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七月,天氣炎熱,家具城的生意也清淡了許多。
早起開門,孟遙去庫房把小亮喊了過來,“上午你盯著,我有事兒出去一趟。”
“多久?”
“一上午!”
“那你讓小落姐替你吧,我還有倆櫥櫃沒拚!”小亮說著就要走。
“她也有事兒!”孟遙說:“盯好了,不準出錯!”
門外,婉夢早在小麵包車裡坐著呢,倆人商量好了去逛街。
孟遙跑出來,“小落姐,我來開!咱們得趕緊走,別讓那小子反應過來!”
“哈……”
倆人去服裝城逛了一大圈,又去了“美聯商廈”,提著大包小包的出來了,一看表,“才十點,咱不回去這麽早!”
婉夢:“嗯!咱們去別處玩會兒!”
孟遙:“我也不認識別處啊?”
“咱們去看看小琴吧,好長時間沒看見她了。”
“行,她應該快生了吧,咱得去看看!”
倆人去超市買了些東西,還是孟遙開車,一路往城東駛去。
“看!小落,這是朕給你打下的江山!”孟遙一隻手比劃著,路邊閃過一排排印著婉夢的廣告牌。
“你別貧氣啦,一出來就瘋!”
“我就是要瘋了!原來把我按在網吧裡,後來又把我按在家具城裡!你們還出去旅遊過呢,我哪也沒去過!”孟遙發泄著不滿,“我就瘋啦!瘋!”
說著啪啪的拍了兩巴掌喇叭,
“嘀嘀……”
嚇得路前方一騎車老頭一機靈,回頭罵了一句,雖然聽不到,但看口型也知道,說的是:有病!
“媽的!”孟遙罵了一句,緊接著“嘀嘀……”又按了兩聲。
“哎呦我去,素質!素質!”
“我素質,很高很高。哈、哈、哈~嚇、死、他!”
婉夢一腦門黑線……
…………………………………………
“弛達物流”院裡,董書琴正在晾衣服,孟遙直接把車開進了院子裡。
“嗨,小琴!”
“孟遙?”董書琴回過身來,雖然穿了一件很大很肥的T恤,仍然無法掩蓋高高隆起的肚子。
婉夢從車裡下來,“小琴,你不會快要生了吧?”
“應該是八月初。”
婉夢:“檢查過嗎?”
董書琴:“四五個月的時候檢查過一次。”
婉夢:“有時候那個什麽孕期也不準,你要做準備。”
“我準備了一些東西了。”董書琴說:“走,咱們屋裡說話吧。”
“你們今天怎麽有空?”
孟遙:“以後我們會經常有空,會經常來看你!”
董書琴:“不忙了?”
婉夢:“別理她,她要憋瘋了!”
董書琴笑了,“真是的!”
婉夢翻看著她買的那些東西,“這些哪夠呀?還得準備產褥,收腹帶……嬰兒的奶瓶,飲水瓶、小杓子……”
婉夢看了她一眼說道:“算了,還是我去買吧!”
“不用,我有時間準備。”
婉夢:“你最好哪也別去了!就溜達、養著,你還洗衣服!”
“對!就養著,我們給你買了營養品。”孟遙說著去車裡提出兩大兜東西擱桌子上。
婉夢:“還有,那個孕期真沒那麽準,你別大意!”
“哦。”
“你老公呢?”孟遙屋裡屋外的轉了一圈,
沒看見二勇。 “他出去找個裝雨棚的,想把前屋沿搭上雨罩子,以後涼快些。”
“你想在這生?”婉夢看了看屋裡,已經收拾的乾淨利索了。
“是,人家老板也同意。我把東屋也收拾出來了,挺寬敞,吃喝用的也都有。”
婉夢:“最近的醫院是哪個?”
董書琴:“東城街道衛生院,我檢查就在那做的。”
“有產科嗎?”
“有婦科。”
“不行,就算有也不穩妥。”婉夢說:“還是三院吧,提前去住院待產。”
“這個……沒必要提前去吧。”
“有!”婉夢認真的說:“生小晗的時候,從下樓到醫院這一段,我腿都是軟的,手都是抖的,幸好咱自己有車。”
孟遙:“到時候我來接你,就去三院。”
婉夢她們走的時候,二勇也回來了,騎著一輛摩托車改的架子車,上面一摞藍色彩鋼瓦。
“你倆吃飯再走吧?”二勇挽留著。
“不行,家裡就一個傻小子盯著,我們也不放心。”孟遙說著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婉夢看後車門不嚴實,拉開想再關一下,試了兩次總關不嚴,二勇過來幫忙。
“不是門的事兒,卡上瓶子了!”
麵包車的後座早就拆了,裡面散落著幾十個空飲料瓶,婉夢扒拉著,“出門找個地方都扔了!”
“別扔,給我吧!”二勇把瓶子都劃拉到地上,車門關上了。孟遙回頭想說什麽又沒說。
“這些乾活的也真是的,攢這麽多瓶子也不扔!”出了門,婉夢發著牢騷。
孟遙:“那他們故意放裡面的,墊家具板子用的,好搬好放,不壓手不傷板。”
“是啊?可咱們都給扔了。”
孟遙:“沒事兒,路上我再買一包,就放車裡,誰去送貨,一看就明白,都不用讓,準喝!還給你墊的妥妥的!”
“哈~你還真有招!”
…………
倆人開車回來,離家具城老遠,就感覺不對勁兒,門口站了好多人……
到了近前,孟遙停下車就跑了過去,“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兒?”
人們都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說,“乾起來了,捅傷了人!”
“誰乾起來了,捅誰啦?”婉夢焦急的問,腿肚子都軟了。
“小亮,小亮捅的!”
“捅誰啦?小亮呢?”
孟遙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小亮,推開人群就往家具城裡跑,慌的差點兒跌地上。
有人喊:“抓走了!左經理趕過去了!”
“捅的小張,就剛來半來月,那個裝活兒的!”
“為啥呀?厲害不?人在哪?”
“在醫院!”
“哪個醫院?傷的厲害不?”
“不知道哪個醫院,這!”一個年紀大的導購員指著臉說;“腮幫子穿了個洞?”
婉夢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要給孟傑打電話,幾個組裝工走過來說,打過了,已經打過了,孟老板應該已經在醫院了。
婉夢還是打通了孟傑的電話,
“我在醫院呢,沒大事兒,還在手術室縫針呢……養個十天半月的就行了!”
“小亮怎麽樣?”孟遙心稍微穩了些, 問幾個導購。
“小亮,應該沒事兒,被抓掉一縷頭髮。”
組裝工都散了回家,只有老張沒有走。幾個導購員都去了樓上。
婉夢把大門鎖了,倆人帶著老張往醫院趕去。
事情很快清楚了,原來是小亮去庫房喊人抬家具,恰好聽到小張在白話孟遙,胸怎麽大,又怎麽怎麽顫。小亮氣不過,說了他幾句,讓他少白話沒用的!
在門口搬完家具,都往屋裡走的時候,小張覺得剛才丟了面子,當著人就說:“別以為替個班就是老板了,狗!”
小亮生氣了,“我是狗,我沒白話別人家女人,你媽沒胸?你姐妹沒有?誰是狗誰自己知道!”
小張急了眼,“小崽子,我他媽乾死你!”撲上去薅著小亮頭髮就打,大夥都過去拉架。
他按著小亮不撒手,小亮猛的一掄胳膊,手裡的筆扎他臉上了。
“我們都沒看清,以為他就是跑了,結果他跑出去報了警…剛警察過來才知道……”
“該!誰讓他嘴臭!可惜這個好年紀,跟下三濫似的!”
小亮被拘留七天,小張在醫院躺了十天,拆線後,左臉上留下一個小圓疤。孟傑給拿了五千塊錢,簽了諒解書。
“憑啥讓小亮走?就留下他,我看誰敢怎樣?”孟遙還是氣不過。
孟傑:“必須走。”
一個月後,小亮在對面的建材城西側,開了一家修理店:小亮電腦手機維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