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麽事?”
白展堂甩甩腦袋,問道。
他這一酒醒,剛剛要拜把子的事,直接就給忘了。
李信也不覺得可惜,當朋友就夠了。
真要成了兄弟,說不定反倒是壞事。
比如那姬無命,是白展堂的好兄弟,下場那叫一個慘。
當然,主要也是姬無命咎由自取。
而且此時,姬無命身死的事件應該還沒發生呢。
又鑒於這裡是混合世界,各種因素變數太多,事件會不會發生都是兩說。
李信暫時不多想,道:“可能樓下有人搗亂吧,比如兩幫江湖人士打起來了。”
“不好!該不會是小郭惹禍了吧?”
白展堂則直覺敏銳,忽然意識到什麽,站起身來就想下樓去瞧個究竟。
恰巧此時包間門被打開,那迎客的婦女,領著兩個夥計怒氣衝衝走進來。
指著白展堂鼻子尖聲道:“好啊!我盡心盡力招待你們,你們倒給來了出聲東擊西!下面那個女扮男裝的,是同福客棧的雜役吧?她把我們一樓給砸了,具體怎麽賠償,給個說法吧!”
這話一出,李信就想起是哪段劇情了。
沒想到這件事還是發生了。
白展堂也是一驚,然後沒好氣道:“既然是她砸的場子,那你找她去啊,憑啥讓我賠?”
“她砸完人就跑了,我隻好找你了。”
婦女理所當然道。
“找我?你看我像有錢賠的樣子嗎?”
白展堂兩手一攤。
“沒錢你還點這麽一桌酒菜?果然是想吃霸王餐!那就別怪我報官了!”
婦女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冷冷笑道。
“慢著!”
李信伸手入懷,摸出一張銀票,輕輕拍在桌上道:“這頓飯我付錢。”
“五百兩?飯錢絕對是綽綽有余了,但不夠賠償一樓損失的。”
婦女見到銀票面額,趕忙抓到手裡細細辨明真偽。
確定是真後,嘴角一勾收起了銀票。
“既然綽綽有余,那余錢就找給我吧,至於伱們被砸的東西,我概不負責。”
李信主要是沒有更小面額的銀票了。
他看了看桌面,反正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沒有浪費。
他就起身,準備離開這裡。
“你不負責,那誰負責?”
婦女眉頭一皺,再次看向白展堂。
“看我幹啥呀?我呢沒錢,李兄弟呢,他本就不是同福客棧的人,你要賠償,只能去找我們掌櫃的了。”
白展堂聳聳肩道。
這時他已經放松下來了。
最初他還以為一樓有大事呢,盜聖的警覺讓他一下子酒醒。
現在知道,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區區銀子的事,只要數目不逆天,他一般不放在眼裡。
哪怕他好久不偷了,窮了多年。
“哼!那就找你們佟掌櫃,到時候看她怎麽說!”
這婦女還是講理的,沒有進一步逼迫。
她打算將事情上報給怡紅酒樓的擁有者,賽貂蟬。
於是,她清算了酒菜錢,真把找錢給了李信,讓三人走了。
“幾道菜的味道確實不錯。”
李信離開包間前,甚至在桌面上留了些小費。
白展堂雙眼瞪大,給出大拇指:“兄弟大氣!”
“這是白兄給我買衣服的錢。”
下樓過程中,
李信也遞給他兩錠十兩的銀元寶。 之前懷裡都是銀票,現在找開了,終於可以給錢。
“這錢我不能要。”
白展堂推辭。
他都白吃一頓好的了,也與李信交了朋友,這錢他不好拿。
“怎麽不能要?我還得暫住同福客棧呢,說不定要勞煩白兄跑跑腿什麽的,親兄弟明算帳,這是應該給的。”
李信說著,硬是將元寶塞到他手中。
說是明算帳,其實也給多了,而且是提前給。
白展堂知道是李信照顧他,就收下了。
在他的視角,李信肯定還以為他是普通跑堂,是個底層人物呢。
給二十兩銀子,對普通跑堂來說就是筆巨款。
絕對是重情義的表現了。
“兄弟,啥也不說了,都在心裡,以後有事盡管招呼。”
白展堂拍拍胸口道。
“哈哈,那我可記下了。”
李信開玩笑似地說道。
隨後,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怡紅酒樓,跨入對面同福客棧門口。
一進門,就見佟湘玉在審問依舊扮作男裝的郭芙蓉。
“你說說,到底砸了多少東西?”
她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惡狠狠地盯著郭芙蓉。
“沒啥,真的沒啥!”
“就是一個翡翠的屏風,兩個琉璃燈罩,五個古董花瓶,對了,還有十來個青瓷碗碟,看那個意思吧,好像是官窯裡燒出來的。”
“噢,具體價錢嗎,掌櫃的,等您賠的時候,再跟對面慢慢商量吧。”
郭芙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是會武功的,從小的志向就是當女俠,浪跡江湖,瀟灑度日。
她比較理想主義,且尚未真正入江湖,就被困在這客棧當雜役了,因此未經現實拷打,對銀錢的多少滿不在乎。
“你、你……”
佟湘玉見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完全無所謂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出來了。
白展堂心疼的上前拍拍她的背,對郭芙蓉呵斥道:“瞧你惹的禍!都把掌櫃的氣成啥樣了!”
“誒,我都還沒找你算帳,你倒先教訓起我來了?”
郭芙蓉卷起袖口,一副佔理的模樣,似要好好理論一番。
“找我算帳?算什麽帳?”
白展堂莫名其妙。
“剛剛在怡紅酒樓,你去二樓吃香的喝辣的,為什麽不帶我!還假裝不認識我,姑奶奶缺這一口吃的嗎?我忍不下的是這口氣!”
郭芙蓉腳踩上凳子,對白展堂居高臨下道。
“你不是在當臥底嗎,我那時也不好跟你相認啊。”
白展堂有些理虧,自己吃好的,不分給她,確實覺得有點不仗義。
所以他氣勢就弱了。
“不相認,你可以隨便叫我個假名字啊!”
“你知道我在一樓遭什麽罪嗎?掌櫃的給我那點錢,只夠我點一壺茶的!”
“那邊的夥計當面不說,背後都在笑話我,說我窮裝蒜呢!”
郭芙蓉持續輸出。
李信則懶得看下去,他帶著晴雯上樓,回到了他開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