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橋村南,橋下的河水裡。
“這仗打的~漂亮!”孟林一邊往頭上撩水一邊高興的嚷嚷著:“就那小子,哪是大哥的對手!”
“就是嘴太臭了!我恨不得衝下去,給他嘴裡塞大便!”孟超說。
“你們看到沒?那家夥居然哭了~!”孟林接著說。
“嗚嗚~嗚嗚~”孟林用手捂著臉學起來~
“哈~哈~”
“哈哈哈~”
大家都被孟林滑稽的樣子逗的大笑起來!
孟森站水裡,向上挺了一下身子,向前一縱身,一個“猛子”扎進水裡!10多米外探出頭來“噗~~!’舒~服!”
孟超也緊接著一個“猛子”跟了過去!
“哎~看見沒?大哥的屁股真白!”孟林衝孟傑擠著眼說。
“嗯!孟超的更白,還大!”
“哈~~”兩人笑起來。
“笑啥呢?”孟森遊著回來了。
“我沒笑,是石頭笑的!”
孟林憋著笑說:“他說大哥屁股沒有孟超的白!”
“不是!大哥,我可沒說啊!”
孟傑趕緊狡辯:“我只是說:大哥就只有屁股是白的!!”
“讓你倆瞎白話!”孟森用手把河水向他們拍去!
倆人同時腳下一蹬,分別向兩邊閃躲開去,邊躲邊耍著貧!
“大哥白!”
“孟超白!”
“大哥最最白!”
“嘿~嘿……”
“哈~哈……”
這條南北方向流淌著的古河,就是“南河”。南河上有座青磚拱橋,叫“南河橋”,上鋪青石條,全長70余米,有七孔,中間為一大的主孔,東西各3個小的耳孔。東邊第二個個耳孔裡,正有幾個半大小子,光溜溜躺在裡面吹著風!
“石頭,你得回去!別讓嬸子找你!”孟森說。
“對!悄悄滴進村!打槍滴不要!”孟林說。
“行!大哥,那我先走了。”孟傑說著隻套上個大褲衩子就出去了。
“大哥,要不咱們也回去吧?餓了!”孟超說。
“嗯!我也餓了,去我家新屋吧!”孟林說著也起身穿衣服。
孟林家的新屋,在村子西南角,打糧場的邊上,在南橋上立著就能看見。房子剛壘起房框、苫蓋了房頂。蓋圍牆的紅磚和門窗木料就堆在堂屋門前。孟林晚上就睡在屋裡,順便看著這些材料。
此刻,孟傑正翹著二郎腿,躺在小南屋床上,一手掌扇一手拿著一本小人書學習呢!樂樂趴在小炕桌的那一邊,也不知道鼓搗著啥。
“叮鈴…叮鈴”,小屋南牆梁下掛著個不起眼的小銅鈴鐺響了兩聲。孟傑一愣,一軲轆爬起來,丟下書,悄溜溜地出去,剛走到南牆跟兒底下,一個白布包從南牆頭上“顧湧”著正要往下掉,孟傑蹦著一伸手,給抓了下來!“靠!真快!”牆外傳出孟林壓低了的聲音:“把撲克扔給我!”
孟傑一轉身,“你!”。樂樂不知道啥時候站在了身後,正仰著頭,呡著小嘴瞪著大眼睛瞅著呢!
樂樂也沒吱聲,扭頭向小屋跑去,雙手抱出一副撲克牌遞給了孟傑。孟傑小聲問:
“全不?”
“嗯!”
孟傑把白布包打開,是3個大包子!他把包子讓妹妹抱著,用白布包把撲克牌包起來,丟出牆外。推著妹妹小步跑回小南屋。
“你個小跟屁蟲!啥事兒都少不了你!”兩人守著小炕桌對坐著,
一人捧著一個大包子。 “哼~”樂樂嚼著包子,小臉一仰兒,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小臉蛋上還掛著點兒白菜餡兒~
孟森幾人在新屋一直打撲克到傍晚。
“哎呀!累死了,不玩了!”
孟林說著往身後紙殼子上一躺,衝著房頂“呼~呼~”的吹著氣,把貼在臉上的紙條條吹的噗嚕嚕的響~
“天都要黑了,還這麽熱呢!”孟超說。
“心靜自然涼。”孟森慢悠悠的說著,伸了伸懶腰,順手把臉上的紙條條劃拉了下來,足足一大把!
“就你這身肉,啥時候都熱!”孟林說。
“走!再洗澡去,洗澡不熱!”孟超招呼著。
夕陽西斜,下地歸來的人們,陸陸續續的從橋上走過。小村的空氣中彌漫著炊煙的味道。
三人沿著河堤小路一直往橋南大河深處走去。那邊河水深,沒有人洗澡。最關鍵的,兩邊都是莊稼地、菜地,脫光了也沒人能看見!
河西邊有塊“自留地”是孟超家的,也就1、2分,種著幾壟黃瓜,都搭了架子,長得可好。孟超從河裡遊過去,摘了10來根,準備回去就著包子吃。
洗完澡,幾人蹲在河邊把衣服洗了洗。孟森用褂子把洗好的黃瓜包起來。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幾個人就光著身子在河下順著水邊往回走。
過了橋,幾個人上到岸邊準備穿衣服進村。
“你先抱著黃瓜!”孟森把包著黃瓜的衣服遞給孟超,自己在那單腿蹦躂著穿褲子,好不容易穿進一隻腳去,
“這也不好穿啊!”
“太濕了,穿上也難受!”孟林邊摟落著褲子邊說著:“要不,就不穿了!”
“你不穿衣服你不嫌臊地慌啊?”孟超說。
“臊的啥慌啊!天這麽黑,誰也看不見!”
“大哥、孟超,都別費勁了,咱們跑快點,一溜煙就到我家了!”
“這要被嬸子大娘的看見,不罵咱們才怪!”
“看不見!這個點兒都在屋吃著飯呢!”
“你不跑,你抱著黃瓜!大哥,咱倆跑!咱倆看誰能先跑到我家!”孟林說。
“能行?”
“能行!”
“好吧,準備…一、二…”孟森的“三”還沒出口,孟林就先尥開了!
“你~!”孟森緊跟著追了上去…
孟超一看,大哥二哥都跑了,我也跑吧!抱著黃瓜追去了!
孟林個子高,又瘦,屬於靈活型。孟森個子不小,但身架子大,屬於力量型。孟超…呃~?屬於肥胖型!
沒跑出多遠他就看不到大哥、二哥了,氣喘籲籲的在後面邊跑邊走…
孟林跑的最快,孟森也不慢,倆人前後腳衝進孟林新房的堂屋裡!
孟林喘著粗氣回過頭:“大哥,你…啊~誰!?我草!…誰?”
門後閃出兩個人,上來就把孟林按地下了。孟森隨後跑進來, 被屋裡邊衝出3、4個人也給按地下了,剛想喊,嘴裡給塞進一團不知道啥東西。
倆人從背後被拷住了雙手,頭上給蒙了個粗布袋子,幾個人分開來,架起他倆就走!後面有個人,在地下拾起兩件濕衣服跟了上去。前後也就一二分鍾。
孟林家的新房在村邊晾曬場的邊上,晾曬場裡堆著許多柴火垛,一輛舊的藍帆布吉普車就停在一個大柴火垛旁邊,所有人都擠進車裡。車子迅速啟動,朝南橋村外開去!
孟超連跑帶走的,等他到晾曬場西邊時,看到一輛吉普車正嗚嗚的向馬路上駛去…沒開燈。
“呦!路上有車!”孟超躲柴垛後面,把大濕褲衩子,摟落摟落穿身上,抱起黃瓜向孟林家新屋走去。
他走進孟林家新房,沒看到大哥二哥,地上只有倆濕褲衩子,再聯想到吉普車,一下子慌了…把黃瓜往地下一丟,就往家跑去…
吉普車開的飛快,上了馬路就把大燈打開了…一路朝鎮上奔駛而去…
孟林、孟森不知道的是,車上還有一個他們認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孟傑!
話說,孟傑早早的吃了晚飯,坐院裡乘涼,一時間感覺真是無聊!白天的興奮勁還沒完全過去!就跟他娘說:“我去大哥家玩會兒。”孟傑娘覺得大晚上的,又不去遠處,就囑咐了兩句,同意了。
孟傑到大哥家,大哥還沒回來。孟森娘告訴他,這些天,孟森都和孟林泡一起,有事候就在孟林新屋睡,今個兒也沒回來,肯定在那玩呢!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