。
幾縷簡單的記憶告訴他,他是當今世界的唯一護界行者,肩負兩項主要任務,
一是篩選飛升者,服管的留下當人,天生反骨的不必客氣,直接抹殺!
二是消除所遇的怪力亂神現象。
今天齊岸很忙,飛升者的事還沒處理完,又有不開眼的東西撞到了他面前。
“回來!你給我回來!”
垂死的邪神連忙大叫,他的骨頭可沒有嘴硬,新的選擇齊岸還沒說呢。
從桌上爬起,齊岸將目光投向窗外。
五個身材窈窕面孔靚麗的女生正嘰嘰喳喳從樓下經過,她們身後不遠處跟著個表情呆滯的女生。
令人警覺的感應,正是從這個女生身上發出。
齊岸眯起了眼睛,心中喃喃自語,
“又瘋了一個,大學生心理健康問題很嚴重啊!希望她不是個保留記憶的轉生者,哎!曾經的下界之王,怎麽可能忍受普通人的生活?”
看著女孩子們從自己眼前走過,齊岸輕輕一躍從窗口跳了出去。
二層窗口而已,他的落下也隻讓周圍同學稍有詫異,以為是個愛現眼的精神小夥罷了。
不過看清是齊岸以後,不少人都露出了微笑。
作為校籃球隊主力,齊岸多少有點名氣,而且高大帥氣的相貌男女通吃。
齊岸沒工夫理會這些目光,一步步跟在了那個呆滯女人身後。
不一會兒,前後幾撥人魚貫走進藝術學院大樓,那幾個一路歡笑的女生鑽進了練功房。
“怪不得身材那麽好,走起來也讓人心癢癢,原來是舞蹈系的女生。”
齊岸正琢磨,就看到那一路跟行的女生突然拔出一把刀,撞開門衝進了練功房。
“啊!”
尖叫聲立刻響起,練功房裡當即亂成一團。
齊岸也是大驚,急忙向練功房衝去。
他以為這家夥會作妖,弄點奇奇怪怪的招數來折騰女生們,哪兒知道這麽直接,上來就動刀子。
忽然,齊岸背上泛起一陣涼氣,他看到持刀女生頭頂閃過一道模糊的魂影。
行凶的女生根本不是發瘋的大學生,也不是什麽保留記憶的強者,而是被人操控意志的殺人工具。
衝進練功房,已經有個女生抱著流血的胳膊在哭喊逃命。
很顯然,始作俑者的目標就是她,因為其他幾個女生被嚇得縮成一團,持刀者都沒有看她們一眼。
“死!白音你給我死!”
持刀女生一邊急追,一邊口中發出變了調的尖叫。
受傷女生好像根本不知道事情緣由,只是逃著哭喊:
“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
齊岸幾步追上,抓著持刀女生的手腕使勁一拍,尖刀應聲落地。
護界行者特有的力量悄無聲息沒入了女生體內。
被抓住的行凶女生猛然扭頭,凶厲目光掃過齊岸,而後軟綿綿倒了下去。
齊岸看得更加清楚,那道模糊陰魂從這名女生天靈蓋飛出,迅速逃出了門外。
他邁開大步剛要追,卻被一群女生半路撲倒,嗚嗚哇哇哭得梨花帶雨。
“唉!放手!”
急於追凶的齊岸很無語,受傷女生在一邊哀嚎沒人管,四個屁事沒有的女生卻被嚇破了膽,一個個跟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
“放手啊!你們再抓著我,她又要爬起來捅你們了!”
無奈之下哦,齊岸只能嚇唬這些女生。
女生們扭頭一看,那行凶女生果然在慢慢蠕動,一臉茫然坐在地上問道:
“這是哪兒?我怎麽會在這裡?”
她還撿起刀子看了看。
“啊!”
更大更亂的尖叫差點震聾了齊岸,女生們非但沒有放開他,手腳反而纏得更緊。有一個居然還跳到了齊岸背上,死死勒著他的脖子。
邁不開步子的齊岸氣急敗壞,所謂打架幫倒忙的就是這些人了。
“發生了什麽事?”
聽到動靜的學生們終於衝了進來,看到眼前場景都是大吃一驚,緊接著幾個男生撲向齊岸,臉上都帶著義憤填膺和凜然正氣。
毫無疑問,他們把齊岸當成了行凶者,而四個女生是奮勇反擊的巾幗英雄。
“唉!造孽啊!”
齊岸長歎一聲放棄了掙扎,把四個女生摟地摟,背地背,用她們的嬌軀擋住雨點般砸來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