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爾總部負責人愁眉苦臉，穿著一身深綠色軍裝的人正坐在他的對面，兩人正琢磨著技術授權的事

　　“上面對這件事怎麽看?這個買家的位置好像有點不大對啊…”

　　負責人試探著開口詢問，對方則遞了支薄荷煙，開口把話接下去說道

　　“法國人在兩天前送來了一份文書，裡頭的內容對上了我們從情報方面弄來的消息

　　諾夫哥羅德正預謀把那塊自治區變成第二個深城，用商業的白手套進行破解，彌補他們在技術上的劣勢”

　　對方歎了口氣，一旁的負責人聽出這則消息中對海爾極度不妙的消息，不由自主的開口插了句話

　　“天哪……我們是不是不該把那批產品賣過去啊”

　　“別擔心，那地方的頭頭不是個安生的主，我們可以隻給非核心技術，核心部件我們不給技術僅出售

　　以那家夥的水準，不核心的技術都能換取援助，替我們削弱諾夫哥羅德，就更別擔心核心技術泄露了……除非諾夫哥羅德的這個計劃想開篇就泄露”

　　負責人總算松了口氣，抽口嘴裡的煙，用手拿開長舒一口氣，將眼前的通訊器拿起撥打紅魯塞尼亞軍事長官的私人電話號碼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場商業賭博我們必然要參加”

　　……

　　“很不幸，我們並不能轉交我們產品的核心技術授權來幫助你方進行工業生產，但我們會以優惠價格來出售核心部件——僅限於到達紅魯塞尼亞後立刻組裝”

　　聽著電話那頭說話，錫德將一遝紅魯塞尼亞全部工場的照片打散了鋪開放在桌上

　　不出所料的回復，甚至於這個結果帶來的好處遠大於對方連帶著核心技術一塊給出

　　紅魯塞尼亞和宗主國之間的利益交換就像是分了三層的水流裝飾，當技術需求滿足後就會輪到經濟需求，兩者飽和之後才會輪到紅魯塞尼亞分點殘渣

　　將產品組裝生產地固定在紅魯塞尼亞則直接省略了這個流程，技術需求將直接的以諾夫哥羅德進行工業建設來利好紅魯塞尼亞

　　通話被對方掛斷，錫德看著照片上那些相當複古的畫面陷入了沉思

　　穿著加厚製服和皮質手套的工人，好點的站在機床面前加工，差點的則乾脆拿著嚴重落後的工具親自上手處理眼前的東西，就連照片本身也相當模糊

　　如果旁邊不標注出具體的時間，連他也沒法分清這到底是哪個世紀的照片

　　近期的援助本質只是給骨折的病人吃鈣片，連初見成效都算不上，紅魯塞尼亞的生產主體依舊是這些毫無工業水平可言的小作坊

　　錫德抓住墊底的數據統計表紙掀開上方照片，將稿紙舉起湊近逐個掃視紙上數據

　　照片上的畫面已經極大拉低了他的下限，但數據入眼還是令他不受控制的眼皮突跳

　　在十幾萬工場工作者的總數兜底下，每月平均有三百起工作事故導致工人受傷，時不時還來上一起嚴重事故需要疏散工場周邊地區

　　這攬子倒霉事還導致從安德莉婭那裡取來的經失去了大多數作用——規章可沒法阻止簡陋的工具製造生產事故

　　錫德歎了口氣，將視線向下移動，寄希望於接下來的數據能不那麽難看

　　然後一個大大的零就進入了他的視線中，一條象征增長，此刻卻穩定如鏡的曲線在下方更加劇了這個數字的搞怪程度

　　工業化進程穩定的非常感人，自從紅魯塞尼亞以自治區而非他國領土的身份存在，

這個數字就一直都是零，一條直線貫穿了八十年的歲月，活像死人的心電圖　　錫德臉上的表情隨著閱讀的繼續從冷靜變成不滿，再到不滿變成平淡，直到讀完為止，臉上凍了塊冰幾乎成了寫實而非比喻

　　他把眼睛閉上，慣常的在腦子裡複盤和思考已知的數據

　　放在四個世紀以前，自己還多少能算是個勵精圖治興辦工坊的標準進步君主，但現在已經二十二世紀了，這種情況就變成了毀滅性的落後

　　兜兜轉轉，來來回回，其他國家可用的辦法在紅魯塞尼亞的現狀面前毫無施展空間，附屬的方法就是忠誠於宗主，期盼著給看門狗骨頭一般的恩賜

　　不過，他目前所做的就是表現出完全的忠誠來換取更多的扶持和援助，這正中了附屬國工業化最需要的東西

　　沒等錫德睜開眼睛，他的手已經按住了桌面上的通訊器，動手點開聯系人頁面給萬能的哆啦“B”夢撥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略顯疲憊的“喂?”從通訊器裡傳出，他則閉著眼睛開口說道

　　“……有活幹了，找個距離我這兒近的人，我需要借用你的人，以最安全的方式搞到那些送過來的文件——可以加錢”

　　對方卻沒有像平常那樣回復什麽，僅僅是嗯了一聲，一陣紙張飛舞的聲音傳來

　　錫德沒再說什麽，匆忙將這次通話掛斷，這種情況一般是那位自己從地下世界找來的中間商那邊出了大問題，但他們的地下運作網絡仍然正常，交易還能進行

　　辦公桌上清掃一空，被稱作“B”的女人抬起頭看向窗外，蹲守在窗戶對面的暗哨舉起手中發著微光的物件指向所在位置西側方位

　　幾輛塗抹著阿根廷國旗，架著機槍乃至榴彈發射器的越野車正開向“B”所在的樓房

　　更糟糕的是，“B”的視線內已經捕捉到了天空中貼著城市燈光照亮邊緣展開的巨型蝠翼——巴塔哥尼亞安置區征召而來的異族個體

　　“該死！這次動真格了！”，這場抓捕顯然不同於以往的貓鼠遊戲，“B”叫罵一聲抓起辦公桌旁靠牆放置步槍，推開房門徑直衝了出去

　　在視線的余光之中，蝠翼從天而降斜刺而過將房頂上傳遞暗哨偵查信息的家夥撲倒，另一“人”則展平翅膀滑翔而來雙腳一並踹開窗戶

　　聲響劇烈的踏地，隨後是驟然發動的狂奔腳步，衝進室內的家夥尋著氣味追捕正在奔向暗道的“B”

　　距離終於近到幾乎要抓住了，那股憑借本能而被捕獲的氣味卻就此消失

　　蝠翼收起，一條僅有的漆黑通道顯現在他的眼前——什麽也沒有

　　疑惑的追獵者左顧右盼，咬咬牙邁步奔跑從暗道追去，全然沒注意到地上掉落的一顆子彈挨著一處不太對勁的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