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坑,感知能力展開,穿過泥層和古墓石室,觸及石室地面繼續往下。
依舊是石層。
坑不夠深!
“繼續挖。”
李信跳出來,命令道。
兩個夥計自然乖乖聽話,又一人一下挖起來。
直到坑有一米多深了,李信再次喊停,跳入其中。
他向下感知,終於完整穿過了那石層,“看”到了更下方的……泥土。
顯然,隱藏的地底第二層石室並不在此。
雖然略有失望,卻也早有所料。
哪可能一上來就找到的。
這必定是場持久戰。
“扔一塊木板過來!”
李信爬出坑洞,也不顧衣服弄髒,對邊上的車夫喊道。
後者一聽,就從車上取了塊木板丟過來。
李信並不接住,任由木板掉落在地。
他命令兩個夥計把木板埋好,泥土重新填上。
後兩者很是納悶,木板才多長?你卻讓我們挖那麽深的坑?
現在只能先填上大部分泥土,再把木板埋進去。
“嘿!”
“喝!”
不得不說,兩個夥計,一個來自大夏一個來自金國,卻很快形成默契了,乾活節奏很是和諧融洽。
填坑可比挖坑快多了,不一會兒泥土全部填好,木板也被立起來了。
兩個夥計在上面蹦躂,腳踩了好幾下,將泥土踩實了,就算完成。
李信伸手入懷,摸出了一隻毛筆,且是沾上了墨水的。
倆夥計還有那車夫,都沒看懂怎麽回事,毛筆怎麽揣在衣服裡?還沾了墨汁?
有錢人這麽不把好衣服當回事嗎?
實則,這毛筆是空間內晴雯準備好的,沾了現磨的墨,李信直接調取出來用就行。
他抓著毛筆上前,在木板上寫下:無名氏埋葬於此。
寫了七個字。
就完畢了。
非常的敷衍。
且練了這些日子,他的毛筆字雖然有進步,卻依舊算是醜的。
哪怕兩個夥計都不認識字,卻也能看懂美醜,都暗暗吐槽這個雇主看起來一表人才,實際卻是個草包。
難怪會想出大墳地立牌賺功德的法子。
異想天開,純粹浪費時間浪費錢。
信這個,還不如把錢用來給窮人施粥、施飯。
可惜,夥計的想法是永遠改變不了雇主的。
“嗯,還不錯。”
李信寫完字退開幾步看了看,裝作滿意點頭,一副完成功德好事的模樣。
其實,這塊木牌立的位置也很尷尬,夾在兩座墳頭之間,就很難說木牌是給哪座墳立的。
還好從字寫在哪一面,可以做出最終判斷。
“你們過來,接下來挖這裡。”
李信走出數米遠,停在一處,用腳點了點地面說道。
兩個夥計依言走過去,開挖。
在李信的要求下,用了差不多的時間,這坑也挖了一米多深。
李信叫停,跳入,感知。
無所得,爬出。
接著又是一套重複流程,立好木牌後,他再次掏出毛筆寫下七個大字。
無名氏埋葬於此。
這操作讓另外三人無語,卻也想不出不對的地方。
畢竟李信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埋在墳裡啊。
大墳地裡本來就有一大半是無名墳頭。
這些人死後能被掩埋就不錯了。
也就這一大片都是賈家的勢力范圍,
講究體面。 換成別的地兒,恐怕連埋都不管埋,而是任由著暴屍荒野。
“繼續挖!”
這時,李信又指了一個地點。
兩個夥計再次開挖,但明顯速度降下來了。
果然,看著瘦弱,兩人都明顯的營養不良,體力不夠也正常。
“稍微慢點不要緊,但不許偷懶,挖完這個給你們休息會兒。”
李信並不緊逼。
“謝謝老板!”
“謝謝當家的!”
兩個夥計一聽還有休息時間,都感激地道謝,手上動作反而快了些。
如此,時間一點點推移。
直到夜間戌時,也就是20點左右,三人坐上馬車開始返回。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明日再來。
古墓那麽大,才探索了小部分而已。
既然是持久戰,也不必熬夜太深,這個點收工正好。
回到七俠鎮北街,與車夫、兩名夥計結了錢,定好明早再集合,就各自散開了。
雖說是夜裡,但鎮上依舊行人頗多。
七俠鎮是很安全的。
若非這陣子出了賈家的人命案子,可以說配得上安居樂業四個字。
至於現在,也沒有影響太多。
傳言都說是針對賈家的行凶,不涉及旁人。
所以老百姓經過最初的恐慌後,都基本不妨在心上了。
“咦?”
從北街走到東街,李信很快看見一個熟人。
蔡大娘。
她這麽晚居然還在外頭,旁邊還並排走著個男子。
約三十歲上下,嘴唇上方和下巴都留著些胡子,看起來略微落魄,卻掩不住一張帥臉。
江阿生!
李信視力還是不錯的,也沒有某些古代人的夜盲症。
他離得還遠就看清了男子面容,將其認了出來。
這也是個高手啊。
且同樣是需要隱藏身份的那種類型。
江阿生本名叫張人鳳,因全家被滅門,唯獨他異於常人,心臟長在偏右邊,才僥幸苟活下來。
找到神醫換臉,改名為現在的江阿生。
他找的神醫,也正是曾靜找的那個,綽號李鬼手,最善於剝皮削骨,改頭換面的技術。
“這江阿生,好像是個使雙劍的,還真是巧……”
李信輕聲嘀咕一句。
他的夥計雷力是使雙刀的,江阿生用雙劍。
甚至算上那楊蕙蘭,也是用雙刀的。
看來這江湖上,雙持武器的高手不少啊。
正想著呢,因為距離拉近,蔡大娘看到了他。
熱情地打招呼道:“李公子,你從北邊回來啦?”
由於白天路上經過,聊了兩句,李信也沒隱瞞,蔡大娘就知道他去做善事了。
畢竟動靜這麽大,也瞞不過有心人,乾脆大方說出來。
蔡大娘聽了後,心裡怎麽想沒人知道,至少表面上是對此事誇了又誇,直說李信是個大善人。
比那些個為富不仁的,高到不知道哪兒去了。
“是啊,剛回來,這位是大娘的親戚?”
李信裝作隨意地問道。
“不是,他呀叫江阿生,今天剛來咱們鎮上,要長住,就打聽到我,讓我幫忙找租房呢。”
蔡大娘笑著介紹道。
她不僅當媒人,還當中介。
收費比較低,所以很多人不找專門的牙人,而是找她。
“江兄你好,我叫李信,也住在鎮上,以後多來往啊,時間不早我先走一步。”
李信客氣一句,不多交流,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