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李九天剛踏入京兆府大門,一位衙差過傳話:
“李捕頭,府尹大人上你去一趟後堂”。
老吳在旁邊開口:“今天怎回事,一早就被叫去後堂”。
這名衙差低聲對著老吳說:
“好像出什麽大事了,我看府尹大人臉色很不好,而且還有宮裡的人在後堂”。
“宮裡的人?”
老吳聽到有宮裡的人,也愣住了,這是發生什麽事了,竟然能驚動皇上。
京兆府,後堂
府尹牛有柄,身穿繡著雪燕的緋袍,坐在後堂之中,手中的茶盞還飄著白煙,面色凝重。
“白公公,還請先喝茶,這件事我一定派最有能力的人去辦”。
牛府尹所說的白公公,此時正坐在右邊的坐椅上,手裡同樣端著一盞茶,右手拿著茶蓋輕磕茶沿。
“嗯…,好茶!”
抿了一口,白公公輕輕放下茶杯。
“茶是好茶,只看你說的人是不是‘好’人了,陛下可是給了期限的,五日若是查不出個所以,你頭上的烏紗帽難保”。
白公公說話聲雖尖細,但身上的氣勢,讓牛有柄不敢對視。
俄頃,李九天來到後堂,看見牛府尹旁邊坐著的白公公,他愣了一下。
白公公頭戴紅色紗帽,身穿紅色長袍胸前位置還繡著一對白鶴。
能穿紅色鶴袍的太監屈指可數,看來事情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起先李九天以為只是一位傳話的太監,沒想到來了一位二品大監。
李九天上前拱手,說:“見過府尹大人,見過公公。”
白公公目光掃視李九天,開口:
“你就是李九天?”
“怎麽還是一個毛頭小子,咱家可得給你提個醒,到時候被陛下問責,倒霉的可是你”。
白公公雖然面對著李九天,但這話明顯是在質問牛府尹。
牛府尹早已準備說詞,李九天年紀實在是太年輕,任誰見到這樣的人都會產生質疑。
“白公公別看這小子年輕,人可機靈的很,這兩年他經辦的案子沒有一樁懸案,目前已經是京兆府辦案效率最高的捕頭。這麽重大的事,我肯定不會找一個碌碌無能之人來辦,再說我也不可能拿我的烏紗帽開玩笑。”
牛府尹開口解釋,手還指了指自己的官帽。
牛有柄話雖這樣說,但心中的確存了私心,也不能說是私心而是對下屬的仁心。
這件案子牽扯重大,要是破不了案,自己憑借背後的勢力,最多在朝堂上被怒罵一頓,烏紗帽肯定是丟不了。
但辦案的捕快肯定要被革職,京兆府九位捕頭中除了李九天,其余八位都是苦熬二三十年才做上捕頭之位,要是現在被革職,他實在於心不忍。
李九天則不同,不僅能力出眾而且舅舅是三品侍郎,還有沈家的關系,運作一下捕頭差位還能保住。
關於李九天為何要來京兆府做捕快,他也是十分不解,以他舅舅和沈家的能力,安排進兵部或者軍中,不是更好。
在這京兆府中做一輩子捕頭,最多也就是正五品武職,要是去了軍中憑借李九天的武功和腦子再加上沈家的關系,磨煉幾年當個將軍、統領、總兵之類的武官應該沒問題。
白公公見牛有柄信誓旦旦的言語,收起輕視之意。憑對方這般年紀能坐上京兆府的捕頭,那肯定也是有點能耐。
笑著對李九天說:
“咱家聽牛府尹說你很會破案,
本以為會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油子,沒想是個小夥子。不錯,不錯,真是後生可貴”。 “要是你真能把這件事辦妥了,我一定會在陛下面前為你邀功,要是辦不妥那責罰肯定也免不了”。
白公公的聲音似女人態,李九天對此並不厭惡。若是小時候能有活路,誰會願意進宮裡做太監,都是無奈之舉,也是可憐之人。
李九天抱拳拱手:
“還請公公吩咐, 為陛下辦差是卑職的職責,就算是刀山油鍋,卑職也願意走一趟”。
這當然不是李九天真心話,如果真是什麽大案,那自己必須的查。現在必須辦幾件大案積累名聲,他能感覺鬼火案肯定沒完,就是不知何時會出現,積累起名聲對他來說有兩個好處。
第一、等鬼火案再次發生時,有機會參與辦案。
第二、在皇上面前露露臉,說不定以後會有更多來自宮中的事務,京兆府中沒有鬼火案的卷宗,但皇城中的檔案房中肯定會有卷宗,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衝進皇城,看一眼鬼火案的卷宗。想容易做起來難,估計剛到皇城門口就得被亂箭射死。
李九天卑躬屈膝的模樣惹得白公公一陣哄笑:
“行了,行了,別裝了,咱家別的不行,識人臉色到是一流”。
李九僵住,難道是自己演的過頭了?
白公公沒有在乎李九天僵住的表情,繼續說:
“昨天,戶部府庫丟失了二十萬兩白銀,陛下得知此事後十分震怒,責令京兆府五日內找回白銀”。
“什麽”
聽見戶部丟失了二十萬兩白銀,還是在戶部府庫中丟的,李九天十分震驚。
戶部府庫什麽地方,保護措施堪比皇城,怎麽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
李九天緩過思緒,開口:
“還請公公細說詳情”。
白公公朝著門口一位小太監喊道:
“把卷宗和口供拿上來”。
“李捕頭,這是戶部整理的卷宗和部分人員的口供”。