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楠有些驚訝,她根本什麽都沒乾。齊岸也發現不對,是自己身上出了問題。
迅速找出一篇驅邪淨體的功法,齊岸把自己裡裡外外清了好幾遍,一絲淡淡的綠色氣息從他身上脫落,消失在了空氣中。
孔楠一直靜靜看著齊岸忙活,看到那絲綠氣便點頭,
“段淑怡床上就是這種氣息的感覺,看來被你收拾的人和她的牽連還很深。”
齊岸臉色有點不好看,自己幾次三番誤會孔楠,心裡的愧疚更多了。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太急了。想不到我居然沾上了這種邪門氣息。”
孔楠笑笑,笑得很恐怖,
“你這個護界行者很有意思,不僅藏在學校裡,還偽裝成貧困生。我所知道的幾個護界行者,個個都把自己當作這個世界的主人。皇帝,總統,還有首富,沒一個像你這樣過苦哈哈的日子。你現在不該是衝上門去滅他全家嗎?”
齊岸呵呵笑了幾聲,
“看來你也偷偷打聽過我,不過我自小就是個孤兒,真的是貧困生。不用我去找他們,他們自己會找上門來的。”
孔楠掩口輕笑,
“招惹護界行者,不知是哪一門哪一派膽子這麽大,我可見過好些修行門派被護界行者殺得乾乾淨淨。”
齊岸實在有點受不了孔楠那令人驚悚的笑容,尤其是做出遠超東施效顰的嬌柔動作,他朝孔楠招手,
“你過來,我看看你的臉,或許我能幫你去掉這些毒瘢。”
孔楠怔了一下,疑惑道:
“護界行者能幫碎魂者嗎?你不怕天譴?”
齊岸聳聳肩,
“怕什麽,大不了投胎嘛,就當我破壞你平靜生活的補償好了。”
孔楠低下頭思索片刻,坐在了齊岸身邊。
齊岸伸出手在孔楠臉上輕輕撫摸,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滲入了她的臉龐。
“嗯~”
輕微的麻癢讓孔楠忍不住低吟了一聲,無端撩起了齊岸心底的波瀾。
他腦中忽然又出現了孔楠緊緊裹在衣衫下的身軀,雖然什麽都看不清,但卻能讓他心底掀起陣陣漣漪。
“嗯哼!”
孔楠不滿地重重哼了一聲,齊岸非但沒有開始為她治傷,反而在她臉上摸來摸去,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對勁。
臉色一紅,齊岸趕忙收拾跑偏的心情,專心感受孔楠臉上瘢痕。她吃的有毒靈丹太多,臉部皮膚和肌肉已經全部壞死。
其實每個飛升者都有自己修補身體恢復容貌的功法,但受製於力量太弱根本無法運用。
但這對齊岸來說不是問題,隨便找出一篇複顏心法,他開始認真為孔楠驅毒療傷。
暖暖的氣流從齊岸掌心漫出,均勻鋪開在孔楠臉上。
“哈哈!”
孔楠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麻麻癢癢的感覺太古怪了,就像是有無數小蟲在臉上蠕動。
齊岸不為所動,只是專注運力,力量凝聚成刀,化身成針,在孔楠瘢痕之下急速切割縫合。
嬌嫩的面皮也在割離的毒瘢下快速生長。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不知不覺就到了午夜。當齊岸長出一口氣抬起手掌的時候,孔楠突然覺得臉上一輕,仿佛一生的重負都在此刻離她而去。
“啊!”
拿下毒瘢的一刹那,齊岸情不自禁驚呼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完美容顏,遠黛般的細眉,秋水般的眼眸。
筆直高挺的鼻梁下,
兩片淡粉色的薄唇翕張翕合。 極美的五官融合在一張潔白如瓷的臉龐上,再加上那如鏡子般的披肩長發,看得齊岸眼神都迷離起來。
與孔楠相比,舞蹈系白音遜色幾籌,管理系系花紀梵琳黯淡失色,自稱勝過百分之九十五女人的肖菲更沒法比。如果此時孔楠以真面目示人,恐怕比她頂著那張鬼臉更容易引起混亂騷動。
“這丫頭,要不是被瘢痕遮住臉,怕是早就禍國殃民了吧?”
齊岸心中冒出個深信不疑的念頭。
孔楠的臉色開始變壞,齊岸居然伸手在她臉上亂摸。
“啪!”
一巴掌拍開齊岸的手,孔楠怒道:
“治好了就放開,你耍流氓呢嗎?”
齊岸乾笑著扔掉手裡毒瘢,嘖嘖讚歎,
“孔楠,想不到你這麽好看,投胎投得真好。”
“哼!這不是投胎的結果,我在下界就是這樣,每一次轉世也都是這副容貌。”
“啊?”
齊岸更驚訝了,十幾次投胎都能保持原貌,孔楠當年的強大不可思議。
站起身,孔楠拉照了照鏡子,並沒有表現得太激動,
“多謝你出手相助,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自己曾經的樣子了。”
齊岸笑笑:
“你這一生已經不能修行,用這張臉去換一世普通人的幸福生活應該很容易。”
孔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道:
“無論長什麽樣,我都不會去過普通人的日子。”
離開孔楠租住屋,齊岸翻窗回到宿舍美美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陣陣撲鼻香氣將齊岸從美夢中喚醒。他睜眼一看,離床不遠的桌上擺著肉包烤腸,騰騰熱氣還在不斷升起。
再看其他舍友,都抱著同樣的早餐大快朵頤,一個個吃得喜笑顏開。
“嘿!哪個兄弟如此貼心?那我就不客氣啦!”
翻身下床,齊岸衣服不穿手也不洗直接抓向了白嫩嫩的大肉包。
“別客氣!使勁吃!不夠還有。”
一個舍友吃得頭也不抬。
“方強,你碰到啥好事了?居然舍得請大家吃早飯。”
齊岸一口咬掉半個包子,甜滋滋的油水從嘴角淌下。
“屁話!我哪有錢買這麽貴的早餐,這可是第一樓的外送,一份就要七八十。”
“喔~”
齊岸趕緊把面前的早餐護好,生怕那幾個家夥吃完了來搶自己的。
另一個室友看到齊岸護食,哈哈笑道:
“看你摳搜的樣子!我們都是佔了你的便宜。這是白音送來的,她還在樓下等你呢。”
“啥?”
齊岸差點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急忙把頭探出窗外。
白音的窈窕身影正在樓下輕搖,完全是一副乖乖女靜等男友的模樣。
咂咂嘴,齊岸把手裡的半個包子塞進了嘴裡,都已經開始吃了,再矯情就沒什麽意思。
三兩口吃光剩下的東西,齊岸套上衣服下了樓。
一個舍友趕忙站在窗口大喊,
“白音!齊岸下去了!你可別又讓他跑了!”
哄笑響起在宿舍內,這幫沒心沒肺的家夥一頓早餐就全被收買了。
樓下的白音聽得清楚,敢忙站在了宿舍樓口,齊岸的身影已經從樓梯處拐出,正一步步向她走來。
“謝謝你的早餐,很好吃。”
站在白音身前,齊岸表達了他的感謝。
白音甜甜一笑,
“喜歡的話我可以天天給你買。”
齊岸歪頭看著白音,心想這丫頭至於這麽主動麽?舞蹈系的女孩子絕對不缺追求者,不至於被人幫了一次就把自己送上門。
進出宿舍的男生們都羨慕地看著齊岸,幻想自己也有這麽體貼美麗的女朋友。
“我今天沒課,受傷了又不能練舞,願不願意陪我走走?”
白音見齊岸不說話,主動發出了邀請。
齊岸點點頭,甩開大步向前走去。
“哈哈哈!”
樓上正擠在窗口看熱鬧的室友發出大笑。
齊岸這哪裡像是和女朋友散步,兩人簡直是在賽跑,他一步邁出白音要跑好幾步才跟得上。
齊岸自己也覺得不妥,放慢了流星似的腳步。
白音的身材在女生裡算是高挑,但放在齊岸面前只能稱作小鳥依人。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歉意道:
“不好意思,一個人走路習慣了。”
白音跑的頭髮都跑亂了,咬著下唇輕輕點頭。
兩人一時間沒話說,結伴走到了操場上。
這也是齊岸唯一能想到的合適地點,那些情侶最喜歡鑽的小樹林,他絕對不想踏入。打心底,齊岸就沒想和白音怎樣,答應她走走的目的,也是想找個機會把話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