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年底了……
“小夢,看看帳上有多少錢?”孟傑說:“年前分分,回家過年!”
“倆店合起來有一萬三四千塊錢吧!”婉夢說:“分多少?都分了?”
“分一萬吧,剩下的在裡邊就行!”
“行!”婉夢說:“左哥,你明天有時間就取出來唄!”
“有時間,我晚上下班把錢帶回來!”左育軍說。
“傑哥,咱們停幾天?”
“我攢了倆月就六天假!我臘月二十九走,初五回來!”孟傑說:“你要有事,早回來晚回來都行,也別固定幾天了,最晚到初十之前開工,也當歇一歇兒!”
“行!”左育軍說:
“今年二十九就是大年三十,你們票提前買了沒有?”
“沒有呢!我想坐最早的大巴車走,到家還早些。”孟傑說。
“那我去給你買,你們坐幾點的車,最早是凌晨四點的!”左育軍說。
“就四點的吧!”孟傑說。
……
二十九這天,三人夜裡兩點就趕到了長途汽車站,到中午已經到了縣城,三人去了市場上,買了大包小包的一大堆東西。孟傑租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董書榮家……
“你倆回來過年就行了!還買這麽些東西,提著不累?”董書榮他媽責怪著。
“嬸,沒事!”孟傑笑著說:“人家有的咱也得有!”
“孟傑,我和你嬸不在乎這些!”董書榮他爸說:“今天三十了,就你娘自己在家,我們也不留你了,趕緊和你妹妹回去,陪你媽過年!”
“我和我爸一會兒張老師那就行,他不會怪的!”董書榮說。
“行!”
………………
孟傑初五自己坐火車回的省城,到錦繡城大門口時,正看到婉夢鎖門要走。
“婉夢!”
“哥!你回來了?”婉夢回過頭來,高興的說,“小榮和樂樂呢?”
“她倆過幾天再回來!”
孟傑笑著說:“你自己就開業了?左育軍回來了?”
“左哥明天回來!”婉夢說:“我初一下午就過來啦,在家可沒意思,你們不在這兒也沒意思!”
“你個傻丫頭!”孟傑笑著說她,“別鎖門了,我把自行車推出來,今天去小姨那吃!”
“行!”婉夢開心的說:“我媽做了太多吃的,估計正月十五都吃不完。”
“那正好,我天天去吃!”孟傑說。
………………
“孟傑,你和小榮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吃著飯,李老師問孟傑。
“也沒有打算,起碼我畢業前不行!”孟傑說:“時間不夠,錢也不夠,再說吧!”
“有啥區別?天天黏一塊!”婉夢打趣道:“打掃個衛生能掃兩三個小時!”
“你這孩子!”李老師笑著撇了她一眼。
“你是不知道,那是真難掃!”孟傑說。
“小榮說過,真到我倆結婚那天,你也得去!”孟傑說。
“我去幹什麽?給她當伴娘?我不去!”婉夢說:“我去了還得有人管我。”
“伴娘不伴娘的無所謂,你就和樂樂等著吃席就行!”孟傑說:“讓樂樂全程保護你,啥也不用擔心!”
“行!我倆…就像倆大探照燈!照亮結婚台上的你倆。”
孟傑笑了,“對!該發光的時候就得發光!”
………………
左育軍初六回來的,但他和孟傑都得去醫院上班,倆店就婉夢自己盯著。董書榮和孟遙正月十六才回來。
“小落姐,辛苦了!”孟遙笑嘻嘻的跑過來抱他。
“你要再不回來,我就要罷工了!”婉夢說:“晚上想吃什麽?我請你!”
“大魚大肉我是一點兒也吃不下了,吃青菜,喝白水,清清腸!”
“看你燒包的,青菜多貴!”婉夢說:“那有蘋果,你墊吧墊吧得了!”
“也行!”孟遙去洗了幾個蘋果,自己拿著一個邊啃邊圍著屋子轉悠,“小落姐,太心靜了,Music!”
“切!”婉夢笑著把音響打開,音樂想起,“…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獨自一個人流淚到天亮,你無怨無悔的愛著那個人,我知道你根本沒那麽堅強…”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孟遙跟著嚎了兩嗓子,喊著,“我沒愛情!別聽小齊的歌,換一個!”
“沒愛情就不能聽了?”婉夢說她。
孟遙跑過來,“嗯!聽著揪心!換一個!”
…“打開心靈剝去春的的羞澀,舞步飛旋踏破冬的沉默,融融的暖意帶著神情的問候……”
“沒人約,再換一個!”
“毛病真多!自己選!”婉夢把鼠標一推。
“嘿嘿~”孟遙趴電腦桌一邊,“小落姐你唱一個吧,你唱的比他們好聽!”
……
孟傑下班後去了趟中醫院,和左育軍一起回來的,在門口支著自行車……
“…明明是一場空在夢裡浮沉,不敢問當年是假是真?流水不管年華任她去……”
孟傑從車筐裡拿著東西說:“要說這小夢唱歌是真好聽!”
“天賦!不服不行!”左育軍說。
兩人一人提著一兜吃的,一人提著一大包中藥走了進來……
“小榮呢?”孟傑看見只有她倆在,就問道:“她不也回來了?”
“噢,去樓上了!”樂樂說:“帶回來一大包…布!說放上去!”
“布?”
“嗯!就窗簾,床罩啥的,一大包!”孟遙說。
“門都沒裝呢,掛窗簾幹啥!”孟傑嘟囔著。
“嗯嗯!”婉夢乾咳了兩聲,由於沒關話筒,聲音還挺大。
左育軍一笑,正被孟傑看到,有點小尷尬的嘟囔了一句,“你這倆克星!”
……………………
進了三月,窗外細雨霏霏,芳草吐綠,就連綠化帶裡新栽的小桃樹也長出了許多粉紅的小花苞。
婉夢站在訓練架旁,靜靜地看著窗外,對面的建設銀行已經裝修完畢,有幾個人正做清潔,不時的往外倒騰著廢木板條,廢紙箱啥的……
“小落姐?”孟遙見她看的出神兒,過來打趣道:“想什麽涅?”
婉夢看了她一眼,一笑,又看著外面!
“粉面桃花兩靨紅,嫣然一笑醉春風!”孟遙哈哈笑起來,“我這點兒知識全用你身上都不夠!”
“那是形容嫦娥的,我有那好看?”婉夢說。
“有!你比嫦娥好看!”孟遙說:“反正嫦娥我也沒見過!”
“樂樂,你怎麽每天都這麽開心?”婉夢問她。
“為什麽不開心?”
孟遙一本正經的問道:“小落姐,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嗎?你跟我說說,讓我更開心些…”
“滾!”婉夢說她:“小壞蛋!越來越壞!”
“跟你學的!”孟遙耍著貧。
………………
電腦室的生意不溫不火,針灸館卻忙了起來,孟傑一下班就鑽進針灸館裡不出來…
左育軍把存折給了董書榮,“榮姐,這個我不管了,我得學習一段時間,準備考公!”。董書榮把存折丟給婉夢,“對面銀行快營業了,你看著弄吧!”
“你也有事兒?”婉夢問她。
“我教高中!你以為我輕松啊?”董書榮說著提著一兜子試卷去樓上了。
婉夢四下看了看,一個在針灸館,一個躲最後面的電腦桌上看書,就樂樂悠閑的在侍弄著窗台上的小仙人球。
“樂樂~”婉夢拿著存折招呼她過去。
“啊?”孟遙回過頭來,“這我可不管,我負責買飯,買飯!”
五一前,大夥兒又分了一次帳,孟傑就去找了裝修隊。再下班回來,不是待在針灸館就是在樓上,不趕上扎針,婉夢幾乎見不到他。
電腦室人少的時候,婉夢就自己在訓練架上練習走路,她現在能自己扶著電腦桌兒走過去了,走路的樣子也基本正常了,就是慢。趕上有人進來或者站起來想走,她就趕緊扶著電腦桌停下,等人家坐好了或者出去了,她再慢慢走。
進了七月,左育軍參加了衛生局的招聘考試,被分到了新華區疾控防疫中心,孟傑去了中醫院。新工作新環境,兩人都不敢懈怠。
放假了,電腦室的生意忙了起來,每天都有人,甚至有人排隊等著,都是小青年兒。以打遊戲和聊天為主。
孟傑和左育軍商量了一下,花了一千多錢換了個燈箱式的招牌,名字改成了:夢想網吧。
董書榮大多數時間是待在針灸館裡,偶爾過來轉一圈,或者站隔斷門那看看,就又回去。
“你不能在這邊坐會兒?”婉夢說她:“你這當老板娘的一點兒也不上心!”
“又沒什麽事兒!我又不願意玩電腦。”董書榮說著又要走。
“你等會兒!”婉夢叫住她,“你看東面這一排機子都沒人!”
“沒人我有什麽辦法?”董書榮說。
“哎呀,曬的!”婉夢說:“這一上午走了好波人了!”
“那怎麽辦?”董書榮說:“我在這兒也不能拉著人家呀?”
“你和他倆商量一下,不行的話,裝個空調!”婉夢說:“我一天天的也看不到他們!”
“不用商量了,天會越來越熱,你看看帳上有多少錢,夠就裝一台!”董書榮說:“實在不行就裝兩台,給針灸館裝個分機。”
空調很快安裝好了,來玩的人明顯多了起來,有時候一台電腦圍著幾個人。
爭機子,拌嘴鬥氣的也多了,甚至有幾次在屋裡支起架來,被婉夢連嚇唬帶哄的給平息了。
董書榮在時還好些,她一板臉就能震懾住一部分,可也不是長法兒。
有一次幾個人在門口推搡起來,把主機桌子差點弄翻,還差一點傷到婉夢。
孟傑挺生氣,一有時間就回來守著,“小兔崽子們,我非揍熟他!”
左育軍托人買了三部手機,網吧留一部,他和孟傑一人帶一部,有事兒第一時間趕回來。
孟傑原來的房東張哥,開著他的大越野車又過來了, 在門口靠邊一停,走進屋裡轉了兩圈,坐一會兒,人少的時候也玩會兒電腦。
“我就在對面二樓,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來不及打電話就站門口喊我!我能聽見!”出門時,張哥囑咐著孟遙和婉夢,“真有鬧事的你們就躲遠點兒,別去拉架也別管東西,回頭我來收拾他們,誰都跑不了!”
“謝謝張哥!太麻煩你了!”婉夢說。
“沒事!孟傑戳立個事兒也不容易。”張哥囑咐著:“跟不了解情況的人,就說張偉峰是老板,憑我名字也能鎮呼住一些人!”
“行!謝謝張哥。”
………………
暑假開學了,網吧清閑了許多。但剛進十月,又突然火爆起來,孟傑和左育軍商量了一下,一口氣進了六台機子。
“攢點兒錢都進機子了,要是哪天不幹了,就剩堆廢塑料殼子!”孟傑說:“一年內,不投錢了,啥樣咱也不投了!”
“~傑哥,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左育軍笑著問他。
“能!”孟傑說:“你能控制我!一票否決權!”
“你當真?”
“當真!”
“行!”左育軍說:“我可不會客氣!”
……
“哎?對麵包子熟了,我買去!”左育軍說著就往外走。
“哎哎~”孟傑喊他,“怎麽又吃包子?炒餅不行?”
左育軍連頭也沒回,用手在空中打了個叉,嘴裡喊了一個字,“否!”
“我靠!這也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