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房,葉清萸把葉家的事甩到一邊,和大家一起給童念過生日。
最終,直到生日會結束,戚成雪依然沒有出現。
葉清萸沒有喝酒,開著車載著已經喝多的冷安妍回來,童念自然起被冷安衍帶走了,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車子在車位上停好,葉清萸解開安全帶,轉頭去看冷安妍,卻看見她睜大雙眼,一臉驚恐地看著前方。
葉清萸也跟著看過去,倒吸一口冷氣,戚成雪依偎在韓奕峰的懷裡,兩個人難舍難分。
冷安妍快速地解開安全帶,還沒等葉清萸反應過來,她就已經下車衝過去了。
葉清萸趕緊跟上去,怕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可是喝多了的冷安妍跟打了雞血一樣,健步如飛。
戚成雪緊緊摟著韓奕峰,還沒親上去,就被一股力量往後拉,然後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幹什麽?”韓奕峰怒吼一聲後,這也才反應過來,竟然是冷安妍。
冷安妍和韓澤程的事已經提上了日程,韓家已經準備去冷家提親了,卻沒想今天自己的情不自禁,被冷安妍撞見了。
“安,安妍?”韓奕峰很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冷安妍。
“冷安妍,你憑什麽打我。”戚成雪臉都紅腫起來了,紅著眼質問冷安妍。
“安妍!”葉清萸跑上前拉住冷安妍,看她已經紅了眼眶,眼淚奪眶而出,“你冷靜一點。”
“你叫我冷靜,我怎麽冷靜,看看他們乾的好事。”冷安妍指著兩個人控訴著,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好閨蜜和她的準公公竟然私會在一起。
“小戚,你自己解決吧。”韓奕峰看了戚成雪一眼,整理了下衣服,上車離開了龍景灣。
戚成雪冷笑一下,仰著頭,自己也紅了眼眶,吸了吸鼻子,然後看向冷安妍,說,“我們先上去再說吧,在這裡終歸是不好看。”
“你還知道要臉嗎?你剛才不也跟他在這裡親親我我。”冷安妍怒吼著,看著戚成雪的樣子她就忍不住。
“好了,都先上去,去我那裡。”葉清萸一手摟著冷安妍讓她上去,一手拉上戚成雪的手。
回到家,葉清萸讓她們兩個人去沙發坐,自己去冰箱給她們拿了兩瓶果汁,分別遞給她們。
“說說吧,把各自的心裡話都說出來。”葉清萸看著兩個人,輕歎口氣。
“我在大學的時候就和韓奕峰認識了,有一次,他們韓氏到學校考察,是我接待的,他給了我他的名片。。。”戚成雪開始訴說著自己和韓奕峰的相識,隻怪自己出身不好,遇上這樣的機會,她只能牢牢抓住。
戚成雪從來不提起她的家庭,她其實是個單親家庭,父親雖然是公務員,但是卻嗜賭如命,從來不管她,所以她投靠了母親。
母親嫁了人,生了個弟弟,有一次母親和弟弟去老家了,繼父把魔爪伸向了她,不過幸好他沒有得手,在最緊要的時候,戚成雪用煙灰缸砸破了他的頭。
她逃出來了,那天夜裡,她在街口的橋下躲了一夜,她知道繼父一直在找她,她隱蔽得很好,沒有被發現。
第二天母親回來了,繼父反咬一口,說她趁母親不在,想要殺繼父。
後來,她回家了,而母親相信了繼父的話,打包好了她的行李,給了她車費,讓她自己去找生父。
她沒有辦法,只能回到了父親家,家裡煙霧彌漫,有幾個男人和父親打了一夜的麻將。
見她回來了,父親還讓她打掃衛生,讓她做飯。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戚成雪考上了大學,高中的時候,她已經偷偷的在打工,存了一些錢。父親給她錢交了學費,她就住進了學校。
沒想到,她離開後,父親變本加厲的賭錢,欠了一屁股的債,被單位開除了,自己躲了起來。
最過分的是,他給了債主自己的學校地址和聯系方式,讓她替他還錢,還說,如果對方看得上自己的女兒,就拿女兒去還債。
正巧那天,韓奕峰來了,本來他對戚成雪印象不錯,留了聯系方式。
當時戚成雪並沒有多想,或許對於自己畢業後的工作有幫助,可是,她還是太天真,就在那天,債主找上了門,就在學校附近,她被堵上了。
戚成雪有時候在想,如果當時不是韓奕峰出現,她如果會是什麽樣?
那天韓奕峰救了戚成雪,還把她父親的欠債還了,從此,戚成雪欠了韓奕峰一個天大的人情。
戚成雪沒有什麽拿來做回報的,只有她這副年輕的身體,所以,她跟了韓奕峰,當起了他的情人。
“哼,那麽多年了,你倒是瞞得不錯。”冷安妍冷哼一聲,雖然同情戚成雪的遭遇,卻不讚同她的做法。
“清萸,如果當年是你,你會怎麽選擇?”戚成雪轉頭問葉清萸。
葉清萸深吸口氣,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自己的遭遇又好到哪裡去,葉成夫妻當年對她做的事,如果沒有韓澤希,她或許真的毀了一生。
“你可以告訴我啊,你爸爸欠了多少錢,難道我不可以幫你還嗎?你知不知道韓奕峰多大年紀,他有家庭,妻子賢良淑德,他有兒有女,他的兒子,是我男朋友,我們就要訂婚了,阿雪,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韓伯伯,你不該當他情人的。”冷安妍淚流成河,她到底要怎麽接受這個事實。
“其實,我本來就打算和韓奕峰分開了,今晚,是最後一次了。”戚成雪擦了擦眼淚,這麽多年,她一直陪伴在韓奕峰身邊,或許欠他的,也該還清了。
“你真這麽打算?”冷安妍看著戚成雪,懷疑她是否斷得了。
“所以我需要你們幫忙,安妍,我不想破壞他的家庭,當年他幫了我,我現在還清了,我也該過一過屬於我的生活。”戚成雪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冷安妍,“這裡面是他這些年給我的錢,還有給我買的東西,我都賣了換成錢存在裡面,安妍,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吧。”
“你呢?”冷安妍低垂著臉,又有些於心不忍了。
“我打算離開江城了。”戚成雪眼含著淚,哽咽地說道。
“什麽?”冷安妍驚叫一聲,站起來,心裡很慌張,“阿雪,你什麽要離開江城?”
“他在這裡,我永遠沒有辦法擺脫他的,想要抽身離開,唯有離開江城。”戚成雪上前,握住冷安妍的手,“對不起,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對你和韓澤程造成困擾,你們幾個是我這麽多年來,唯一讓我感覺到溫暖的,是你們照亮了我人生的路,真的很謝謝你們。”
戚成雪回到對面的家去收拾東西,冷安妍還在葉清萸的家裡,她的心裡很難受,說好了四姐妹一輩子,現如今,戚成雪就要走了。
“你剛才一言不發,你在想什麽?”冷安妍看葉清萸一如既往的冷靜,很想知道她在想什麽。
“欠人情,就得拿自己還嗎?”葉清萸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疑問,難道說,對於戚成雪而言,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那麽看對方貪圖你什麽。”冷安妍歎了口氣,“我是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那麽狗血。”
“如果說,我想要的太多,我沒有辦法達成,只能借助一個人的手,那麽,我也要獻出我自己?”葉清萸繼續發問,她一直覺得這樣的做法不可取,可是看見今天的戚成雪,她不禁有了疑問。
“沒有能力辦成的事自然要依靠別人,但是也得看什麽人吧,那韓奕峰,都可以當阿雪的父親的好嗎?”冷安妍不禁苦惱了,揉了揉腦袋,“小魚兒,你說,我現在打破了他兩的事,將來我怎麽對面韓奕峰?他可是韓澤程的父親,我總要面對的。”
“你喝多了,什麽都忘了。”葉清萸嚴肅地看著冷安妍,說了一句。
“我怎麽可能忘記?”冷安妍大叫一聲,不安地在客廳裡踱步,“我真的,小魚兒,我這個人,我藏不住事的,你說我怎麽面對,我現在只要看見韓奕峰,我就會想起,他和阿雪在一起那個模樣,我沒有辦法忘記的。”
“就當是為了阿雪,你也必須忘記。”葉清萸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她能理解冷安妍,當初她知道戚成雪和韓奕峰的事,她就是這樣糾結,只是,如果她當初就能及時提醒戚成雪,是不是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翌日
夏天的江城無比悶熱,就算此刻下著瓢潑大雨,也沒有一絲涼意。
今天韓家人家庭聚會,商討要到冷家提親的事,所以戚成雪知道,今天韓奕峰不會找她,也是她離開江城最好的機會。
葉清萸和冷安妍早早就起床,因為戚成雪訂了去麗城的機票,昨天晚上,戚成雪給童念打了電話,說在外地找了個新的工作,明天就準備出發了。
到了機場,戚成雪和三個姐妹告別,撒了個謊說怕債主找過去,讓他們不要說出自己在哪,事實只有童念不知道,她有著難以啟齒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