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斬出。
劍意化作汪洋血海。
成百上千頭豬豬虛影奔騰而至。
宛如千軍萬馬奔殺。
虛空震顫。
無數血豬虛影匯聚成一頭火龍。
轟擊在七長老身上。
哢嚓!
僅僅瞬間。
鬼王宗七長老護身法寶崩潰破碎。
緊接著。
他的肉身也在眨眼間分崩離析。
蘊含著毀滅之威的劍氣摧毀了他的全部生機。
只剩下一顆元嬰從殘軀中升起。
裹住虛空戒指,想要逃命遁去。
“還想跑?”
王秀手掐劍訣,猛然點出。
風雷符劍訣!
轟隆!
雷音大作。
藍紫色電光夾雜著劍氣劃過夜色。
雷法本就克制妖邪鬼魂。
“呃啊——”
更何況七長老此刻只剩下一個元嬰。
頃刻間便被湮滅。
消散在天地間。
隻留下一道充滿著不甘和怨毒的低吼。
七長老到死都沒想明白。
這個合歡宗的女弟子為什麽要對自己動手?
難道就因為老夫沒有多看她一眼?
就因愛生恨?
可惡!
實在可惡啊!
女人!
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女人,果然猜不透!
……
鬼王宗七長老的死。
宛如一顆炸彈。
瞬間震驚了所有人。
赤虎尊者、金獅尊者和玉嬌尊者同時看了過來。
剛好看到那位十分性感嫵媚的合歡宗女弟子。
用一手陽剛霸道的不行的雷系劍訣,轟殺了七長老的元嬰!
頓時三臉懵逼!
合歡宗弟子,為什麽要對七長老出手?
她一個陰柔嫵媚馬叉蟲的妖女。
怎麽會陽剛霸烈的雷系道法?
就算她會!
區區一個金丹期的妖女,
就算偷襲,又憑什麽能一擊斬滅元嬰期的鬼王宗七長老?
臥槽!
起猛了!
太離譜了!
得回去重睡!
……
玉嬌尊者第一個回過神來。
她盯著王秀,眼神陰冷憤怒:“你不是玉帶,你是誰?”
金獅尊者大喊:“別問那麽多,先把她拿下!”
這一番話。
頓時得到了眾人的認同。
僅僅一擊,居然能秒殺魔門尊者。
這太恐怖了!
捫心自問,若剛剛她偷襲的是他們,恐怕沒有人有把握接得下來那一劍!
今晚這個場子!
不允許有這麽牛逼的人存在!
話落。
三個尊者級強者統統甩掉了自己的對手。
朝著王秀集火而至。
三人聯手。
氣勢驚天。
巨大的金獅虛影、赤虎妖魂、以及漫天姹女陰魂鋪天蓋地殺來。
見狀。
王秀調動無盡血海。
渾身劍意衝霄。
這一次,足足燃燒兩千隻豬魂。
化作無窮無盡的鋒芒,匯聚於一劍之上。
“天地同壽——兩千誅——斬!”
千豬奔騰盛景再現。
一時間。
天地間充滿了豬吼聲。
淒厲而決絕。
漸漸匯聚成龍吟。
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劍氣橫空斬出。
玉嬌尊者三人面色同時一變。
這一劍!
虛空仿佛被斬裂。
宛如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縱使是他們也不願硬接。
紛紛退避三舍。
轟隆!
劍氣將整個城主府撕裂成兩半,猶自劍勢未消,激射向天穹高處,照亮了夜空。
整座無極城,宛如被血海籠罩。
聲勢駭人。
……
“臥槽!這是……天地同壽?”
李醉月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身為劍脈首席。
他當然認得出這一招。
甚至他自己也練了。
但即便是他,也只是將天地同壽誅魔斬修煉到小成境界而已!
這讓李醉月心裡產生了濃濃的自我懷疑。
我真的,是劍脈首席嗎?
咱劍脈,居然還有這麽強的師妹?
之所以認定是師妹。
是因為這一劍,威力雖然大,卻是氪命的招數!
若非敵我雙方境界實力上有差距。
根本用不著。
所以李醉月肯定,這必然是年輕一輩的弟子。
當然。
這些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在於。
這麽費命的劍招,這位師妹居然連著用兩次?
命不要了?
有必要這麽拚嗎?
而且為毛這位師妹施展出來的天地同壽誅魔斬,特效這麽……古怪?
誰家正經劍修,一劍能斬出這麽多頭豬豬異象?
……
玉嬌尊者三人面色凝重,心裡一陣後怕。
臉色難看地望向王秀!
“你到底是誰?”
玉嬌尊者語氣前所未有的忌憚和驚疑。
三清仙門這一代年輕俊傑,他們基本都認識。
哪怕沒見過。
也看過無數遍資料。
可剛才那一劍。
威力之駭人,根本不像是年輕弟子能施展出來的。
王秀周身玄光浮動,身形漸漸改變,化作一名容貌平平無奇的男子。
手執長劍,他嗤笑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做不改姓,三清仙門天柱峰。”
“劍脈真傳王義薄,義薄雲天的義薄!”
“今日便與爾等魔頭殊死一搏!”
“天地同壽——萬誅斬!”
他一身正氣,大吼一聲。
渾身劍意再度暴漲。
手中血劍高舉過頂。
玉嬌尊者三人面色大變。
“不好,散開!”
“小心!”
他們雖然不知道王秀用的什麽劍法。
但他們識數啊!
之前是千誅,都那麽猛了!
現在萬誅,至少十倍的威力,不得要命?
風緊!
扯呼!
一時間,幾人連連後退。
燃燒精血的燃燒精血。
使用本命魔器的用本命魔器。
金獅尊者更是直接化作一隻數丈高大的魔獅,大吼一聲,渾身魔氣洶湧,凝結成屏障,擋在身前。
李醉月也心神狂跳。
他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天地同壽裡面,多了個什麽千豬萬豬的招式。
但他懂天地同壽的威力啊!
眼下。
那位不知名的師弟,分明是想要與這群妖魔玉石俱焚了。
這一劍斬出來,必然是敵我不分的!
他當即大喊:“都小心!合力抵擋!”
他說著。
心中卻是難免生出悲戚之感。
他自幼聽師門長輩,說多了當年那些劍脈前輩的感人事跡。
知道在曾經那一戰中。
劍脈的先輩們是何等剛烈,有進無退,用生命為代價,斬殺了數倍於自身數量的妖魔。
但那些都是故事!
親眼見證,這還是第一次!
沒想到!
這位不知名的師弟,居然有如此風骨!
簡直是泰褲辣!
李醉月眼中含著淚光,心中生出自愧不如的情緒。
枉我為劍脈首席。
與這位師弟比起來,簡直是差遠了!
他暗暗做下決定。
將來……
他也要這麽死!
……
一時間。
三清仙門的弟子抱團了。
魔門的妖兵魔將也抱團了。
紛紛用盡全力。
凝結成屏障。
然而。
足足過去幾個呼吸。
想象中的波動卻並沒有到來。
眾人小心翼翼抬起頭來,不解望去,頓時看到一道飛速遠遁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醉月:“……”
金獅尊者:“……”
玉嬌尊者:“……”
眾人:“……”
……
麻蛋!
被耍了!
玉嬌尊者等人愣了愣,當即反應過來,惱羞成怒!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一群尊者級的強者。
居然被三清仙門一個不知名的小輩,玩弄於鼓掌之中!
丟臉!
簡直丟到姥姥家了!
可惡啊……
“追!!!”
李醉月等三清仙門弟子也愣住了。
怎麽回事?
說好的殊死一搏呢?
說好的萬豬斬呢?
伱辣麽大聲地吼出來,結果只是為了唬人?
有沒有搞錯?
勞資連給你的悼詞都想好了!
你給我看這個?
……
王秀溜得很快。
運轉天魔萬化訣,一身氣息飛速消散,隱於無形,與夜色融為一體。
在玉嬌尊者等人感知中。
這個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
詭異至極。
與此同時。
三清仙門眾弟子再度殺來。
逼迫他們只能還擊。
戰局再度打響。
……
暗處。
王秀觀察著戰場,長長松了一口氣。
嚇唬嚇唬那幫人得了。
傻子才跟那幫魔頭死磕呢!
他的劍裡,總共就幾千頭豬魂,兩招【天地同壽】直接打掉了大半!
唉,說到底,還是火力不足啊!
這次回去。
得督促王大仁,多做幾次善事了!
賑災扶貧,吾輩義不容辭!
……
“這小子,還挺能唬人!”
虛空之中。
姬衍淡定道:“若非老夫見慣真正的生離死別,心性堅如磐石,恐怕還真被他騙過去了!”
“不過,用天地奇珍吞噬豬血,代替自身精血消耗催動天地同壽。”
“這小子倒是奇思妙想,厲害!”
一旁。
看著姬衍,無極尊者嘴角微抽。
姬衍心性是不是跟石頭一樣堅硬,他不知道。
但這個嘴,是真的硬!
明明剛才都已經忍不住要出手,隨時救下被圍攻的小家夥了。
手都抬起來了。
現在還擺出一副早就看穿的樣子。
何必呢?
心疼自己宗門的晚輩,又不丟人!
無極尊者覺得姬衍是一個很矛盾,很複雜的人。
明明很關心這些三清仙門的後生。
怕他們死咯!
偏偏還不肯立刻出手,降服妖魔!
還自導自演地編了一出戲,假裝遇到了顯聖期的大魔。
給這幫年輕人的壓力直接拉滿。
最關鍵的是。
他自己不動手也就罷了。
還不讓無極尊者動手。
按照原本的劇本。
就在這幫魔頭現行的那一刻,無極尊者就該殺出來,裡應外合,將這幫魔頭一網打盡。
那多爽啊?
畢竟。
他無極尊者,嫉惡如仇那是出了名的!
他愛除魔。
除魔使他快樂!
他甚至染上了嚴重的“除魔癮”!
一天不除魔。
渾身不自在。
無極城周圍數百裡范圍內。
看不到一縷魔蹤。
這可都是他的傑作。
結果。
他才剛剛站起身。
就被姬衍以鬼神莫測的手段直接給攝到了虛空來。
明確告訴他:只能看,不能動!
天知道。
這對無極尊者來說。
是怎樣的折磨啊?
他想乾死的魔頭就在眼前,他卻不能碰他們一根手指頭。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那些年輕人蹂躪。
他心痛啊!
但他又無法反抗姬衍的淫威。
只能被按著腦袋在這看著。
看著那些妖魔一個個倒下。
他的內心就像一塊地。
被犁了無數遍。
……
沒錯!
姬衍是瞎扯的!
根本就沒有什麽顯聖期的大魔!
一切都是他編出來的。
目的很簡單。
就是為了練兵。
他是為數不多,從八百年前那一戰中活下來的人。
以往的他,雖然表面上沒說,心裡也不承認……
可事實上,卻是真正活在當年的陰影之中。
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一戰對他心理造成的影響和創傷有多深。
他瘋狂造人。
就是為了欺騙自己,覺得只要人數起來,雷脈再度崛起,就能重新恢復往日榮光!
哪怕再度爆發一場大戰。
總不至於直接把人死完了!
可現在。
有過一次險些入魔的體驗後,姬衍的心沉了下來。
魔族很強!
很猖獗,很恐怖!
當年的三清仙門何等輝煌。
依舊被打得支離破碎。
以至於時隔八百年,他回憶起來,心裡仍舊會產生不願意承認的悸動。
他現在踏入了顯聖期。
實力暴漲!
卻也更加深刻地了解到那些妖魔到底有多恐怖。
當年那一戰,三清仙門隕落的顯聖期強者少麽?
不夠強!
遠遠不夠!
站得越高。
姬衍內心的不安就越濃。
他不知道下一場大戰什麽時候會開始。
更不知道,下一場戰鬥爆發時,三清仙門還能否有一線生機。
他只知道。
以往那樣按部就班地發展,太慢了!
弟子們成長的速度也不夠。
必須快一點,再快一點!
……
生死之間的戰鬥。
是對人最好的磨礪!
所以姬衍沒有出手。
也不許無極尊者出手。
由項天戈等人,應對魔門的幾個尊者,剛剛好。
既能感覺到壓力。
又不至於完全沒得打!
並且,這種級別的戰鬥,姬衍能做到完美地掌控全場。
確保不會有任何出乎意料的情況發生。
簡直完美。
但很顯然,姬衍失算了。
他沒想到。
合歡宗的弟子裡,居然藏著一個反骨仔!
一直一聲不吭。
上來就一劍把鬼王宗七長老給剁了!
連元嬰都沒放過!
最讓姬衍意想不到的是,那個弟子的偽裝手段,居然能瞞過自己的感知!
要知道。
他現在已經是顯聖期的強者了。
不再是出竅期的渣渣!
而那個弟子,很明顯就是金丹期的修為。
這兩者之間差得簡直比他子女的數量還多!
真是邪了門了!
而且,那小子自稱是劍脈弟子!
但那一手覆滅七長老元嬰的風雷符劍訣,分明就是雷脈的手段啊!
而且在這門劍訣上的造詣,相當之高。
可稱登峰造極!
比他那一百來個不成器的子女高明多了!
姬衍很快聯想到了王秀。
那個僅僅用了五天時間,便學會了天劫咒的妖孽!
心中不禁鬱悶。
難道他雷脈是被詛咒了嗎?
雷法學得好的,都不是他雷脈的弟子?
……
七長老一死。
少了一位尊者級強者。
局勢頓時扭轉了一些。
原本壓力拉滿的三清仙門,輕松了許多。
陸龍蛇直接騰出手來。
跟黃雲衝聯手,對抗玉嬌尊者。
依仗陣法之利。
兩人聯手之下,竟隱隱將玉嬌尊者壓製住。
“不行,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玉嬌尊者嬌叱道,眼神陰冷:“別再留手了,速戰速決!”
金獅尊者和赤虎尊者相視一眼,紛紛點頭。
局勢已經不利於他們。
最關鍵的是。
那個躲在暗中的王義薄,就像一把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
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衝出來。
給他們來一下!
危機感直接拉滿。
雖說,越強大的秘術,往往需要付出越慘痛的代價。
他們大概能確定,王義薄之前的兩劍已經是極限,無法再施展那樣的攻擊。
可……
萬一呢?
再拖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搞不好全要被留下。
那就完犢子了!
“萬魔天牢!”
赤虎尊者瞳孔綻放血光,手印變幻,周身魔氣滔天,幻化無盡囚籠,從天而降。
身後,一尊巨大的血色魔虎虛影踏天而立。
仰天長嘯。
頓時間,整個無極城都開始震顫。
無數人在這一刻被震暈過去。
他已經燃燒精血。
務必要一擊奏效。
這一晚,已經夠憋屈了!
是時候結束了!
與此同時。
玉嬌尊者和金獅尊者也紛紛催動壓箱底的手段。
“噬魂絕滅!”
玉嬌尊者衣袂翻飛,臉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恐怖魔紋,原本精致嫵媚的面容變得猙獰恐怖,渾身散發濃鬱黑氣。
背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漆黑漩渦。
輪轉之間。
散發著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音,宛如萬鬼咆哮,能撕碎人的靈魂。
金獅尊者毛發狂舞,雙手抬起,背後凝聚出兩道巨大的黃色龍卷,宛如能撕裂空間,朝著眾人甩去。
“索裡亞個痛!”
……
“不好!”
“當心!”
李醉月等人面色一變,抱團站到一塊。
神色凝重無比。
心情更是瞬間跌落谷底。
魔尊,終究是魔尊!
手段終歸不是尋常魔頭可比。
三人聯手,不計代價……
這一擊,他們能擋得住嗎?
懸!
千鈞一發之時。
一縷眾人難以察覺的無形波動自虛空中散逸出來!
嗡!
刹那間。
玉嬌尊者瞳孔大睜,渾身一抖:“阿嚏!”
金獅尊者:“阿嚏!”
赤虎尊者:“阿嚏阿嚏阿嚏!”
連續幾個噴嚏一打。
他們渾身凝結的魔氣頓時消散,秘術……居然被打斷了!
玉嬌尊者瞪大雙眼。
金獅尊者一臉見鬼般的神情。
赤虎尊者腦子裡更是塞滿了問號。
什麽情況?
老子的絕招呢?
那麽大個絕招呢?
這個噴嚏。
直接給他們絕招都給憋回去了。
三清仙門的弟子們也愣住了。
“怎麽回事?”李醉月不解。
“他們……好像自己中斷了魔功!”陸龍蛇不確定道。
“失誤了?”項天戈皺眉。
“可能吧!”
“那還愣著幹嘛?趁他病,要他命啊,乾他們!”
李龍昊提起重劍,二話不說就往前衝!
……
但凡是那種大威力的招式。
都是有冷卻時間的。
說白了,威力越強的功法,運轉起來,對身體的負擔也就越大。
一次沒放出來。
短時間裡,是不可能再放第二次了!
面對這種情況。
玉嬌尊者等人心中焦急,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行!
必須盡快脫身。
……
轟隆隆!
幾乎同時,三個尊者燃燒精血。
渾身氣息暴漲。
境界短暫性攀升。
接近元嬰巔峰。
其余的魔門修士也一一效仿!
一時間,森然魔氣遮天蔽日。
無極城上空漆黑一片。
看不到一絲光線。
整個城池,宛如籠罩在地獄之中。
並且。
這幫魔修的打法變得殘暴起來。
隻攻不守。
以傷換傷!
甚至金獅尊者等人不惜以手下自爆為代價,來逼迫李醉月等人節節敗退。
局勢一下子變得岌岌可危。
……
虛空之中。
姬衍看著這一幕,輕哼一聲。
想玉石俱焚?
做夢!
戰鬥進行到這個地步, 這場磨礪,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念及此處。
他拂袖輕揮,打算直接動手,抹殺幾個魔尊,刷一刷存在感!
然而。
就在這時。
一陣慷慨激昂的琴音,忽然自夜色中響起。
曲音繚繞。
宛如金鐵交擊,兵戈四起,喊殺聲震天,壯懷激烈。
隱約間,似有龍吟虎咆聲震天,喊殺助威。
三清仙門弟子紛紛渾身一震,隻覺得體內法力運轉愈發流暢,戰意高漲,氣勢如虹,雙目中爆發精光。
個個龍精虎猛!
戰意直衝霄漢!
姬衍愣住:‘這是……山河百戰歌?’
他目光望向旁邊虛空。
屋簷上。
音脈首席大弟子,琴廣陵於月色下撫琴,臉上帶著淡然笑意:“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諸君,且聽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