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驚蟬脫殼》第九十五章 投名狀
  翟嬋一副精神憔悴的樣子,根本無心趕車,馬車一天也趕不了到少裡路。走了一天,往往連預計的一半行程都沒走完,只能就近借宿應付解決。

  那天翟嬋又走神了,她的腦海裡全是昭王英姿勃勃的身影,全是她與姬遫在東宮的纏綿時光……她情不自禁地流淚了,任淚水默默地流淌。

  這天翟嬋趕車出了曲邑城棧,依然是信馬由韁地走著,都到了街道的盡頭,馬停住了,打了一個響鼻,翟嬋依然呆呆地坐在車轅上。

  見馬車停了,白瑩摟著無忌掀開門簾,見翟嬋依然愣愣地坐著,很是奇怪。無忌叫了起來:“娘,是要住客棧麽?”

  翟嬋終於回過神來,回頭看著無忌,滿臉的悲傷與淚水。

  無忌恐懼了,咧嘴喃喃地叫:“娘,你怎麽了……”

  白瑩也大吃一驚,急忙問道:“姐,怎麽了呀?”

  翟嬋終於想明白了,自己先抽泣了起來,道:“姬遫死了……以前我一直咒他快點死,沒想到他真的死了,我竟然這麽難過……我明白了,原來我是那麽地愛他,是深入骨髓地愛。咒他是由愛及恨啊!我太恨我自己了,我也想死……”

  見她悲痛、難受的樣子,似乎就要崩潰了。

  “不能啊姐,無忌還小,離不開你的……”白瑩見她如此的悲傷,慌忙勸道。

  但是,也只能由著翟嬋哭泣、發泄情緒。無忌也很無語,他擔心翟嬋受刺激太深了,精神繃不住,那就糟了。

  “我們得連夜趕到大梁去!”翟嬋抽泣了一會漸漸平靜下來,目光露出了堅毅。

  無忌忽然就理解了翟嬋的心情,她是趕著去大梁奔喪啊!

  但是,她還是要去找郎逍的。她是個執拗的人,不會甘心自己的兒子失去進宮的機會,她還要奮力一搏的。可是,結果只能是飛蛾撲火。

  奇怪的是自己沒有感到火的炙烤,而是寒意徹骨。他絕望了,翟嬋已經無視了篝火的危險,她已經麻木了,不知道進了篝火只能是被燒成灰燼。

  很絕望的感覺。

  “可是姐,這馬都走到這會兒都累了。”白瑩沒有察覺無忌的恐懼,卻很現實地勸翟嬋道:“再說現在趕路也晚了……明天再走吧?我們找個馬夫,多備幾匹快馬……”

  翟嬋楞了一下,無奈地點了點頭。她現在六神無主的狀態,又這麽衝動,趕車確實很危險,是該找一個馬夫來趕車了。

  翌日,白瑩備了一些餡餅什麽的,翟嬋把馬車趕到了一個大車鋪,與店老板講了要盡快趕到大梁的要求。老板一口答應了,談好了價錢,立刻,他們就上路了。

  馬夫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典型的西部漢子。他坐上車轅,吆喝一聲,驅馬跑了起來。跑個四五十裡路後,將跑累的馬寄存在大車鋪,換一匹馬繼續跑。

  他在午飯時也啃著餡餅催馬趕路,一刻也沒有停,直到天黑的看不清路了才進客棧歇息。

  就這樣天天催馬緊跑快走,朝大梁飛奔趕去。

  翟嬋卻一直摟著無忌,瞪著兩眼呆呆地想著心事,即便白瑩和無忌瞌睡地耷拉下了腦袋,她也是正襟危坐,沒有合眼小歇過一次。

  白瑩很擔心,這麽下去,翟嬋的身體受得了嗎?

  她從翟嬋懷裡抱過了無忌,希望翟嬋在車裡打個盹。

  但是,當她睜開迷糊的眼睛,卻依然看見翟嬋瞪著眼睛在呆呆地想著心事,她似乎進入了亢奮狀態。

  她的眼睛已經布滿了血絲,

全然沒打盹歇息的跡象。她已經從最初的悲傷轉入到期待:她堅信,憑著無忌與姬遫有著一樣的面容,緈太后見到無忌以後一定會想起姬遫小時候的面容,想起與姬遫相處的幸福時光,那會喚起她內心最柔軟的親情。  連郎逍這樣一個與無忌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都認定無忌是姬家的骨肉,緈太后還能不認無忌是她的親孫子麽?

  她堅信,無忌一定能融化太后對自己的偏見,緈太后會接納他們母子的!

  看著翟嬋沉溺於自我的狀態,無忌很憂心。他已經死心了,不再對翟嬋抱有會幡然醒悟的一刻。這麽一來心裡反倒沒有了忐忑,能吃能喝,倒頭便睡。可是,他還是很擔心翟嬋的,一旦她察覺自己兒子落入了郎逍的圈套,她能經受得住打擊麽?別繃不住導致精神崩潰哦。

  他很心疼翟嬋,不能讓她再這麽下去了,一定要設法消除她的幻想,讓她持有一顆平常的心。

  下午,趕在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城門還沒有關閉之前,馬車進了大梁城門。

  在城門街一家客棧門前停下後,白瑩付清了銀子。馬夫謝絕了住宿建議,眉開眼笑地揣好銀子,喜滋滋地將馬車朝城外趕去。

  “你們先進客棧房間,我探探去郎逍家的路。”翟嬋心急火燎地立刻要出客棧。

  無忌正緊隨白瑩往客棧裡走,見狀一把拽住了翟嬋衣襟,一個勁地搖頭道:“不可以!不可以!”

  白瑩趕緊一把拽住翟嬋的袖子。翟嬋楞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她。

  白瑩急忙附耳對翟嬋道:“姐,無忌說得對,都到大梁了,在這急骨眼上,你別自亂了陣腳。急什麽呢?等安排好房間,再仔細想想,想好了再出去不遲的。”

  翟嬋楞了一下,想想也是這麽回事。現在宮廷的情況是什麽樣的?郎逍現在的情況怎麽樣?自己什麽都不清楚,就這樣風風火火地出去探路確實不妥。

  無忌提醒的對哦。她感激朝白瑩笑了一下,挽住了無忌的手,朝白瑩悄聲道:“我知道了,你去要房間吧,無忌我帶著。”

  開好房間,她們進了房間。白瑩把翟嬋摁在床沿坐下,道:“姐,你聽我說,你的樣子很憔悴,就這麽去找郎逍,難免詞不達意。你不是說,在無忌進宮前,要一直保持警惕和低調嗎?你在房間裡歇一會,我去打探一下情況,回來告訴你以後,你再出去。行嗎?”

  白瑩這幾年一直跟著翟嬋,也歷練出了一副沉穩的性格,翟嬋對她是放心的。

  但是,她還是搖起了頭:“我睡不著,躺著反而難受。你叫一些吃的到房間裡來,和無忌先吃著,不用等我,也不要出門。我探路會很小心的,你放心。”

  說著,她往客棧門外走去。

  無忌的心立刻懸了起來,翟嬋現在就是一根筋,誰的勸都聽不進了。萬一郎逍真的設下了圈套,她可就真的飛蛾撲火了,他和白瑩也在劫難逃。

  可是,他現在根本就不能左右倔強的翟嬋去幹什麽,只能與白瑩一起無奈地瞅著翟嬋一步一步地出了客棧。

  郎逍判斷,姬圉雖然被立為太子。但是他年紀尚小,以後朝堂必定是太后緈氏垂簾聽政。所以,他設想將無忌送到緈太后面前博得她歡心,進而討緈太后另眼相待自己。

  只是,郎家與緈太后不熟,與緈太后沒有交情,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后宮面見緈太后。他只能先把無忌送到祀夫面前去,祀夫見過昭王小時候的樣子,一定會認無忌的。

  但是,那可惡的翟嬋竟然不領情,遲遲未露面不說,就像石沉大海,連個氣泡都沒有冒。

  所以,成為帝師之家的美夢已經成為一枕黃粱,他一腔的熱血也徹底涼涼了。

  對此,他非常鬱悶。

  失望之余,他非常憤恨昭王,惡從膽邊生,腦子有了一個瘋狂的報復念頭:昭王既然放任翟嬋母子流落在外,不讓他們回宮,那還留著幹什麽?去死吧。

  管家韋寶立來到廳堂,朝郎逍作了一個揖,臉側向左邊,用右眼瞪著郎逍問道:“老爺,有事啊?”

  “那個翟嬋有消息了嗎?”郎逍憤憤地問道。

  “還沒有。”他沙啞地答到:“也沒見她給老爺回信來。我們也不敢擅自上門去找她。不過,面對這麽大的喜事,翟嬋不可能不動心,我估計,她應該往大梁趕來了。要是還波瀾不驚,我懷疑石頗提供的地址有誤,或者她可能早就離開了安邑,根本就沒有收到老爺的信……”

  “砰”地一下,沒等管家說完,郎逍忍不住憤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道:“罷了,一個不識好歹、目光短淺的婊子,不說也罷。你記著,如果翟嬋母子上門,要立刻不露聲色地將她們拘禁起來……不,不能傻等著,你立刻派人去安邑,上門去找那個孩子……要活的……包括那個翟嬋,抓起來後帶回大梁,統統拘禁在家裡。”

  韋寶楞了一下:“拘禁在家裡?老爺,那可是王子……”

  “什麽王子啊?”郎逍很憤怒:“緈太后與士大夫們已經決定立姬圉為太子。現在,那個無忌就是叫花子一個。”

  “那還費那事幹什麽?殺了得了。”韋寶頓時起了殺心,他的一隻眼睛因為無忌沒了,這仇不能不報。

  “不行。”郎逍搖搖頭,解釋道:“太子雖然立了,不過歲數尚小,還不能親政,以後一定是緈太后垂簾聽政。我親近緈太后的努力雖然失敗。但是,親近姬圉的機會並沒有失去。在他親政前,我要抓住機會與他融洽關系,培養感情。可是,光說恐怕不行,總要有個投名狀。我考慮把翟嬋和無忌作為禮物獻個姬圉。我相信,太子是明白人,知道這個禮物的分量。”

  “諾。”韋寶笑了,用力地朝郎逍作了一個揖:“老爺,我就去安邑找他,一定給你留個全須全尾的王子——不,小叫花子。”

  郎逍笑了,揮揮手道:“不急,等我與太子面談後再走。”

  “諾。”韋寶應著出了廳堂。

  姬圉很低調地成為了太子,搬進了東宮。雖然肩負著監國的重任,卻是一個虛職,除了他的老師一如既往地來給他上課、宦官太監陪他玩外,東宮整日裡冷冷清清的。

  郎逍這天特意來到東宮,他恭恭敬敬地站在姬圉跟前,把要彎成了蝦狀,一絲不苟地作揖,道:“臣郎逍給吾王請安。”

  瞧著眼前這位滿頭白發的老者,姬圉很詫異。他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一個陌生的老頭如此隆重地向他見禮,讓他感覺來人別有用心。

  “老人家,免禮啦。”他道,上前伸手扶住了郎逍,欲讓他直身。

  郎逍搖搖頭,道:“君臣之禮沒有老年人可免一說,不能壞了上尊下卑的規矩。”

  君臣之禮?姬圉楞了一下。諭旨是立自己為太子,只是儲君。雖然昭王只有他這一個王子,早晚會成為魏王,身邊人也為這個喜形於色。但也是限於府內人竊喜而已,畢竟昭王沒有死,公開表露的話有篡權的嫌疑。

  這個老頭卻滿不在乎地認自己是魏王,口口聲聲稱自己為王,一本正經地行君臣之禮。他很詫異。但是,他不想落下話柄,於是故作驚訝,裝模作樣地四處看了一下:“昭王也蒞臨了嗎?”

  這意思,他不認為現在自己是魏王,你也別瞎猜。

  郎逍卻不為所動,頭也沒抬地依然保持著恭敬的作揖姿態,道:“老臣郎逍是魏國的朝臣,見魏王自然要持見吾王的禮儀。 吾王,臣有要事相稟,請吾王屏退左右。”

  姬圉疑惑地看著他,抬右手揮了揮,讓左右人都離開了大殿,自己跪坐在了蒲團上。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這個老頭兒如此急切地向自己獻媚,是個有心機的人哦。

  但是,他能拿出什麽樣的投名狀呢?他很好奇。

  見宦官都離開了,郎逍抬起了頭,肅穆地道:“無須諱言,吾王承大位是必然的,即便現在就登王位,也沒有人會多話。但是,在這之前,尚有一個不確定因素必須排除。”

  姬圉不高興了,皺起了眉頭:“我只是太子,老先生與我初次相見,竟然用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試探我,過分了哦。”

  “人有機緣,初次見面又有何妨?”郎逍淡定地望著姬圉,頓了頓,道:“若吾王以為老臣是試探,盡管將老臣綁了交給緈太后處置便是。老臣一把歲數的人了,不在乎生死,只在意社稷安穩。”

  “你且說來聽聽。”姬圉思忖了一會,威脅地道:“有道理便罷。否則,不用交給祖太后,孤立刻將你扔井裡沉了。”

  “吾王清楚,當今昭王只有您一個王子。”聽姬圉這麽說,郎逍隨即不慌不忙地講開了:“但是,吾王也清楚,昭王當年也曾穿梭於柳街花巷,臨幸過的女人很多……這就難保沒留下一兒半女的。老臣曾經做過昭王的老師,清楚昭王小時候的模樣……”

  他的話沒有講完,聰明的姬圉就猜到了結果,立刻驚愕得說不出話來:難道自己還有一個長得像極昭王的弟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