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夜臉色鐵青,可他還沒說話丁成反而急了,
“卓大師,不是說好了麽?”
卓大師冷眼瞥向丁成,反問道:
“說好什麽了?你一路自言自語我理你了嗎?我徒弟交給你照顧,卻被你隨便扔進雷江大學變成了瘋子傻子!這帳該怎麽算?要不是你說東方家有奇怪的茶水,我剛才找到你的時候就要了你全家的命!”
東方夜凍結的臉突然冰釋,熱情招呼老道,
“卓大師請坐,我這就把碧血青天全拿出來。”
“還有茶樹的方位!”
老道一點都不客氣,大聲提醒東方夜。
丁成一掃之前的囂張跋扈,竟也笑了起來,
“既然二位有話要聊,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著,他轉身向外走去,步子從快走漸漸變成小跑,仿佛生怕老道開口留下他。
老道冷冷看著丁成的背影,輕輕拍著段淑怡的小手說道:
“徒兒呀,你要像你師兄一樣,自己的仇自己報。師父這次住在外門不走了,直到你有能力報仇為止。等下師父就去你的學校看看,看誰有本事破了你的法術,找不到真凶就先找其他人給你出出氣!”
丁成腳步一頓,而後跑得更快了。
老道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東方夜,靜等他的孝敬,至於齊岸直接被他無視了。
東方夜眼中閃過幾絲意味不明的目光,轉身走向一邊的博古架。
齊岸的眼神也玩味起來。卓老道是段淑怡的師父,段淑怡修行的可不是什麽正經功法,這倆人……
似乎是不耐煩東方夜的遲緩,老道不耐煩地催促道:
“你快點,我沒空在俗世浪費時間,碧血青天這種好東西落在你們手裡真是浪費了。”
東方夜呵呵笑了幾聲,趁機和老道搭上了話,
“卓大師,我不知你和丁成什麽關系,但他可不是能吃虧的人。尤其您老剛才說的話,丁成不可能不做準備。”
老道輕哼,
“沒有我丁成就沒有今天,他還能反了天去?一群凡人,在我眼裡豬狗不如!”
東方夜不再多言,只是悶頭繼續翻騰茶罐。齊岸心中有些詫異,人欲宗很牛嗎,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一盆菜?
不一會兒,東方夜捧著茶罐到了桌旁。老道一把搶過茶罐掀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你很識相。”
東方夜笑著對老道點頭,還很江湖氣地拱了拱手。
齊岸也把頭伸過去,看到罐子裡滿是青翠的綠葉,而且和一般茶不同,所有葉片都是生機勃勃的樣子。
老道一掌拍向齊岸腦袋,怒喝道:
“我沒心思搭理你,你還自己還敢湊過來!打丁成兒子的就是你吧?”
齊岸身子往後一仰,讓開了老道的手掌。
卓老道輕輕咦了一聲,對齊岸能避開自己的揮擊很意外。但他沒有就此放過齊岸的意思,轉手又往齊岸頭上拍來。
齊岸手心捏出了摧魂符,心想乾脆拍傻了這找死老道,再給東方夜來個抹除記憶的法術得了。
就在齊岸剛要反擊的時候,一聲輕微的呼嘯傳進了他的耳朵。老道比齊岸想象得還要機敏,手拍到一半突然轉向,向著腦後抓去。
但他隨即臉色劇變,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噗噗噗!”
又是連續幾聲輕響,茶舍的木地板被射穿好幾個洞。
槍擊來得快去得也快,齊岸和東方夜都像是反應不過來,或站或坐一動不動。
卓老道面色陰冷地爬起身,松手將一樣東西扔在桌上。齊岸定睛看去,赫然是一枚子彈。
“哇!徒手抓子彈!老神仙啊!”
齊岸故意大聲驚呼。
卓老道看向門外,兩眼都眯成了線,
“丁成!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要去死嗎?”
東方夜倒吸一口冷氣,非常客氣地說道:
“碧血青天茶樹在扶搖山,我東方家的茶園內,卓大師去了隻管采。”
卓老道沒理會東方夜的殷勤,咬破手指開始在桌上畫了起來。這種行徑一般都會被當作江湖騙子,但卓老道顯然不在此列。
齊岸心中暗笑,心想我正愁沒合適機會收拾你,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掌心還在的摧魂符沒有浪費,隔空彈進了卓老道的心口。
卓老道正專心畫符,突然覺得腦海裡炸開了無數驚雷,當即噗地一聲吐出大口鮮血,聲都沒吱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
已經畫了半截的古怪符文,砰的一聲炸開,又把卓老道炸得皮開肉綻。
執滅金書在齊岸識海內打開,烙下了老道的一切,裡面赫然出現了練氣二階的字眼。這讓齊岸很驚訝,因為以前只有飛升者和碎魂者才能錄入執滅金書,那些有點古怪力量,總是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被齊岸收拾了也不會出現在金書裡。
眼前老道是第一個隱界本土修士進了執滅金書,而且還有品階。
驚訝之余,齊岸看向老道的眼神更古怪了。這老家夥修煉的功法不光有字,還有稀奇古怪的圖畫,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采陰補陽邪功,讓久經大片考驗的齊岸都直呼內行!
純純一個老色胚!
東方夜見老道突然被反噬,大驚喊道:
“來人!快來人!”
院外的保鏢一窩蜂衝進茶舍,七手八腳去撈卓大師。看到地上的彈孔,他們臉色都變得煞白。
一邊木傻傻的段淑怡更傻了,竟然看著不知死活的老道咯咯發笑。這笑聲仿佛有特別的魔力,讓卓老道突然間變得力大無窮。
他一把甩開保鏢們,扯著段淑怡就往地上按。隨著嘶啦嘶啦的碎裂聲,段淑怡白嫩的胴體迅速顯露,老道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在不斷減少。
眾人愕然,心道這都什麽時候了,老王八居然還想著快活。 不過每個人的目光都出賣了他們,非但沒人去阻止老道當眾施暴,反而都盯著段淑怡雪白身條咽起了口水。
齊岸心中暗暗搖頭,明白卓老道被自己廢了修為,此刻已經到了垂死掙扎的地步,顧不得丟人現眼當眾就要施展邪功。
他當然不會讓卓老道得逞,扯著嗓門大聲驚呼,
“這家夥要幹什麽?這女孩不是他徒弟嗎?變乾爹了?”
剛被甩飛的保鏢們如夢初醒,再次一擁而上按住了卓老道。無論是師父還是乾爹,都不能讓老道當眾表演活春宮。
畢竟,這是個講道德的法治社會!
卓老道身負重傷,能把保鏢們趕開一次已是極限,現在只剩和姘頭弟子陰陽交融自救的力量。他想大喊讓眾人滾開,可不知為何總有一股股雷霆般的力量炸開在腦海,讓他除了痛呼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這當然是齊岸乾的。
此刻齊岸正緊緊抓著老道的肩膀,一個勁往他體內放摧魂符。
卓老道呃呃嘶吼,兩隻通紅的眼珠子都要蹦出來,近在咫尺的療傷女體可望而不可及。
段淑怡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經春光外泄,躺在地上一個勁傻笑。東方夜看著她若有所思,對一名保鏢使了個眼色。
那保鏢立刻脫下外衣給段淑怡披上,又把她扶起坐到了一邊。
卓老道絕望了,拚了命往段淑怡身上撲。齊岸死死抓著他的肩膀,一發狠轟進去了更多的摧魂符。
“噗!”
卓老道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全潑在了觀望的東方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