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言禮放開了葉清萸的手,卻被她站不住想要摔倒的樣子嚇到,趕緊又抓住她。
“嘶。。。”剛才被上官言禮抓疼了,好不容易松開,又被抓住,她的手別提多疼了。
“你怎麽樣了?”上官言禮難得對一個人關心,眉頭緊蹙,他不記得他有多用力啊。
“我說,大少爺,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葉清萸疼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上官言禮一聽,立馬放了手,扶著葉清萸坐下,表情看起來有些別扭。
“我知道你不喜歡學習,可是你不好好學習,將來你怎麽去幫你父親管理公司?偌大的上官家,SG集團,就要在你手上斷送?”葉清萸歎息著看著上官言禮,都說孩子不能太寵,果然。
“你好意思說我,你被葉氏趕了出來,你就沒想過,自己落魄成這樣,怎麽回到葉氏去。”上官言禮一副對於葉清萸來說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歪理,白了她一眼。
“我沒想過再回葉氏。”葉清萸眸光黯淡下去,沒了剛才的神采。
“為什麽?”上官言禮表示不理解,她本來就該繼承葉氏的不是嗎?“難道說,是因為他們把你趕出來了?”
“他們,沒有趕我走,是我自己離開的。”葉清萸淡漠地回答。
“為什麽?”上官言禮更不理解了,加大了音量,然後正坐在葉清萸面前,把她掰過來面對自己,“你不是葉家大小姐嗎?你理所應當去繼承葉氏集團,而不是在我這裡當家教,更不是整天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樣。”
“因為我的父母不在了,葉氏對於我來說,只有不開心的回憶。”然後,葉清萸看著上官言禮,忽然流露出羨慕的神情,“上官言禮,其實我很羨慕你,父母健在,你不應該讓他們太操心,我以前,也跟你一樣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於是後來我發現,我的脾氣對於父母來說是一種負擔,所以我選擇了沉默。”
葉家剛搬到一起的時候,相處得還算融洽,那時候葉清萸也是開朗善良的人。
有一年,年初一,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小朋友們在家門口聚在一起放起了鞭炮。
葉全夫妻忙著做生意,過年的時候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所以也顧不上葉心園,唯有葉秋芬,買了一套新衣服送給葉心園當新年禮物。
葉清萸那時候可是實打實的葉家大小姐,父母也很疼她,新衣服就不止兩套,葉衝更是買了一大堆的鞭炮給葉清萸,這丫頭膽子大,跟個男孩子一樣,葉衝非常寵愛這個獨生女。
葉心園看到葉清萸那麽多鞭炮,心裡嫉妒極了,就纏著葉清萸要她帶自己出去葉宅外面的公路上放鞭炮。
葉清萸那時候沒什麽心眼,看見姐姐主動找自己玩,心裡也很開心,兩個小娃娃提著四個大袋子出去,傭人想跟上,卻被葉清萸製止了。
到了公路旁邊,兩個小女孩兒就開始放鞭炮,不一會兒,葉心園借故說自己肚子疼,要回去上廁所,等會兒再過來找葉清萸。
因為此時他們在的地方和葉宅有一定的距離,又是上坡路,葉清萸點點頭,自己在原地玩鞭炮。
過了很久,天都快黑了,葉清萸沒等到葉心園,看著地上媽四袋的鞭炮,葉清萸進皺眉頭,可是,天已經快黑了,如果再不回去,父母要擔心自己了。
於是,葉清萸小小的身軀一手拖著四個大袋子,開始艱難地往葉宅走,雖然是大冷天,等走到葉宅的時候,葉清萸早已是大汗淋漓。
走進院子,一個人都沒有,她又拖著大袋子往屋子走去。
還沒進屋,就聽到屋子裡歡聲笑語的,葉心園還唱歌表演給大家聽,其樂融融,這一刻,葉清萸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根本就不屬於眼前這個葉家。
怒火轉化為力氣,葉清萸用力提著袋子進屋,剛進去就嘩啦一下把所有的鞭炮扔到地上。
看見坐在奶奶懷裡的一臉無辜的葉心園葉清萸更是指著葉心園怒吼,“是你說要跟我燒鞭炮的,為什麽扔下我一個人走掉,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提那麽多東西有多重。”
“清萸,不可以沒禮貌。”葉衝原本的笑臉變得嚴肅,厲聲對葉清萸說。
“是她,是她騙我去燒鞭炮,然後說肚子不舒服就把我扔下了。”葉清萸怒視著葉心園,那樣子把葉心園嚇了一大跳。
就連坐在李鳳姝身旁郭建波懷裡抱著的葉思雨,也被葉清萸的架勢嚇了一跳,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你看看你看看,老大,這就是你寵出來的女兒,一點兒教養都沒有,大過年的,在家裡對長輩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李鳳姝本就不喜歡葉清萸,這下她更有理由來教訓她了。
“心園,大伯問你,清萸說的是不是真的?”葉衝知道女兒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所以選擇先問問葉心園。
“你還問什麽?心園都被你女兒嚇到了,你還問她?”李鳳姝滿臉都是袒護。
“心園,你告訴大伯,沒有人怪你。”葉衝沒理會李鳳姝,繼續問葉心園。
“是,是清萸說想自己去燒鞭炮的,我跟著她去,她不讓我燒鞭炮,我就自己回來了。”葉心園很明顯撒了謊,因為她嫉妒葉清萸有那麽多鞭炮,而她什麽都沒有。
葉清萸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歪曲事實的葉心園,她氣不打一出來,抓起幾盒鞭炮就朝著葉心園扔過去。
沒有人想到葉清萸會那麽大膽,盒子的尖口砸到葉心園的腦門,割出了一道血痕。
“葉清萸!”李鳳姝怒吼一聲,衝過去就甩了葉清萸一個巴掌,小臉都被打歪了,差點摔到地上,可想而知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
“清萸。”眼看著自己女兒被打,臉上清晰的五指印,沈心吟心疼地抱住葉清萸,眼眶都紅了,心疼地問她,“疼不疼?”
葉清萸當然疼了,耳朵都鳴了,嗡嗡地響,半邊臉就跟沒有知覺一樣的麻,但是她在母親懷裡,沒有流一滴眼淚,而是惡狠狠地瞪著李鳳姝。
“疼?她知道疼嗎,她有心園疼嗎?都出血了,我告訴你葉清萸,心園要是破相,我就用刀子刮花你的臉。”李鳳姝此刻氣極了,說出惡毒的話。
一家人因為李鳳姝的話也都倒吸一口氣,怎麽說葉清萸也是葉衝的獨生女,李鳳姝再怎麽不喜歡她,她也是她的親孫女,怎麽能這麽說。
“你來啊,我怕你不成,你刮花我的臉,我就一把火把你房間燒了,讓你滾出葉家。”葉清萸此刻也是恨極了,一個10歲的孩子,此刻隻想怎麽把臉上這一巴掌討回來。
“清萸,別說了。”沈心吟緊緊抱著葉清萸,知道她這個人自尊心很強,愛憎分明,如果李鳳姝真的敢再動她,葉清萸也是說到做到的。
“謔,老大,你聽見了?你們幾個,都聽見了?好你個葉清萸,小小年紀那麽惡毒,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著,李鳳姝就挽起袖子要上前教訓葉清萸。
“夠了。”葉衝大聲怒吼一聲,拿起桌子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到地上。
一家人看葉衝發脾氣了,也都紛紛住嘴了,屋子裡頓時只剩下葉心園的抽泣聲。
“心吟,先把清萸帶回房間,這幾天,別讓她出來了。”葉衝對妻子吩咐到,隨後,又轉頭看向葉心園,見她心虛地低下頭,葉衝心底有了答案,“阿宏,開車送心園去醫院,順便通知一下老三, 讓醫生看看心園的傷口。”
“你,你就這麽放過葉清萸了?”李鳳姝見葉清萸被沈心吟帶著上樓,不罷休地站出來說。
“不然?”葉衝回身看著自己的母親,眸光冰冷,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子,“媽,您年紀大了,小孩子的事情,別參與太多。”
“你。。。哼!”李鳳姝看葉衝態度強硬,也不敢再說什麽了。
從那天起,葉家的飯局沉默了幾天,沒有人敢說一句話,而葉清萸,被自己的父親關在了房間裡。
雖然當時,葉衝和沈心吟都來安慰葉清萸,知道不是她的錯,但是為了一家人的和諧,只能委屈葉清萸。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葉清萸變得沉默寡言,仿佛葉家的一切不再與她相關,只有面對自己親生父母的時候,才會有多余的表情。
可是現在,最愛她的父母沒了,她也完全封鎖了自己的心,對於葉家,真的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了。
聽到這裡,上官言禮覺得葉清萸太仁慈了,如果是他,有人敢這麽對他,他一定十倍百倍奉還回去。
“聽完我的故事,你是不是該好好學習了?”葉清萸扭頭問上官言禮,苦笑著。
“葉清萸,你還是太仁慈了,也太笨了,你完全就不明白,你離開了葉家,那家人得多開心,估計還得放炮仗歡送你。”上官言禮坐正,輕歎口氣,“你就沒有想過,葉家能夠擠進六大家族,是你父親白手起家努力的成果,你現在是完全把你父親的心血拱手讓人,他在地底下知道了,有多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