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人同盟首都柏林

　　窗外遊人如織，整裝待發的軍人們圍著坦克在大街上行進，梅澤貝格宮內，同盟領導人正等待著法蘭西的領導人到來

　　一份又一份文件堆積在會議室桌上，維也納的保皇黨呼聲，亞堔的法蘭克團結黨宣傳，哥本哈根雅利安秘學的低語

　　一份象征性的法蘭西軍人團結協會威脅統計擺在一旁，埃裡希?塞巴斯蒂安歎了口氣

　　按照習慣的方法，兩方領導人會就這些同盟內部的大小問題談談，達成一種例行的合作來確保兩國的穩定

　　令同盟擔憂的是，軍人團結協會的影響力正越來越脫離法蘭西激進黨當局的控制，這種合作要想穩住盟友幾乎只能動用國防軍——而這是赤裸裸的近似宣戰

　　法蘭西的其他作為也同樣如此，法佔非洲的亂局在泛非主義的煽動下愈演愈烈，南德城市時不時就上演一出反對“同殖民國家結盟”的遊行，反過來又給盟友製造了麻煩

　　雖然單靠同盟廢馳的軍事水平根本攔不住諾夫哥羅德可能的進攻，但要是軍人團結協會徹底失控，同盟關系就會隨著可能的領土糾紛變得複雜而難以處置

　　會議室門被人打開，打斷了他的思考，來人走進坐在會議桌對面吞雲吐霧，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用煙霧模糊

　　“弗朗索瓦……談談正事吧，激進黨打算怎麽應付軍人團結協會?這事要是失控了會同時影響兩邊”似乎習慣了對方的舉止，埃裡希將那份文件丟了過去

　　“哦，老兄，這事我正好要說，他們還是那一套，多給退伍老兵發錢，多點關於拿破侖和法軍的宣傳”

　　“不得不說，你們的情報做的還行，和我們的認知在一條線上”他拿起那份德方文件看了看，對著埃裡希假笑

　　“還有，我誠懇衷心的希望法蘭克團結黨沒有收法郎，那幫蠢貨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災難”埃裡希臉上的輕松神情消失了片刻

　　弗朗索瓦讀出了他話裡的含義，掐滅煙頭眯眼做出回答

　　“你大可以放心的排除掉這個假設，我們沒有損人不利己的習慣，這幫人想的那門子東西會同時拖著我們兩邊去見查理曼的鬼魂”

　　“至於軍人團結協會怎麽辦?我們得找點能增強經濟的地方搞貿易，在退伍軍人出點什麽情況之前用鈔票安撫流血流汗的“大啞巴”就好”

　　兩人都心知肚明，手底下還沒過百年的新領土，內部的亂七八糟破事基本都取決於經濟，那一堆同盟國和法佔非洲榨不出油，就只能握著兩國強大的工業和軍事用貿易法子賺錢

　　埃裡希從文件堆裡取出一份貼著機密倆字的文件丟給弗朗索瓦，有樣學樣點了支煙塞進口中

　　“紅魯塞尼亞……情報局那邊是不是證實了那通幾天前的演講的實際情況?不然我們的商人可沒膽子去摸諾夫哥羅德的逆鱗”弗朗索瓦喉頭湧動，咽下去口唾沫

　　“當然查清楚了，那地方成了深城樣式，用白手套來讓我們都跑去投資，在隱晦拿著諾夫哥羅德市場賺錢的同時給他們回籠技術與產品”埃裡希表情輕松對他說著

　　實際上埃裡希也沒底，情報局根本沒摸進獅城，諾夫哥羅德的外交正常程度也極其存疑，這麽忽悠基本是為了多搞點投資討好諾夫哥羅德，省的北方害病狗熊衝出來把沒戰鬥力的中歐獅子撕碎

　　而這底下還有一種十足的賭徒心態，埃裡希和當屆政府充分的認為只要和諾夫哥羅德外交正常化，他們就會把兩個世紀以前曾屬於德國的領土拿回來一小部分，而投資就是正常化的一種嘗試

　　但這想法的錯誤有二，其一，諾夫哥羅德根本不會棄地，其二，波蘭人不答應，這茬只能停留在假想和腦袋裡的夢中

　　一旁的弗朗索瓦卻難得的沒有因為正事提出點什麽意見，連帶著臉上無時不刻都掛著的輕佻神情都嚴肅了起來

　　“……這是一個理論上的好主意，投資對我們非常有益，此舉也能順帶把我們的人當成楔子，有限的塞進紅魯塞尼亞”

　　“更重要的是，如果那幫老兵真的攪翻了激進黨的多數席位和統治，他們的發魔怔不會導致又一個1812，把我們兩方都坑進去”

　　這話說完，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對面的埃裡希也陷入沉默，因為這番話令他想起了自己這邊的一碼事

　　……哥本哈根的那幫瘋人

　　德意志人同盟混亂而迥異的多元化聯邦製一直就是個人盡皆知的大雜燴， 尼德蘭醉心於運作同盟議會，瑞士站在阿爾卑斯山歲月靜好，而丹麥……一幫雅利安秘學的瘋子正在搞他們的麻煩事

　　鑒於此，投資目的就從為了賺錢變成了躲開外交緊繃後極難避免的戰爭開始，而這就是用討好，來給國家換取一個瘋子治下避開戰爭危險的最好機會

　　兩人你來我往交換意見，共用一份文件用紙往上書寫那些適合去紅魯塞尼亞建廠或轉贈技術的企業名稱

　　日用品排在第一重要位置，第二則是各類電器，第三位出人意料的是汽車製造業，各類無關緊要的低需求產品和基本用不上的填充了剩下的多半空白

　　最下方用最小字號寫著一排達索公司風洞實驗數據轉贈，右側的備注卻寫著紅魯塞尼亞，而非那後頭的諾夫哥羅德

　　……空間站固然沒給兩國留出專門的地方，卻把德法宇航員統一塞進歐洲組和英國佬做伴

　　阿三的下午茶時間把空間站電磁炮射擊的原因抖給了英國人，這消息又來到兩方宇航員面前，經過一番信息中轉之後傳遞到了本土

　　寫明的會建廠，在此期間默許任何可能的技術轉移，每個公司的技術員都會駐留指導，直到在紅魯塞尼亞的工廠能夠自主運作

　　而那堆數據……

　　兩人不約而同的抬頭相視一笑

　　這事會交給一位熟悉同政客打交道的存在，那些東西將會通過黑市路徑悄無聲息的擺在波托茨基宮的軍事長官辦公桌桌面上，給諾夫哥羅德製造日後就會爆發的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